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正在家里和好友们吃火锅，自然不知道，方才沈淮序和萧彻野因为她打了一架。
吃过饭，几人争先恐后收拾。
温瑜乐了，“你们这么积极，倒显得我才是那个来吃饭的。”
谢清樾笑了，收拾好后，擦干净手，屈指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见收拾好了，温瑜自告奋勇去切水果解解腻。
程母坐在沙发上，看着温瑜在厨房忙活，眼眶倏然红了。
这样快乐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感知到她的悲伤，程攸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程母笑笑，吸吸鼻子。
几人又聊了一阵。
见天色不早了，程攸宁和程母向她们告别，起身离去。
坐电梯下去后，走到楼下。
程攸宁一眼便看到坐在附近长椅上的程澈。
男人低垂着头，神色看着恹恹的。
程攸宁警告自己不要关注，可眼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向他瞟去。
听到脚步声，程澈抬起头，看着程攸宁和程母，哑声说，“宁宁，妈。”
程母心一揪。
这个称呼，她好久都没听到程澈叫过了。
自从程澈夺权，逼死程父后。
她就万分厌恶程澈叫她妈妈。
程母的手微微发抖，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其实，是想狠心拉着程攸宁上去的。
可程澈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程澈摇摇晃晃起身，“妈，我有些话想和宁宁说。”
程母没说话，只是率先看了一眼程攸宁。
程攸宁轻声说，“妈，你先上去吧，我待会儿就回去。”
“恰好我也有些话要和他说。”
程母点点头，沉默进去了。
她走后。
程攸宁坐在长椅上，眼神平静看着程澈。
“你想说什么？”
程澈坐在她旁边。
程攸宁闻到他身上的浓厚酒气，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或许是喝了酒，程澈的性子变得比平日里更为胆小，说话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他怕自己说错话，再引得程攸宁反感。
程澈嘴唇嗫嚅，嗓音极轻，“我就是有些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程攸宁很轻地笑了一下，眼中没有一点情绪，“如果我和我妈没有去小瑜家吃饭，你是不是要一直守在这里，直到天明？”
程澈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久，他轻声说，“对不起。”
程攸宁语气厌恶道，“我最恶心的就是这三个字！”
犯下过错的人，不去想着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自己对他人所造成的伤害，反而只是站在那里，轻飘飘地说上一句对不起。
好似这样，就能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一笔勾销。
何其可笑？
程澈抿了抿唇，没说话。
气氛安静。
“没什么话说的话，我先走了。”
程攸宁说。
“等等，别走。”程澈忽而拉住她的手，被程攸宁大力甩开。
“程澈，你到底找我想说什么?”
程攸宁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程澈低垂着头，神情纠结，似乎不知道要怎样说出口。
两人一站一坐，气氛凝滞。
程攸宁的耐心慢慢被他消磨殆尽，转身刚要走。
程澈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
程攸宁奋力挣扎。
可是没用。
程澈用手死死按着她的头，像野兽似的，重重亲上那两片薄唇。
程攸宁下意识地反击，恶狠狠咬了回去。
程澈动作一顿，报复地又咬了回去。
二人像是撕咬的狼一样。
直到彼此口腔都满是铁锈味，程澈才结束这个吻，但没松开她。
“程澈，放开我！别让我更厌恶你！”
听到这句话，程澈颓然松手。
啪——！
想也不想的，程攸宁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程澈的脸被她打偏过去。
这一巴掌彻底将他打醒。
“抱歉，刚刚失控了，对不起。”
程澈顶着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哑声说。
程攸宁大口喘着气，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擦了一下嘴，警惕看着他。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说，我想把程氏集团还给你。”
程澈喉咙上下动了动，轻声说。
程攸宁一愣。
“程澈，”她几乎要笑了，“你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拱手让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将程氏集团还给她是假，想求得她的饶恕是真。
只可惜，程攸宁不是会轻易回头的人。
程攸宁的声音那么悲凉，“程澈，你不就是想获得我的原谅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就算你把程氏集团还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她不会收程氏集团的。
她不能那么自私。
程澈掌管程氏集团那么些年，早就将程氏集团运营得蒸蒸日上。
而她，这么些年，早就不知道要如何管理公司了。
她若是接手，倘若一时决策疏忽，程氏集团倒闭。
那那些在程氏集团工作的人，要去往哪里？
她们还要养家糊口，还有家要养。
她不可能，也断然不会这么自私。
程攸宁想的很明白。
她和程澈之间的恩怨，不会牵连其他人。
程澈苦笑一声。
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想到程攸宁会拒绝了。
程攸宁心软，会心疼素未谋面的人。
唯独对他，心冷如冰。
程攸宁说，“程澈，你于我们程家来说，是罪人，但你于程氏集团的人来说，是神。”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其他人。”
程澈面色灰白坐在长椅上，“宁宁，其实有时候，我挺希望你活得自私的。”
程攸宁笑了，笑得那么讽刺。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去。
她走后，程澈坐在长椅上，直到天光大亮才离开。
程攸宁回去时，擦了好几下嘴唇。
进去时，程母见到她嘴上的伤口，一愣。
程攸宁有些尴尬，移开视线。
程母到底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程攸宁不说，她就不问。
这已经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了。
...
次日是星期六。
温瑜和楼观雪起了个大早，驱车前往乡下，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进去的时候，院门的锁上已落了薄薄的一层土。
温瑜打开锁，二人进去，将门反锁上。
看着屋内的景象，温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