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泰洛西暴乱
戴伦没去烟海，但去了泰洛西。
在君临，针对威廉与黛安娜兄妹的审判已经结束，七国民众愈发坚信坦格利安的权威性。
威廉被送往深河城，交由老瓦德·佛雷调教。
黛安娜留在君临，等韦赛里斯什么时候开窍，驯服一条龙后，为双方创造见面机会。
戴伦不理琐碎，回到泰洛西。
一来一回，驭龙也用了三天。
「陛下，泰洛西的18位总督尽数逮捕，目前关押在地牢，是否提审？」
提利昂兴高采烈，急于替国王分忧。
谁敢相信，他被国王安排到三王子杰赫里斯的龙背上，虽然吹了三天冷风，借宿两个城堡，却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驭龙飞翔的瘾。
现在让他把命给年轻国王，他都得犹豫一下，再试著能不能再享受几年再给。
「不著急，泰洛西局势复杂，等路斯里斯大人回来再说。」
戴伦一口拒绝。
提利昂嘴碎道：「史坦尼斯大人与戴佛斯大人掌控城防兵马，凯冯大人他们也都在城内，即使有些小隐患，也不足为惧。」
「小隐患？」
戴伦可不这么觉得，压低音量：「如果你觉得是小隐患，不妨去大街逛一逛，相信泰温大人会喜欢出现的结果。」
泰洛西的状况非常匪夷所思。
大君身死，总督们被捕，高层群龙无首。
贵族、富商与奴隶主们缩头不出，暗地里各种搞小动作。
奴隶们自光狭隘，轻易受人鼓动，隐隐敌视铁王座与维斯特洛人。
目前为止，城邦处于停摆后的停滞状态。
一旦有风吹草动，就可能突然暴雷。
「呃————那还是算了吧。」
提利昂脸皮也厚，讪一笑。
戴伦重视侏儒的年龄，对方的眼光受到阅历局限，需要丰富一下个人经历，才能委以重任。
想了想，他问道：「城邦的贵族们，就没人替总督们说话，想要花钱赎人之类的？」
「有！但只是总督们的家眷。」
提利昂记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戴伦莞尔一笑。
「有意思在哪儿？」
提利昂不明所以，认真考虑总督与贵族们的关系，有点似懂非懂。
戴伦走出大门，最后叮嘱一句：「我要去石阶列岛一趟，观察适合修建小镇的位置。」
「史提夫伦爵士正在争议之地，丈量泰洛西的所有土地。」
「等他回来，我们商讨封赏功臣与治理城邦。」
提利昂急了：「陛下，不带我去吗？」
戴伦扭头就走，把侏儒自己留下。
提利昂伸出又垂下，面露失望之色。
想再混一次驭龙体验的想法落空了。
石阶列岛。
相比半个月前，这片星罗棋布的散乱群岛，竟像是焕发第二春一样，岛屿上生长出热带灌木，海域吸引大量鱼群，处处生机盘然。
「祝尼魔不愧是自然精灵，真是神奇。」
戴伦走在血石岛的荒地上，敏锐发现黄土掺杂沙石的板硬土地开始松软，朝著可耕种的劣等地回暖。
这可是个大发现，代表血石岛能够通过耕种，实现一定程度上的自给自足。
这就有建立小镇的基础。
戴伦抽空寻到祝尼魔小屋，取出恢复生机的雷戈」的龙蛋，再去巡视灰绞架岛，查看是否也软化出可耕种的土地。
龙蛋则收入物品栏，小心存放。
这颗龙蛋的颜色非常漂亮，通体呈现深绿色，随著转动的角度露出各式的青铜斑点。
「不出意外，家族又将多出一条龙。」
戴伦喜悦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心急了。
他感慨父亲母亲应该多给他生几个兄弟姊妹，这样家族能驯龙的成员多了，才能更好转化那些龙」。
驭龙者，真是非常强大。
另一方面，他期望莎亚妮能平安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他的孩子，也能成为驭龙者。
「二哥，你让我打探的事，有眉目了。」
杰赫里斯驭龙降落。
戴伦敛去笑容，恢复正经：「找到石阶列岛的宝石矿脉了？」
石阶列岛之所以成为两块大陆炙手可热的香，就是因为特殊宝石的横空出世。
