宇文昀愕然,果然是在那次走水之后,就才发生了这么多不对劲。
“没想到这簪子居然出现在王爷的手中。”
沈泠月看出了对方的顾虑,只是没有揭穿而已,假装淡然的把目光落在那个发簪上面。
宇文昀捏着发簪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
所以这个陈应果然有问题。
沈泠月见着宇文昀握紧发簪的手迟迟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却裸露着一副凝重的脸色。
她释然一笑,拿起茶杯给宇文昀倒了一杯茶水。
递到男人的跟前,“王爷看着忧心忡忡,该不会是被什么事情所烦扰吧。”
“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直言。”
宇文昀回过神,眼神定定的落在这杯茶水上。
沉默了良久,这才缓慢的吐出了一些话。
“本王觉得自始至终好像有人在暗中操作,且推动着这一切走向。”
他捏着手中的发簪高高举起,目光却随之落在发簪的上。
沈泠月并没有意外,反而更为庆幸。
看来宇文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王爷为何这么说。”
他眼神定定的落在宇文昀的身上,两个人对视。
他把手里的发簪放在桌面上,轻轻的推到沈泠月的跟前,最后把有关于陈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明。
包括之前安排在附近盯着的暗卫。
那些暗卫可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除非是因为熟人下手。
不过到如今他还没有找到所谓的人。
沈泠月听到陈应的名字,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连带着手中的茶杯也险些没有握住。
杯中的一些茶水也洒了一些出来。
这一切全都被宇文昀尽收眼底,他紧紧的握着沈泠月的手,直到把他的手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想到之前沈泠月看到陈应也是这副模样,心中的好奇也越发的凝重。
他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本王倒是有些疑惑之处,不知道阿月能不能帮忙解答。”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宇文昀的身上,结合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他几乎能够确定宇文昀接下来是想要与自己提及有关于陈应的事。
她并没有拒绝,而是比较文静的点头。
宇文昀并不知道沈泠月与此人究竟有什么关联,为何每次提到此人名字时,都会有种惶恐不安的模样。
所以为了能够稳定沈泠月的心情,他也只能用力的握紧沈泠月的手。
“本王记得,那个陈应来到府上的时候,阿月似乎很怕他?”
“不知阿月能否告知本王,究竟是为何。”
果然和沈泠月猜测的如出一辙,她摇了摇头,只是谎称这人长得有些凶。
尤其是那种吃人的眼神,看得令人有些害怕。
宇文昀眯起眼眸,总觉得沈泠月并没有说实话。
但也能感受得出来,似乎她并不想要提及此人。
既然是这样,宇文昀也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做任何举动。
松开手之后,便直接转移了话题,询问沈泠月,接下去他们应该如何解决此事?
“本王倒是觉得这个姓陈的人像是盯上了你我二人。”
“那依阿月来看,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只能静观其变。”
沈泠月思索了半晌,始终琢磨不出来,接下去应该如何?
毕竟他们在明,而敌在暗。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尽快解决此事。
宇文昀听着沈泠月所言,并没有拒绝,也并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
不过他最为想不明白的就是自己的暗卫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小的错误,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他决定回头让追风或者追影好好的调查此事。
陈应狼狈的回到自己屋内,整个人六神无主的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手抖的厉害,甚至就连手中的茶杯也差点握不稳。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个茶水散落在桌上,气得他当即就把这茶杯摔得粉碎。
“为何会这样?”
他烦躁不安的用拳头锤击着桌面,宣示着心中的不满。
他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做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又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失败?
陈应想起之前宇文傅方才与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间脚底生寒。
“也就是说他早已知道这些计划必定会失败?”
那为何又不阻止自己呢?
陈应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猫儿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老鼠,又滑稽又可笑。
为了能给宇文傅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决定再一次邀约宇文昀。
他就不相信这一次难不成还不能把它给解决?
隔日清早,宇文昀和沈泠月两个人正在前厅用着早膳。
管家匆匆来此,同时手中也多了一封信件,递交给宇文昀。
宇文昀淡然的放下筷子,将这封书信接下,当着沈泠月的面将其拆开。
上面的落款是陈应。
宇文昀勾唇一笑,他见过蠢的,但从没见过如此之蠢的。
自己正愁着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找到此人。
没想到这人竟主动的找上门来。
很好。
沈泠月好奇的瞥了一眼,看着上面的字,不由得拧紧了眉。
“他这是又想邀约王爷出去?”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宇文昀似是察觉到了沈泠月的不安,伸手轻轻的攥着沈泠月的手,轻声的回应。
沈泠月笑着回应,“妾身知晓的。”
饭后。
宇文昀主动来到了相约的茶楼。
陈应早已经在茶楼等待良久,见到对方来此,恭恭敬敬的上前迎接。
只不过宇文昀这一次并没有理会,而是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来到桌前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摆放的茶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看来陈公子可真是有雅兴,一个人都泡上上等的好茶了。”
陈应听不懂宇文昀的阴阳怪气,反而轻声附和,“这不是邀请了王爷您吗。”
“想着给王爷沏最好的茶。”
宇文昀轻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直接询问对方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陈应的心头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