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的假的?有人把宫本武藏惹出来了?”
“宫本武藏?那个号称樱花国百年第一人的剑神?这下玩大了吧!”
“这个叫方羽的到底是谁啊?没听说过啊!怎么跑到樱花国去惹事了?还把柳生家给屠了?牛逼还是傻逼啊?”
“我看是傻逼!宫本武藏是什么人?那可是上上个时代的老怪物!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妈的,最气人的是他最后那句话,什么叫‘凡来犯之华夏武者,皆如此剑’?这是在向我们整个华夏武道界宣战!这个方羽,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论坛里,群情激奋。有震惊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担忧。
愤怒于宫本武藏的嚣张,也愤怒于那个惹出滔天大祸,却让他们整个华夏武道界跟着蒙羞的“方羽”。
京华,龙先生的办公室。
王老将一份紧急情报放在桌上,脸色凝重。
“消息已经确认了。柳生家确实在一夜之间,被人给端了,现在名义上的家主,是伊贺流的千叶惠子。而这个方羽……就是他。”
龙先生看着屏幕上,东京塔顶那把孤傲的武士刀,眼神里,却罕见地,没有丝毫担忧,反而透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这个小子,走到哪儿都不安生。”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过,也好,是该让樱花国那帮夜郎自大的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管?”王老有些迟疑。
“管?怎么管?”龙先生反问,“派人去帮他?你觉得他需要吗?”
王老一想,也是,那个连药王宫和叶家都能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会怕一个宫本武藏?
“通知下去,让我们在东洋的人,密切关注,另外,封锁国内的消息,不要让普通民众知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龙先生吩咐道,“至于武道界……让他们吵去吧,等三天后,结果出来,自然就都闭嘴了。”
……
风暴的中心,方羽正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关于自己的新闻,一边吃着千叶惠子刚买回来的鲷鱼烧。
“主人,现在整个樱花国都在找您,我们……”千叶惠子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找我干嘛?”方羽咬了一口鲷鱼烧,含糊不清地说道,“战书都下了,地点时间都定了,还找什么?”
他指了指电视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新闻主持人,“这家伙说得不错,三天后,确实是见证神迹。不过,不是他们的神,是我的。”
千叶惠子看着方羽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三天?”方羽吃完最后一个,拍了拍手,“他还真会挑日子,正好玩够了,走,今天去哪儿?听说富士山下的温泉不错,去泡泡?”
“是,主人。”
千叶惠子恭敬地应道,心中却在为那位即将到来的剑神,默哀了三秒钟。
您,真的不该惹他。
三日后,正午。
东京塔下,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蚁潮,将整个广场和周边的街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狂热、期待与紧张的复杂气息。
来自亚洲各地的武者、好事者,都聚集到了这里,想要亲眼见证这场百年难遇的巅峰对决。
人群中,数量最多的,自然是樱花国本土的武者。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道服,脸上画着油彩,手里举着“剑神必胜”、“斩杀支那狂徒”的横幅和旗帜,口中不断呼喊着宫本武藏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一场盛大的祭典。
在他们眼中,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华夏挑战者,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观看这场盛大的“处刑”。
在外围,一些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一些西装革履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也纷纷到场。他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仿佛在参加一场高端的社交派对。对他们而言,这场决斗,是彰显樱花国国威的最好舞台,也是他们进行政治投机和社交的绝佳机会。
各大电视台的转播车早已就位,长枪短炮对准了塔顶和这些名流,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介绍着到场的每一位大人物,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人群的一个角落里,也混杂着一些来自华夏的武者。
他们大多是恰好在樱花国经商或旅游,听闻消息后过来看热闹的。
“唉,真是丢人丢到国外来了。”一个中年武者压低了声音,对着同伴吐槽,“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愣头青,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宫本武藏,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战书下给我们整个华夏武道界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人撇了撇嘴,“我看啊,今天这人要么不敢来,要么来了,也是被一招秒的货,到时候,咱们华夏武者的脸,可就全被他丢光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看向东京塔顶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在更外围,一对年轻情侣正踮着脚,费力地往里挤。
“哎呀,老公,人太多了,什么都看不到啊!”女孩抱怨道。
“别急别急,我看看。”男人正是几天前在飞机上偶遇方羽的赵磊,他举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咋舌,“乖乖,这什么情况啊?跟明星演唱会似的,听说是一个华夏高手要挑战日本的剑神,你说他是不是傻?在人家的地盘上挑战人家最厉害的,这不是找死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对着镜头,摆出一副“我见多识广”的表情,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配文:现场直击!跨国巅峰对决,场面太震撼了!
他压根没想过,那个他口中“找死”的华夏高手,会是那个他看不起的穷同学。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顶点之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东京塔的最顶端。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盘膝坐在那根细细的避雷针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他身形枯槁,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看上去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
但他的腰间,笔直地插着那柄插在塔尖的武士刀,他的背脊,挺得比刀锋更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双眼,身下的喧嚣,天上的流云,都仿佛与他无关。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竟让下方那数十万人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剑神,宫本武藏!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已是全场的中心,便已是所有人仰望的神。
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也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从人群的边缘,朝着东京塔下走来。
他穿着一身地摊货,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副懒散的样子,与周围紧张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在他身后,千叶惠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低着头,像个不起眼的小助理。
由于外围的人太多,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塔顶,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组合。
赵磊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也只是觉得那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并未多想。
方羽一路走到被警戒线拦住的内圈,两个负责守卫的樱花国武士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他。
“闲人免进!”
方羽看都没看他们,径直向前走去。
那两名武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两边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大片人。
这一下,终于引起了内圈一些人的注意。
“八嘎!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一名脾气火爆的年轻剑客,手按刀柄,一个箭步冲到方羽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名剑客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指着塔顶的宫本武藏,又指着方羽,怒声呵斥:“你这个卑贱的华夏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他显然是将方羽当成了那些来看热闹的普通华夏武者。
“剑神大人,是我们樱花国的图腾,是武道之神!岂是你们这些东亚病夫有资格仰望的?”他的言语,充满了极致的侮辱与挑衅,“今天,剑神大人要斩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方羽!至于你,连让剑神大人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方—羽脸上。
“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先拿你的血,来为剑神大人的决斗祭旗!”
方羽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从嘴里取下那根狗尾巴草。
他看着眼前这个狂热到失去理智的年轻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说得对。”
“确实,没资格。”
年轻剑客一愣,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一只手掌,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那声音并不算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名年轻剑客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半边脑袋,连同里面的脑浆和骨头,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的尸体,飞出十几米远,“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男人。
方羽吹了吹手心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寂静的人群,望向了塔顶那道枯槁的身影。
“老东西,你的狗,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