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和此时也想明白了不少。
她忽而自嘲地笑了。
之前她总嫌弃方屹川看不清方若棠的招数。
可没想到自己也是被她玩弄算计的一员。
他们还真是蠢得一模一样。
方屹川被她笑得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孟清和抬眸与他对视，目光灼灼：“看来你不喜欢方若棠？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方屹川觉得荒唐不已：“我怎么会喜欢她？”
孟清和深吸口气，实在有些厌弃自己的愚蠢：“之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向我透露，其实你喜欢的人是她，说你只是碍于世俗眼光才不得不娶我应付，毕竟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
你们这辈子只能做兄妹，但在你心里，她始终都是你最重要的人。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我，而你一次又一次地偏心她。
在我们离婚前三个月吧，你们在蒲城酒店共处一室，她还给我发了你们一起躺在床上的照片。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你，毕竟在我眼里，你们这对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又举止暧昧、毫无边界，你每偏心她一次，我就失望一分。
哪怕有些事情你站在公正的角度上，帮我说了话，但私下你也会买东西补偿她，所以她每得逞一次，就都会找我炫耀一次，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她说着苦笑一声：“这口气我咽不下也吐不出，你把她当妹妹，可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跟我抢丈夫的小三儿，她有事没事就在我跟前蹦跶，你们偏偏又都那么宠她信她，我说的话你们却谁都不信，而她作为方家养女，我又赶不出去，那最后只能是我走。”
方屹川听完后脸色更加阴沉，满眼的厌恶之色。
他没想到方若棠这么恶心。
不怪人家说，一个人的坏是没有理由的。
方若棠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方志恒的私生女，可她却故意跟孟清和这样说。
不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蒲城那次是我们无意中碰见的，那天我跟客户喝酒喝醉了，她送我回房间后就走了，她拍那样的照片一定就是故意气你的。”
他抓上孟清和的手，满眼的抱歉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是我蠢，我不知道她在背后搞了这么多的小动作，我对她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思，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之后我也只恨她死的不够快……”
林朝朝却看了眼两人狐疑不解：“方若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女吗？为什么还这样挑拨啊？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孟清和叹了声，目光悠长，陷入回忆：“应该也算不上什么过节吧，就是几年前她和几个同学欺负一个小姑娘被我看见了，但我也没报警，只是把那个小姑娘给救了出来。
后来我嫁去方家，才知道她是我的小姑子，不过我们谁都没提起那件事，她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就记恨我吧？”
她说着看向林朝朝。
语气虽是问句。
但她心里已经猜到就是这件事了。
否则她一个小姑子，怎么可能跟嫂子争大哥的宠？
林朝朝笑了，肯定她的猜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方若棠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只会变本加厉。”
孟清和无奈又觉得愤慨：“她有什么好记恨的？我当时都该把他们送去警局，那不就是校园霸凌吗？
只不过现在法律对校园霸凌惩罚还是太轻了，我担心报警之后非但帮不上那小姑娘，还会让那帮同学变本加厉，所以我才选择息事宁人。
就这么点事儿，方若棠上蹿下跳、挑拨离间，把我逼得离了婚？这度量也太狭隘了点吧。”
说到这，她悚然一惊，脸色大变，“该不会那小姑娘的死也跟她有关吧？”
闻言，林朝朝和苏语欢对视一眼。
她们本来就是找方若棠罪证的，自然是她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儿都不放过。
校园霸凌？
没想到还真有额外收获。
“小姑娘死了？怎么死的？”林朝朝问。
孟清和道：“自杀，我是后来听说的，离开川省前我去那小姑娘家一次，房子都换人了，新房主人说小姑娘已经死了，我就问怎么回事。
那房主曾经是这祖孙俩的邻居，知道我救过这个小姑娘，所以跟我说了挺多，他说那祖孙俩很可怜，小姑娘全靠奶奶捡垃圾供她上学。
但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一帮小混混，那些小混混动不动就去她家又打又砸，说她们祖孙俩欠了钱。
小姑娘被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才把房子卖了，她把卖房子的钱，全都给她奶奶交了养老费，送去养老院了，自己却选择跳河自尽！”
苏语欢出声：“这祖孙俩怎么可能招惹上小混混，该不会也跟方若棠有关吧？”
方屹川脸色阴沉：“我会去查查的，如果真是她，那她这辈子怕是都出不来了。”
林朝朝转头问孟清和：“清和姐，你知道她奶奶还活着吗？”
孟清和摇摇头：“不清楚了，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了。”
“你……”
方屹川下意识想说，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但又怕她没原谅他，倒惹得她反感。
苏语欢看出了方屹川的犹豫，主动帮他搭台阶：“清和姐，那个奶奶在哪个养老院？你可不可以跟我们去一趟？”
孟清和道：“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班，不过你们可以去找找看，安康养老院，她应该叫陈桂兰，至于还在不在，我也不确定了。”
苏语欢：“她跟我们也不熟，我们去找她，她未必会说吧？清和姐你就帮帮我们嘛，要这件事真跟方若棠有关，哈？那又能多判她几年，咱们也算给辰辰报仇了。”
孟清和其实并不想跟他们方家人过多掺和。
但说到辰辰，说到给方若棠增加罪名，她竟然在蠢蠢欲动。
方屹川看她神情松动，也急忙说道，“我觉得可以，正好你还可以多陪陪辰辰，这三年，我们父子俩都以为你真不要我们了。”
孟清和瞥了方屹川一眼，凉凉地说：“辰辰我没想不要，但你我是真不想要。”
方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