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丫鬟听着声调不对,慌乱的跑到了床榻边。
掀开薄薄的床幔,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头是汗的魏国夫人。
而且她的嘴唇发紫,看着样子很是不对,“啊!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丫鬟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轻轻扒拉着魏国夫人,见她迟迟不开口说话,而且气息越发的微弱。
丫鬟跌跌撞撞的爬到了门口,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请太医,魏国夫人病了!”
随着这一嗓子,院子里的人顿时忙碌了起来。
太医院里的太医也陆陆续续的来到魏国夫人的院里,一个个排着队给其诊治。
而此事也惊动了皇上,皇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着急的在偏厅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向床榻处。
“噗通。”
太医院里的太医一个个跪在皇上的面前,抖如筛粒。
“到底如何了!”皇上大发雷霆质问,面前的这一个个跪在地上的太医,早已冷汗直流,颤颤巍巍的回应。
“是,是中毒之症,但是目前暂无解法。”
他们颤抖着声音回应。
而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皇上,皇上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去给朕想办法!要是救不了人,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太医一个个屁滚尿流的离去。
皇上一屁股坐在桌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越想越不对劲,明明今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生了意外。
他当即把院里的所有人全都召唤了出来,一一审问。
直到审到一个宫女,“皇上,今日与夫人接触最为密切的,就是夫人的义女沈泠月。”
“并没有和其他人有任何交集。”
宫女哆哆嗦嗦的回应,而魏国夫人孙侧的丫鬟却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敢直言。
她知道自己身单力薄。
但她暗自记下了这女子的面容,这女子名为阿竹。
是刚刚进来的宫女。
“阿月的性格,定不会做出这荒唐之举,必定是你这个贱婢胡言乱语。”皇上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正要训斥,而眼前的宫女却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实情”。
“奴婢有证据!今日的沈姑娘特意送来了一件衣裳,不然半路就把这衣裳给换了。”
“奴婢听说这衣服是由南诏国所给的丝线所仿制而成,这南诏国素来喜欢研究蛊术,怕魏国夫人也是中了蛊术。”
皇上对于南诏国的事情本就有所顾虑,听着宫女的分析,皇上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正在怒火中的皇上当即就派人把沈泠月给抓起来,直接交给刑部审问。
丫鬟等所有人散去之时,特意找到了那名宫女。
“给我站住!是谁教你那么说的?”丫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阿竹,只觉得这个阿竹很是不对劲。
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怎么了解这南诏国的事情,除非是有人特意告知。
想到这儿,丫鬟就已经觉得细思极恐。
“奴婢有说错什么吗?奴婢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倘若姐姐再这样刁难的话,奴婢现在就去找皇上对峙!”
“你!”丫鬟被堵得哑口无言,万般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甚至还只想用皇上压制。
万般无奈,她也只能转身离去,先好好的照顾魏国夫人。
正准备睡觉的沈泠月突然之间听到了门口的声响。
她的心怦怦乱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门已经被人给踹开。
迎面而来的则是宫中的锦衣卫,“来人,把诰命夫人抓起来。”
白芷见状,赶忙上前阻止,锦衣卫定神看清楚了眼前人,这才说明情况。
“白芷姑娘,属下也是听令行事,还请白芷姑娘莫要干涉。”
“听谁的命!”白芷格外谨慎的怒,瞪着眼前的人。
锦衣卫长叹一口气,脸色严肃的说明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
沈泠月听说魏国夫人出的事,脸色煞白,真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芷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沈泠月,但是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们做的。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她!”
可是锦衣卫根本就不可能将人留下,只因为他们留下来,也会因此而牵连。
“还请白芷姑娘,莫要耽搁了。”
事到如今,白芷也没有阻拦,但是要与沈泠月单独说几句话。
因为认识,所以锦衣卫并没有刁难,而是让其尽快。
锦衣卫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白芷紧紧的攥着沈泠月的手,“快逃!”
白芷常年待在宫中,自然知道哪里有后路,可是沈泠月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本来这事儿就不是自己做的,倘若是逃走了,那恐怕性质不同了。
“不,我要留下来,不过我可就把我的性命全都交在你身上了。”
“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事情的真相。”
沈泠月紧紧的握着白芷的手,不等白芷反应过来,主动推门出去。
“我与你们走,但是不可以刁难白芷。”锦衣卫看了一眼白芷,又看了一眼沈泠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芷眼睁睁的看着沈泠月被带走,气的拳头紧绷。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暗算!
按理说,白芷应该将这个消息尽快的告知于宇文昀。
可是她等不了,她想要现在就去找出真相!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先想去看一看魏国夫人的情况。
白芷轻车熟路的来到魏国夫人的院子附近,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皇上并不在其中。
这才大胆的走了进去。
丫鬟早就已经哭红了双眼,听到动静,惶恐不安的回头,当她看到是白纸时,这才委屈的扑了上去。
“白芷姐姐!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王妃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白芷赶忙捂住对方的嘴,做出一个噤声的举动,小心翼翼的上前将门关上。
“你快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为什么派人来抓王妃。”
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哭诉,把事情的大致模样都说了出来。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宫女,格外激动的攥着白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