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苏鲤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跟着苏二福带着李辉在陵北府满大街转悠,看地段,看铺面,看人流量。
李辉在府城熟,带着他们走了好几处合适的位置,苏鲤都不满意。
最后苏鲤挑中了城西靠近东大街拐角的一处三层小楼,离府衙不远不近,闹中取静。
要紧的是,小楼有个极大的院子,院子后面是一片竹林,竹林旁绕着一湾溪水。
“这地方好。”苏鲤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回头在二楼开几个雅间,窗子朝街的能看到街景,朝后的能看到院子。谈事的人最喜欢这种地方。”
甚至气候合适的时候,还可以在竹林里摆上一桌。
在那里说什么,都没人听得见。
但,苏鲤可以,只要在她的地盘,她就能知道。
“姑娘,这边租金一年一万两。”李辉躬身道。
“什,什么?”苏二福的眼睛都瞪圆了,一年一万?
苏家所有的银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万两啊。
可苏鲤却问:“如果买下来呢?”
“姑娘,估计得十万两以上。”李辉迟疑了一下,又道,“小的问过了,这竹林包括外面的湖都是他家的。”
那十万两就算划算的了,虽然这应该是陵北府最贵的房价。
“你去谈!”苏鲤丢了一句话,扭头就走。
“鲤儿,我们哪来这么多银子。”苏二福追上苏鲤。
“我来想办法。”苏鲤朝苏二福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还有干娘吗?”
干娘?苏二福暗道,那是干娘,亲娘都不会给你这么多银子啊。
这一愣神的功夫,苏鲤就已经上了马车。
那马车,也是卢缃单独给苏鲤买的。
“知府夫人为了把鲤儿留在府城,也是费尽了心思……或许能成?”苏二福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楼,不由得笑了。
苏二福不再操心银子的事,而是去寻摸掌柜的,跑堂的这些,人手也有些不够,便把李顺子从厄仁村叫了过来。
“银子的事,干娘这里有。”卢维说着,便让孔嬷嬷拿来了一个匣子,“打开看看!”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打开匣子的那一刻,苏鲤还是一声惊呼。
“干娘,这么多?”苏鲤拿起一张银票,一万两!
“你既然要办这么好的酒楼,就不能省着,让人瞧不上!”卢缃对苏鲤道,“凡事,多问问李管事,他都懂。”
听了这一句,苏鲤便知道,李辉即使不是卢缃最得用的人,在这八房人中,也是排在前面的。
“孔嬷嬷,这有多少啊?”苏鲤扭头看向孔嬷嬷。
“回姑娘,二十万两!”孔嬷嬷笑着说。
“干娘,您怎么借给我这么多银子啊。”苏鲤的喉咙都有些堵。
“手有余粮心不慌,正好你要,正好干娘有。”卢缃笑着说。
有,也要愿意给!这个道理苏鲤懂得。
“干娘,这些算我借的,回头我加倍还给您。”苏鲤这会儿也不多说,把匣子拿了过来。
“不用你还,算干娘投一份股,回头挣了银子,干娘不也跟着得利。”卢缃说着,又对孔嬷嬷说,“眼看着天热了,你回头找些好的布料,给鲤儿做几身衣裳。”
“干娘,我带了衣裳呢。”苏鲤忙道。
“你带的是你带的,干娘就喜欢给你做衣裳。”卢缃笑眯眯地说。
苏鲤想着,卢缃这是小姑娘打扮洋娃娃的心理?那就满足她吧,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一种孝。
从正房回到西院,天都黑了。
但苏鲤并没有睡,而是开始琢磨清风寨的事。
先把杰鼠叫了过来,看着圆滚滚的小老鼠,苏鲤不由得捅了捅它的肚子。
“杰鼠啊,你这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会有脂肪肝吧?”苏鲤想着杰鼠喝了灵泉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主人,我没吃肝。”杰鼠忙道。
“……杰鼠,这次带你来陵北府,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让你做。”苏鲤点了点它的脑袋,“清风寨,听说过没有?”
杰鼠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听说过,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亲自带几个机灵的鼠兵,混进清风寨去,把里面的地形摸清楚。哪里住人,哪里囤粮,哪里是上山的路,哪里是下山的路,换防的规律是什么……”苏鲤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能查多少出来就查多少,尽快给我回复。”
杰鼠挺起胸膛,吱了一声,下一刻却又软了下来:“主人,清风寨会不会有猫啊,要不让玄哥跟我一起?”
杰鼠好不容易克服了对阿玄的恐惧,但对于别的猫,它还是怕呀。
“你玄哥也有任务,放心,你有了危险就叫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苏鲤说着又给了它几瓶灵泉宝,让它分给鼠兵们喝。
这东西喝了脑子好使,杰鼠抱着瓶子,兴奋得直转圈。
打发走杰鼠,苏鲤又给远在厄仁村的黄金帅传了话,让它带着几只狼赶赴清风寨,在外围巡逻,盯住上下的路口,有任何异常都要告诉自己。
黄金帅正是无聊,一听有活儿干,马上就出发了。
阿玄被苏龙带走了,苏鲤身边少了个得力的,但她想了想,暂时也不需要。
没想到,几天后,陈知府居然给苏鲤送来了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你干爹说你把黑猫送给了你大哥,怕你孤单。”卢缃哭笑不得,她知道苏鲤的猫,哪是一般猫可比的。
但,这白猫看着挺好看,会不会也不错呢?
苏鲤看着这白猫的眼睛,这要被阿玄知道了,回头不得跟自己闹?一个主子能养两只猫吗?
好像也可以!还在现代的时候,闺蜜养了三只主子。
“多谢干爹!”苏鲤把白猫抱在怀里,试着跟它沟通,小家伙却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
这智商……好像都不在及格线啊!
“瞧瞧咱们家姑娘抱着这猫,真正是好看!”孔嬷嬷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卢缃也点头,鲤儿长得好白,又雪白雪白的,这白猫被她抱着都贵气了几分。
“鲤儿,你给它取个名儿吧。”卢缃说道。
“那就叫雪团吧。”苏鲤觉得这白猫真的像一团雪似地趴在自己身上。
既然干爹这么关心自己,他半个月后就要做寿了,这寿礼得好好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