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第350章 他说不出那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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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他说不出那句假话(1 / 1)

库房里死寂一片。

几十个纸媒婆跪在地上,纸糊的脸朝着墙壁。

那根生锈的断矛还在往下滴着血。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戏腔,在整个库房上空炸响。

“将军他……”

“是否会回来?”

这是伶音的声音。

尾音被她拖得极长,久久不肯收声。

刘年站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问题,要命!

他看了看一旁的青铜天平。

他觉得这句话问话绝不简单,肯定是另一个考验。

如果他回错一句,这天平绝对会翻。

说会回来?

这是纯扯淡!

戚镇山早死了,伶音也死了。

这俩人最后都成了阳门八将,一个阴帅,一个红枯。

这么回答,必死无疑。

说回不来?

这就等于直接拿刀子捅伶音的心窝子。

这种病娇女鬼,执念深得离谱。

万一受不了刺激,直接拉着他在这库房里同归于尽怎么办?

刘年不知道怎么回答,选择闭嘴。

可他不说话,一切都僵在原地,似乎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个答案上。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墙上的断矛开始渗出更多的黑血。

完了,这关过不去了!

刘年脑子转得飞快。

他开始拼命回想关于戚镇山的事。

可想了半天,刘年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关于戚镇山的记忆,断片了。

就像被人硬生生抠掉了一大块。

戚镇山的过往经历。

后来怎么死的?

只有点点碎片,完全连接不上。

这是什么情况?太邪门了!

可突然间,刘年感觉浑身一凉。

之前,阴王说过,“那个人”动过他的记忆。

难道关于戚镇山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了?

还是说,在这个红枯喜楼的领域里,关于戚镇山的记忆被强行屏蔽了?

刘年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现在算看明白了。

伶音今天搞出这么大阵仗,根本不是为了选什么新郎。

她是在复仇。

她肯定已经查清楚了,戚镇山是死在了阴王的手里。

他就是个可怜虫,背锅侠!

伶音杀不了阴王,就拿他这个宿主出气。

她不愿意痛痛快快给一刀。

非要搞这些冥婚、过关、看记忆的把戏。

这纯粹就是在泄愤!

把她当年受的委屈,等待的煎熬,全加倍扣在他刘年头上。

刘年咬着后槽牙,手心手背全是汗。

“饭票。”

七妹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她看看满屋子跪在地上的纸媒婆,又看看墙上那根滴血的断矛。

“师父教过我。”

七妹压低声音,语气很认真。

“鬼最会骗人。”

“可被骗的鬼,也会疼!”

刘年心头一震。

被骗的鬼,也会疼......

七妹的曾经也等待过,她懂那种一直等待却等不到结果的滋味。

一千年过去了。

伶音要的,难道是一个继续骗她的谎言吗?

唉,话说回来,暗恋这种东西,还真是磨人啊!

当年两人死后成了八将,也算是同僚了。

整日厮混在一块儿杀恶鬼。

难道就没有机会表露一下自己的心意?

非要把这份执念隐藏的这么深,然后来折磨自己?

不是,你当年要是告诉戚镇山,说不定就成了呢?

难道变成厉鬼之后,就不许谈恋爱了?

刘年心里吐槽到这,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了八妹和九妹......

咳咳!我说着玩儿的,那没事儿了!

他搓了把脸,把脸上的冷汗全抹掉。

抬起头,直视着断矛。

“他回不来了!”

刘年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死寂的库房里反复回荡。

“戚镇山,回不来了!”

他再喝一声,像是表明的自己的看法!

整个库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年的回声没了,就连纸媒婆的低语声都停了。

下一秒。

“呼!”

库房里所有的惨绿纸灯笼,瞬间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墙上那根断矛,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滴答。”

“滴答。”

断矛上的血,开始疯狂往下滴。

越滴越快,越滴越猛,最后直接连成了一条线。

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血泊中,红光大作。

刘年和七妹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

记忆,再次强行拉开。

这是一间阴暗的祠堂,光线很暗。

伶音穿着那身大红汉服,站在祠堂门口。

她的脸,左半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右半边是森森白骨。

这是千年后的伶音。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老者。

老头穿着文士衫,面容苍白文雅。

刘年在心里对号入座了一下,此人应是阳门第一将,儒鬼,古老。

“他死了!”

古老的声音温和有礼,满口之乎者也的腔调,却透着极致的理智和无情。

“戚镇山,神魂俱灭。”

伶音猛地抬起头。

“谁干的?”

“阴王。”

伶音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跑得跌跌撞撞。

大红的汉服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冲出祠堂,冲上山野。

她要去找阴王!

她要报仇!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是......

跑着跑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山野间郁郁葱葱,却没有一个人。

伶音停在了一棵枯死的树下。

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只剩白骨的右手。

然后。

她突然笑了。

“嗤!”

那是一种极度荒谬,极度自嘲的笑。

她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弯下了腰。

报仇?

凭什么?

她以什么身份去报仇?

戚镇山的妻子?

戚镇山的知己?

戚镇山的什么人,她都不是!

她只是一把被卖进红枯楼的琵琶。

只是一个连真名都被抹去的物件。

她甚至,从来没有跟戚镇山说过一句话。

没有对视过一眼。

即便当年成了阳门八将,亦是各自为战,毫无瓜葛!

她凭什么去替他报仇?

伶音笑够了,慢慢站直身子。

她看着远处的山景。

憋了半天。

喃喃问出了一句话。

“他可曾晓得……”

“有人在楼上,等过他?”

山野死寂。

风吹过枯树枝,发出呜咽的声音。

四处只有虫鸣之音,没有人回答她。

幻象崩碎。

库房重新亮起。

刘年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发疼。

他看着那根断矛。

终于明白伶音为什么要搞出这个局了。

她不是单纯的要折磨他。

她是被困住了。

被那句她早想问出来的问题,困了千年。

她需要一个人来听她的故事。

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她这千年的等待,到底算什么。

她,只想得到一个解答!

“嘎吱!”

青铜天平发出一声脆响。

刘年转头看去。

天平左边的“聘”盘和右边的“命”盘,彻底平衡。

连半点倾斜都没有。

紧接着。

右边那个刻着“命”字的托盘里,红光一闪。

一枚生锈的铜钱,慢慢浮现出来。

铜钱上,赫然刻着两个字。

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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