「嗯，就在血石岛与灰绞架岛的地穴深处。」
杰赫里斯特地审问过三女国海盗与矿工，敲定具体位置与采矿详情。
不过，杰赫里斯微微蹙眉，为难道：「二哥，据审问的三女国海盗说，石阶列岛的宝石矿脉非常稀少，这些年经受各方势力的过度开采，已经大幅减产，可能没那么高收益了。」
「减多少？」戴伦要心里有个底。
杰赫里斯伸出一根手指头：「以前一百矿工一个月能开采一百块宝石，现在一百矿工不眠不休的开采一个月，能得三十多块宝石。」
收益降低了三分之二。
「三女国海盗是白痴吗？」
饶是戴伦的好性格，也要痛骂三女国海盗不长脑子，净干一些竭泽而渔的事。
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杰赫里斯挠了挠头，很想说不止三女国海盗。
还有夏日之海的海盗、奴隶贩子和走私犯，以及瓦兰提斯、奴隶湾等势力。
就连大哥雷加短暂占领石阶列岛后，也狠狠开采一波，根本没想过矿脉受损的问题。
「算了，穷家伙都是这样的了。」
戴伦挥挥手，努力不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帮家伙见过什么好东西啊？
他坐拥两个农场，龙语农场专门出产畜产品，副产农作物，姜岛批量种植上古水果，酿造上古水果果酒。
特殊作物根本不缺，也就看不上特殊宝石。
可在旁人眼里，特殊宝石就是有价无市的珍宝，恨不得人人争抢。
「不过一个月开采三十多块宝石，两个岛屿开采六十多块宝石，产出还不如我制作一批宝石复制机。」
戴伦手头有几个宝石复制机，用来复制红宝石、钻石和翡翠，用来兑换各种物品。
碍于宝石复制机需要大量铱锭和电池组，没有批量制作。
这两种材料对他来说，还是需要节省的稀缺资源。
很快，戴伦休息大脑，不去想那么多。
这些年所得的特殊作物与特殊宝石，已经武装出一支八百人的龙语骑士团。
而农场中收获的特殊作物，对他的效果渐渐微弱。
他的高阶骑士境界卡住，可以考虑往巫师/火术士方向发展一下。
有了魔力，往后找到束缚魔咒」、魔法号角」，才有自如使用的资格。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回泰洛西？」
杰赫里斯比较担忧泰洛西的情况。
戴伦：「先不急，再等一等。」
泰洛西。
提利昂走在大街上，身边跟著桑铎与四名兰尼斯特士兵。
他左顾右盼，记录泰洛西的街道走向，顺带观察基层居民与奴隶们的真实反应。
得到的结果是，很不理想。
「三天过去了，国王怎么还不回来？」
提利昂很不放心，更不放心这座波云诡谲的城邦。
..
他从上至下的感受到，泰洛西人对他们的敌视。
那是赤果果的，难以掩饰的。
多亏了叔叔凯冯和史坦尼斯爵士等人镇守城邦，才没有发生暴乱事件。
「但情况仍然不理想，不是吗？」
提利昂抬起头，去问身后的猎狗。
桑铎「呸」了一口浓痰，小嘴抹了蜜似的：「少爷，要是有人打进凯岩城，要把那活儿塞进你的后门，你也不会高兴的。」
「好了，你很会形容，但下次不用形容了。
提利昂脸色一黑，真是服了对方的巧嘴。
事实也确实如此。
泰洛西很敌视侵略者。
特别是最近几天，年轻国王匆匆露面，又突然消失得不见人影、龙影。
城邦里出现一则流言蜚语。
铁王座的龙王决定废除奴隶制度，将多余奴隶赶到石阶列岛与争议之地采矿、种地，将城邦据为己有。
恰巧，凯冯叔叔他们私下讨论的时政，便是废除奴隶制度与封赏功臣。
废除奴隶制度是维斯特洛大陆的政治正确，这点无可厚非。
而以年轻国王的旧例，八成会在争议之地划出土地，封赏给一些封臣。
这两点无疑契合流言。
与此同时，城邦里冒出各种不同的声音。
有人觉得废除奴隶制很好，奴隶们自由了，不用受到剥削，不再生死受制于人。
有人觉得奴隶制度废除，更多奴隶会无家可归，过得比以前还惨。
一下子，贵族与奴隶们都很躁动，悄然弥漫惶恐不安的情绪。
「有问题，桑铎。」
