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了,但国内是晏司聿的地盘,她不跟我走,留在那里被他找到,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容琛语气焦急,满是不赞同。
苏淮咬了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反驳。
“你也知道国内是他的地盘,小初要去找你,肯定得从机场走吧?晏司聿发动人脉,封锁机场找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
“我拜托你对她多点信心吧,过去四年没有你,她早就活得风生水起了,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别把她想得那么弱。”
苏淮说的没错。
过去四年,容琛忙于在各种麻烦中周旋,确实顾不上关注容初。
他默了两秒,又问,“那她要去哪?”
“小初没告诉你?”
“没有。”
苏淮轻笑,“你是她亲哥哥,她连你都没说,又怎么可能跟我说?”
容琛无语了。
苏淮安慰他,“小初有她自己的安排,只要她不跟你失联,那就是安全的,等她能去见你的时候,自然就去找你了,行了,我要吃早饭了,不然错过小初安排的时间,算你的锅。”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容琛直接挂了电话。
别墅。
容初早早就换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等着了。
晏司聿吃过早饭,刚从餐厅出来,就看到她噌地站起来往外走。
“少夫人,今天又降温了,您出门带上这间披肩吧,还暖和些。”
听到王妈的嘱咐,容初回头说了句,“不拿了,车上有空调。”
晏司聿看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准备出发,心里不是滋味,压低眉头提醒,“不用这么急,我还没换衣服。”
“嗯,我去车上等。”
容初留下这句话,人已经走出了客厅。
走得这么急,到底是怕错过手术时间,还是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晏司聿眉头紧皱地看着容初的关上车门。
“少爷,少夫人都肯跟您说话了,还说去车上等您,有进步哦。”
毫不知情的王妈误以为两人关系缓和,颇为欣慰地朝晏司聿眨眨眼。
晏司聿心里很苦,但也只能顺势安慰自己。
是啊,不管怎么样,容初愿意跟自己说话了,也算是个好的转变。
容初之前总说他不爱搭理她,一会儿上了车,要多陪她说说话,毕竟,是她做手术,哪怕她很急,也会紧张吧?
这么想着,晏司聿抓紧上楼换好衣服。
然而,上车却发现,容初环抱双臂,闭着眼睛靠在她那侧车窗,像是睡着了。
晏司聿从后视镜递给沈繁一个疑问的眼神。
沈繁立刻低头用手机发消息解释。
「总裁,太太说她醒的太早,困了,要睡觉,让我到医院了再叫她。」
晏司聿,“……”
再困也不至于他换衣服的功夫就睡这么沉吧?
恐怕就是不想跟他说话,才用装睡这招吧?
她以后都要这样吗?
晏司聿无法接受。
他想叫醒她说清楚,如果以后都要这个态度,那就取消手术。
但他开口的前一秒,忽然想起从前她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时候,他也装睡不理她。
这算是报复?
晏司聿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就让她出出气……
晏司聿示意沈繁开车。
离开别墅不到两分钟,晏司聿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容初竟然真的睡着了。
因为从别墅转到大路要穿过一条正在维修的小路。
路面不平,容初脑袋一颠一颠的,大概觉得不舒服,她眼睛都没睁,脑袋就靠到了晏司聿的肩头。
晏司聿身形一僵,立刻把人搂到怀里。
容初睡熟了,愣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贴着他胸口睡着了。
感受到女人毫无防备的依赖,晏司聿心如擂鼓。
生怕给她吵醒了,又拉开陌生人的距离,他保持姿势不变,深深吸了口气,憋了一会儿,又慢慢将气息吐出来。
垂眸看着女人微张的嘴巴,晏司聿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可惜,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他还没看够,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总裁,到了,那是苏院长吧?”
沈繁看着门诊楼的入口处,轻声询问。
晏司聿抬头看过去的瞬间,容初醒了。
“到了吗?”容初从他怀里退出去看向窗外,仿佛刚才没跟他亲密接触过,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吧,我看到淮哥了。”
车外的冷风吹进来,瞬间驱散了女人在怀里留下的温软,也吹散了晏司聿脸上残存的柔情。
他又恢复成平时的冷寂,快步跟上了容初。
苏淮迎上来,“小初,我昨晚忘了跟你讲,选择无痛人流的话需要麻醉,早上不能进食,你吃饭了没?”
“我——”
容初刚一开口,就被晏司聿抢断了。
“她吃过了。”
“这——要做的话,就只能做传统的人流,会比较痛……”
容初淡声解释。
“淮哥,我是凌晨两点多喝了个粥,到现在已经够六个小时了,应该可以用麻药吧?我查过,说空腹4-6个小时就可以。”
晏司聿,“……”
他还以为今天做不成手术了,没想到女人自己做了万全准备,竟然连空腹这种注意事项都想到了。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就走吧,手术室准备好了。”
苏淮一开口,打断了晏司聿的思路。
他们一行人搭乘医生专用电梯到达手术室。
容初由护士领着去换病号服。
晏司聿望着她的背影,沉声说道,“给我找一套隔离服,我陪她进去。”
苏淮心里咯噔一声,表面淡定地看他。
“她这是做流产,又不是生孩子。”
“跟孩子无关,我是要陪着她。”
“那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吧?”苏淮捏了捏拳头,故作镇定地说道,“做手术身体已经受罪了,你就别让她心里不爽了行吗?反正做完手术,你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
苏淮话音未落,容初已经回来了。
不等晏司聿开口,苏淮就替他问道,“小初,阿聿放心不下,想陪你进去。”
容初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用,我自己可以。”
“容初,我——”
“真的不用了,”容初终于正眼看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就在这儿等我吧,应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