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前哨站之后的第三天，禅达营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千多发子弹、五袋大米、二十箱罐头、十几支步枪、两挺机枪，这些战利品让炮灰团第一次吃上了一顿饱饭。蛇屁股用大米和罐头做了一大锅肉粥，所有人围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痛快。
＂吃饱了。＂不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感觉，比娶媳妇还舒坦。＂
＂瞧你那点出息。＂孟烦了一边啃着罐头里的午餐肉一边损他，＂一顿饱饭就把你收买了？＂
＂你行你上啊。＂不辣不服气，＂你饿了三个月试试？＂
孟烦了没话说了。他确实饿了三个月，从缅甸一路逃回来，饿得差点把皮带都啃了。
方平没有跟他们一起胡闹。吃完饭后，他把所有人集合到了营地外面的空地上。
＂从今天开始，＂方平看着眼前这一百来号人，＂我们要训练。＂
底下响起了一片抱怨声。
＂长官，我们刚吃饱，消消食不行吗？＂
＂就是啊，打了胜仗还不让歇会儿？＂
方平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对准了五十米外的一棵树。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了树干上的同一个蚂蚁窝。
全场鸦雀无声。
五十米，冲锋枪短点射，三发子弹命中同一个拳头大小的目标。
这不是射击技术的问题——这是对身体控制力、枪械熟悉度和空间感知能力的完美结合。只有A级身体素质加大师级射击技能，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不是在商量。＂方平收起枪，＂我是在命令。＂
龙文章从旁边走过来，站在方平身边，扫视了一圈：＂都听到了？方长官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谁不服，来找我。＂
有了龙文章这句话，没人再敢抱怨。
方平的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射击、体能、战术配合。
他知道这群炮灰的素质参差不齐，有的当过正规兵，有的就是被抓来的壮丁。但有一个共同点是——他们都经历过实战，都知道战场上是怎么回事。这比那些训练营里练出来的花架子强多了。
他需要做的，是把他们散乱的作战习惯整合成一套有效的战术体系。
＂第一，射击训练。＂方平把克虏伯叫出来，＂你那门掷弹筒，现在有了十二发炮弹，但不能乱打。每天练瞄准，我画了坐标图，对着坐标打。＂
克虏伯眼睛一亮：＂是！长官！＂
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对炮兵的热爱近乎虔诚，上次缴获的掷弹筒被他当成了宝贝，天天擦得锃亮。
＂第二，机枪组。＂方平点名了两个以前接触过机枪的兵，＂歪把子的射速和散热问题你们应该知道。以后你们两个专门负责机枪，练快速更换枪管和点射精度。＂
＂第三，近战格斗。＂方平看向要麻，＂你是屠夫出身，砍人有一套。但你那一套是杀猪的，不是杀人的。我来教你几招军中格斗术，你学会之后教给其他人。＂
要麻兴奋地搓了搓手。
＂第四，侦察和渗透。＂方平看向不辣，＂你跑得快，以后负责侦察。每天负重十公斤跑三十公里，两天之内把你的体能拉上来。＂
不辣苦着脸点了点头。
＂最后，＂方平的目光落在阿译身上，＂你，跟我练狙击。＂
阿译吓得差点跳起来：＂我？狙击？长官，我上次打中那几个目标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方平说，＂你受过正规射击训练，理论基础比在场所有人都强。你缺的是实战经验和心理素质。这两样，我帮你补。＂
阿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从这一天开始，禅达营地的炮灰们过上了比打仗还苦的日子。
早上五点起床，负重跑十公里。六点吃早饭——现在是真正的米饭配咸菜，不是树皮了。七点到十二点，射击训练。下午两点到六点，战术演练。晚上还要学夜战和渗透。
第一天下来，所有人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长官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孟烦了趴在泥水里哼哼。
＂整死你们？＂方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是要让你们在战场上活着。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你们迟早会明白的。＂
龙文章坐在旁边，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方平练兵，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烦了。＂龙文章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方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孟烦了想了想：＂说不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一般人。你见过哪个普通军官，能五十米冲锋枪三发子弹命中同一个蚂蚁窝的？＂
龙文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他不敢说出口。
……
一周后。
方平站在营地外面，看着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
一周的高强度训练，效果立竿见影。射击精度提高了至少三成，体能明显增强，战术配合也初具雏形。更重要的是，这群炮灰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麻木和绝望，变成了现在的锐利和期待。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阶段任务1已完成】
【仓库解封进度：20％】
【可用物资更新：汤姆逊冲锋枪×10、M1加兰德步枪×50、60毫米迫击炮×4、M2重机枪×4、手榴弹×300、单兵口粮×500、巴祖卡火箭筒×2】
解封20％的仓库之后，可用物资翻了一倍多，还多了两门迫击炮和两门巴祖卡火箭筒。
巴祖卡。
方平拿起一门巴祖卡火箭筒掂了掂。60毫米口径，有效射程150米，穿深100毫米。对付日军的碉堡和工事，绰绰有余。
＂好东西。＂他喃喃自语。
＂团长。＂不辣从远处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侦察完毕。怒江西岸的日军主力，大约三千人，分布在三个阵地上。正面阵地约一千五百人，左侧翼约八百人，右侧翼约七百人。阵地之间有火力交叉，强攻基本不可能。＂
＂但是——＂不辣话锋一转，＂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日军右侧翼的阵地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他们的后方。那条小路很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但如果你带的人不多，完全可以隐蔽渗透进去。＂
方平的眼睛亮了。
＂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