提利昂脑子好使，立马想到这是有心人在故意散播谣言，试图颠覆铁王座的统治，不由急躁道：「桑铎，咱们得回去，这里不安全。」
要是猜测没错，现在整个城邦就是一个大炸药桶，就等著引线一点，轰」的一声把人炸上天。
桑铎皱起眉头，质疑道：「危险，就凭他们？」
说著，扭头环顾一圈面黄肌瘦的奴隶群体，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手上脚上戴著镣铐，完全就是战五渣。
提利昂没空解释，催促道：「别废话了，快走。」
然而，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远近驰名的奴隶贸易市场，这里遍地都是奴隶，街巷杂乱不堪，一时间分辨不出方向。
也在此时，奴隶们看向「外来人」的眼神开始不善，有的男性奴隶悄悄站起身，手里握著粪铲、草叉，甚至石头。
女性奴隶捂住孩子的眼睛，瑟缩地缩回窝棚或房檐下。
提利昂脸色一僵，摊开手：「诸神在上，我是不是有点倒霉。」
「少废话。」
桑铎神色严肃，就要抽出腰间长剑。
下一刻，一道带著木制面具的人影突然出现，扑倒一个兰尼斯特士兵。
「啊！！」
那名士兵痛声惨叫，腰间扎入一把匕首，哗哗流淌鲜血。
「该死的！」
桑铎暗骂一声，拔剑劈砍面具人。
谁知面具人拔出匕首，虚晃一下钻入奴隶堆里，转眼消失在巷尾。
桑铎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藏头露尾的杂种，有种别跑，把你剁成八段。」
他骂的是痛快了，情况越发糟糕。
提利昂「啊哦」一声，扯了扯猎狗的裙甲，低声道：「桑铎，咱们的情况不妙啊。」
桑铎回头一瞥。
只见奴隶们纷纷起身，把他们围在一个圈子里，手里拿著各种可攻击的家伙什，缓缓朝他们逼近。
而在人影绰绰中，似乎有好几位戴面具的家伙隐藏其中，打算浑水摸鱼。
见状，桑铎汗毛倒竖，沉声骂道：「该死，跟你出门真是倒霉透了。」
「我说我特地带了你和几名士兵，你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提利昂铭记年轻国王的话，生怕父亲泰温高兴的太早，出门都带著人随身保护。
「狗屎！」
桑铎骂道。
相似的情形，在泰洛西各处发生。
凯冯带兵巡逻，麾下士兵匆匆赶来，汇报有些士兵逛妓院时遭遇刺杀，尸体
赤条条的被丢到大街上。
「青铜」约恩守在大君府邸，也被摸进门的刺客袭击，全仗著好身手，拔出「空寂女士」捅穿刺客的前胸。
戴佛斯、史坦尼斯、包括戴罪立功的戴恩伯爵，都受到不明袭击。
所幸，除了未曾掌握生命力的戴恩伯爵被人捅了腰子，就连戴佛斯都抽出水晶匕首，反手了结一个刺客。
遇刺不奇怪，早在戴伦离开时，就提醒封臣们多加注意，小心泰洛西人反扑。
这种情况下，谁菜谁尴尬。
当亚瑟爵士赶往位置救下兄长时，史坦尼斯也率领龙语骑士团，镇压几条聚众暴乱的街巷，顺手救下狼狈不堪的提利昂等人。
「谢谢你，大人。」
提利昂额头鼓起一个青筋大包，疼得呲牙咧嘴，不忘礼貌道谢。
史坦尼斯淡漠道：「为王尽忠，与你无关，兰尼斯特。」
时间持续到深夜。
在扑灭几场蓄意纵火的火灾后，城邦内的各种暴乱基本镇压，恢复难得的平静。
凯冯得知侄子遇刺，险些死于奴隶之手，立刻写信送往石阶列岛，请求年轻国王回来。
「诸位大人，城邦内的谣言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有人反对咱们废除奴隶制度，煽动奴隶们掀起暴乱。」
凯冯怒不可遏，揭开泰洛西的巨大隐患。
「青铜」约恩面容严肃，沉声道：「史提夫伦爵士来人，他在争议之地也遭遇刺客暗杀，受了一些轻伤。」
「由此可见，奴隶们根本不分善恶，一味仇视咱们，配合暗中操控的大手搞破坏。」
这种情况，废奴计划都要搁置。
而这一切，戴伦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