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姜芸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看了许久，终于认出来了，他们刚到邶城的时候，她点的菜，也是这些。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祁渊还记得。
“你是怎么知道娄元容干的那些事的？”姜芸有些好奇，明明祁渊现在人在邶城，却能拿出跟娄元容有关的消息来，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王德全还在京城。”祁渊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京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听祁渊这么说，她便晓得了，王德全，怕不是他在京城的眼线，这也难怪祁渊会知道娄元容的事，王德全又会把这些也直接告诉自己了。
敢情从始至终，这一切都在祁渊的掌控之中啊。
姜芸不由倒吸了口气凉气，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了，怎么会有人能提前预知到这种事情了呢，姜芸忽而觉得，或许宫中发生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罢了。
而现在，似乎是让他等到了，复仇的时机。
“祁渊，你是怎么知道娄元容的那些事的？”姜芸皱着眉，她相信祁渊，但她不相信祁渊消息的来源。
“本王告诉他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一男子推门而入，姜芸上下打量着他，暗道这人真是嚣张，敢在祁渊面前以本王自称，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那男子模样不算差，瞧着眉清目秀的，但在姜芸心中，还是祁渊更胜一筹。
【和泓？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又有什么事？】
“你来做什么？”祁渊眉头紧缩，这模样，说是在紧张也不为过。
【这要是让小芸子看到了……】
【万一小芸子不要朕了可怎么办……】
对这位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祁渊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人究竟是何身份，靠近自己有何居心，祁渊可太清楚了，但姜芸对此却一无所知，在她看来，这位是在太过可疑。
姜芸偏头去看祁渊，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警惕，但很可惜，面前这人确实是有点实力的，要不然也不会让祁渊相信他了。
“这女子是……”陌生男子蹙眉看着祁渊，手还指向姜芸，“祁渊，亏本王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冒着被那疯子发现的风险跟你合作，你就在这瞒着我幽会佳人？”
“嘴巴放干净点，她本就是朕的人，不过是刚到这里来寻朕罢了。”祁渊眉头紧琐，想杀了面前男人的心都有了，自从姜芸晋封贵妃，好似除毒妇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敢对她不敬了。眼下梁国的晋王贺宏竟然这样说她，倒显得是姜芸品性不端，主动到此，勾得他无心再处理眼前事了。
“贺宏，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何必扯到她身上。”祁渊也是点都不客气，直接将人揽到自己怀中，挑衅地看向晋王，“怎么，你没有晋王妃的吗？”
提起这个，贺宏便生气，“你真好意思说啊，本王的王妃是怎么死的，你敢说不知道！”
“那是娄元容做的，关我什么事。”祁渊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听到贺宏把自己跟宫中的那毒妇相提并论，瞬间气上心头，他站起身，把姜芸按在自己位置上，高大的身影瞬间把姜芸给笼罩起来，她抬起头，看到的只有祁渊的背影。
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祁渊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把娄元容做过的事强加到自己身上。
他想不明白，娄元容对他来说，可是杀母凶手，他们见过谁家小孩，会跟着自己的仇人一起，笑着继续行凶作恶，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姜芸抿着唇，看着祁渊，表情复杂，她想劝祁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不成要说什么别太在乎吗，开玩笑，如果是别人，还能用不知情来搪塞过去，但她是姜芸，是整个皇宫，整个大周，最应该站在祁渊身边的人，哪怕错的人是祁渊，她也会轻轻握住去祁渊的手，告诉他没事，还有补救的机会才对。
她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劝祁渊什么，生气是正常的，又没人说过当了皇帝就不能生气。
贺宏看着暴怒的祁渊，冷笑一声，“你们大周的太后做的事情，现在竟然都不敢认了吗？”
“太后娘娘所作所为，都是她个人的选择，你不能强加到我家陛下身上。”姜芸站起来，一把握住祁渊的手，像之前无数次祁渊护在她身前那样，义无反顾挡在了祁渊身前，“如果你连这些都分不清的话，那看来大周跟你们梁国的合作，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你觉得呢，晋王殿下？”姜芸脸上挂着笑，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中听。
贺宏脸色难看，恐怕身为晋王，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子跟他说话。
旁人可能还会因为贺宏的身份而惧他三分，但姜芸可不会，她承认，自己就是仗着有祁渊撑腰，才敢这样有恃无恐。但承认了又能怎样，跟祁渊告状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祁渊当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朕倒是觉得，朕的贵妃说得没错。”祁渊语气轻描淡写的，好似他们在谈论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姜芸满脸困惑，歪着脑袋去看祁渊。四目相对，男人满脸笑意，朝她点头，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有祁渊在，这里便没人能欺负了她。
姜芸也朝他笑，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要是祁渊不站在她这边，该怎么收场，姜芸可没想过。
但好在祁渊果真是没让姜芸失望，他怼人一点都不客气，现在哪怕面对的人是贺宏，是梁国的晋王，他也是一视同仁，绝不偏袒。
姜芸深吸了口气，有些意外，但好在现在的她也算是开了眼界的，还不至于稍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便被吸引过去，那多少有些过分了。
她蹙眉看着祁渊，拽着他衣袖，轻声问道，“对面的好歹也是个王爷，你这样，怕是不太好啊。”
“没事，他要是想复仇，就必须得跟我联手。”祁渊也不避讳，当着贺宏的面便直言，“他的晋王妃，死在了毒妇手中，这世上，若要说有谁恨她，除去我与祁清梦，剩下的，便是他贺宏了。”
“你对本王的情况倒是了解。”贺宏冷哼一声，面对祁渊这个同盟，多少有些不适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祁渊笑道，朝他点头，算是收下了这声赞许。
两人之间氛围不大好，针锋相对的，一点都不像是同盟。就他们两个，那阵势，说是仇敌都不为过。
贺宏甩袖离开，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姜芸跟祁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