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国王方才格外难受,吐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血。估摸着…估摸着快不行了。”
巍浔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但他表面还是一副假惺惺的姿态。
“都已经快不行了,为何还要来本王这里?难道不应该去找太医吗?”
“哦。对了。”巍浔突然之间把人又叫住,他轻挑着眉,勾起了唇角,“本王怎么忘记了,这次给父皇治病的人好像是大哥请的?”
“大哥不是说请了一名神医吗?那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
眼前传话的奴才吓得瑟瑟发抖,他不敢言语,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反而会迁怒。
但他觉得巍浔既然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想必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帮忙宣传,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大王子所为。
“二殿下说的有道理。要不是因为大王子请来的神医,说不定国王的身子早就已经有所好转。”
“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定是与这神医脱不了干系。”
巍浔听着对方所言,这才格外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很好,接下来就是要看着他们如何应对。
巍逻晟得知此事,虽然知道这也是白芷计划之一,但是听着众人所言的情况好像很严重。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赶紧来到现场查看情况。
白芷已经被人请到了寝殿内,寝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白芷却是不慌不忙的来到国王的面前,看着对方如此虚弱的模样,缓慢的蹲下身子,把了把脉。
其实刚才国王所吐出来的东西看着有些吓人,但实际上是把里面的毒素给吐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可怕。
而国王此刻觉得浑身乏力,整个人冒着虚汗,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
但是他精神又很不错,能够格外清楚地听到周围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周围吵闹不休的时候,白芷这才与他说明。
“国王莫要害怕,这不过就是正常的现象,吐出来的那些固然可怕,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你吃下去的那些毒素而已。”
“身体上的反应只是药物的控制,暂时而已。”
昏黄的眼珠子缓慢的移动,但是他的耳朵却早已经听到了白芷说的每一句话。
后知后觉的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部分也是白芷设计其中之一。
沈泠月这边也收到了国王看似病危的消息,她并没有跟随前去,而是待在了寝殿内,等待着白芷的归来。
直到将近晚上的时候,白芷这才堪堪归来,她的脸上布满了疲惫。
屋内烛火摇曳,微黄的烛火照耀着沈泠月半张脸。
刚一进门,沈泠月就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芷本能的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果然二殿下已经开始动手了,今天不过才第一日。”
“不过以南诏国的国王身体来看,最多只能撑过三日。”
白芷在心里估摸了算了算,随后把计算出来的时间告知。
沈泠月这边也算是有了底数,并且让眼前的白纸立马通知白润之。
在陛下倒下之前的一晚上,想办法解决丫鬟之后,便把沈知微悄然无息的送到宫内。
“每日子时都会有人从宫中出去,随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回来。”
“这其中便可想办法收买了此人,或者等到他停下车子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白芷知晓那是给宫中的人倒泔水的。
每次当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眠的时候,这人才开始出发。
南诏国国王这几日的情况愈发的严重。
正如白芷所猜测的那样,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白润之那边收到了消息,在丫鬟的饭菜里面下了点东西,随后把人送走。
白润之一直以来都是以救人为主,让他动手解决一名女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过他有办法,让这女子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
而且将其送到了比较远的江南。
即使想要回来也无法。
按照沈泠月所说的,在夜里,他们提前带着沈知微出门,趁着倒泔水的车子在附近停下之后。
他们立刻将沈知微放入这泔水桶中。
味道呛的扑鼻,但为了避免沈知微醒来,白润之特意加了一根针。
随后在沈知微的头顶上又盖了一块木板,如此趁着天黑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
把一切事情解决之后,他们这才匆匆离去。
而白芷早早的在宫中附近等待,趁着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倒泔水的人回来了。
白芷一路小心跟随,小厮把车停到了附近之后,因为太困,早早的去歇息了。
白芷这才趁机打开泔水桶,从里面把人给捞出来。
“咦。这么大的味道…”白芷费尽了心思,把人给弄了回来。
刚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味道。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忙活了半宿,终于把所有的味道和痕迹擦得一干二净。
没有任何人发现。
白芷刚刚合眼,准备睡上一觉,没想到国王那边又再次出了问题。
小翠着急的来喊白芷赶紧去查看情况。
白芷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如今的国王脸色惨白,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只有吐出来的气,没有呼进去的气。
看这样子也正是时候。
白芷主动上前查看,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后脖颈的位置扎上了一根针。
国王当即晕了过去。
“大哥,听说这几日父皇的情况不是很好?”
“父皇一直以来不是都由你来照顾的吗?”
“为何好端端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巍浔怒气冲冲的赶过来,一上来就滋事闹事,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巍逻晟的身上。
巍逻晟抿唇不语,而他辗转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撒在了白芷身上。
“把他给本王抓起来!”
巍浔赤红着双眼,指着不远处的女子,一旁的奴才立马冲了上去,把人给拽了出来。
“你就是那一位自称神医的女子?”
白芷并没有否认,巍浔却是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从头到脚的打量着。
她心里明白,定是这人又起了贪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