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方平带着突击组——不辣、要麻、还有两个炮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据点西侧的密林里。
热带雨林的夜晚潮湿闷热，蚊虫多得像轰炸机。方平趴在灌木丛中，任由一只蚊子停在他的胳膊上吸血，一动不动。
八年的战争把他的身体素质淬炼到了A级——远超常人的耐力、反应速度和感官敏锐度。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潜伏几个小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了看表，四点二十分。
按照计划，龙文章应该在五点整从正面开始佯攻。克虏伯已经在东侧的山坡上把迫击炮架好了，炮弹码在旁边。
＂都记住了？＂方平用极低的声音问身后的四个人。
不辣点了点头，要麻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另外两个人紧张得直吞口水。
＂别怕。＂方平说，＂等迫击炮一响，你们跟着我往里冲。记住，不要管别的，先抢机枪。谁抢到机枪，谁就能活。＂
要麻咧嘴笑了笑，压低声音：＂长官，砍鬼子的脑袋我熟，当年在屠宰场……＂
＂行了行了，＂方平打断了他，＂知道你厉害。等会儿看你的。＂
五点整。
＂砰！＂
一声枪响从东侧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阿译开火了。这个军官学校毕业的＂胆小鬼＂在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几乎同时，据点正面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龙文章带着七八十个炮灰，敲锣打鼓、吹哨子喊嗓子，搞得像千军万马冲锋一样。
据点里的日军果然被惊动了。方平听到里面有日本话的喊叫，紧接着＂哒哒哒＂两挺歪把子机枪同时开火，子弹雨点般地扫向正面阵地。
但龙文章压根没打算真冲。喊声震天，人全躲在壕沟外面五十米远的灌木丛后面，安全得很。
＂克虏伯，放！＂方平在无线电里下令。
＂轰！＂
东侧山坡上的迫击炮开火了。
第一发炮弹落在据点中心，爆炸的火光映亮了整个阵地。
＂轰！＂第二发。
＂轰！＂第三发。
克虏伯虽然只有一门炮（另一门留给后方阵地），但在方平的坐标指引下，三发炮弹全部命中了日军的关键位置——机枪阵地、掷弹筒位、指挥帐篷。
据点里的日军被炸得晕头转向。
＂就是现在！＂
方平从密林中窜出来，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
三十发子弹在两秒内倾泻而出，据点正面三个正在试图调转机枪的日军被打成了筛子。
身后，不辣、要麻等人紧随其后。
据点里面的日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懵了——他们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大部队＂上，谁也没想到西侧会突然杀出一队装备着冲锋枪的精锐。
方平冲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机枪。
左边！一挺歪把子架在沙袋工事后面，机枪手正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
方平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哒哒！＂
两发子弹正中机枪手。汤姆逊冲锋枪的威力远超手枪，机枪手直接被掀翻在地。
＂要麻！机枪！＂方平大喊。
要麻像一头疯牛一样扑过去，一把抓起歪把子机枪，熟练地翻过来检查弹药——弹板上还有三十来发子弹。
＂哈哈！＂要麻狂笑一声，端起机枪就朝右边的日军扫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三十发子弹一口气打出去，七八个日军被打翻在地。
另一挺机枪的方向也响了枪声——是阿译。他从东侧打了三发子弹，第一发打中第二个机枪手，第二发打中掷弹筒手，第三发打中了一个试图逃跑的日军军官。
三发三中。
方平的狙击技能虽然是大师级，但阿译在军官学校接受的正规射击训练也不容小觑——在方平的指导下，他的射击水平正在快速提升。
战斗在十分钟之内就结束了。
二十个日军，死了十六个，跑了四个。炮灰团这边，两个轻伤，没有人阵亡。
＂缴获！＂龙文章从正面跑过来，眼睛放光地清点着战利品，＂两挺歪把子，十八支三八式，一门掷弹筒，炮弹十二发，子弹三千余发，大米五袋，罐头二十箱，还有药品若干！＂
他一边数一边笑，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财了！发财了！＂
炮灰们欢呼起来。
方平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兵，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仗，赢了。
而且赢得干净利落。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阶段任务1：在禅达立足（完成）】
【阶段任务2：歼灭日军一个中队以上（进行中，当前进度：16／100）】
【系统仓库解封进度：10％→20％】
仓库解封到了20％。意味着他能提取的物资更多了。
＂好东西在后面呢。＂方平喃喃自语。
龙文章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龙文章服了。你这打仗的路子，比那些正规军校毕业的军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什么。＂方平说，＂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开头？＂龙文章瞪大了眼睛，＂你还打算继续打？＂
＂当然。＂方平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二十个日军的前哨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东边八十里外的怒江西岸。＂
龙文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怒江西岸，三千日军主力。
＂你是说……＂
＂我要帮你，把怒江西岸的日军，一个不留地吃掉。＂方平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龙文章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目标有多疯狂。但他们手里现在有冲锋枪、迫击炮、重机枪、三千多发子弹，还有方平这个仿佛从战场上活过来的战神。
也许……真的也许……
＂方平。＂龙文章认真地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打过什么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龙文章的兄弟。我的兵，就是你的兵。我的仗，就是你的仗。＂
方平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从今天开始，炮灰团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