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欢有些无奈,她抬手帮邱淑兰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们想要补偿的心思,也感受到了你们的关心和爱护,所以认你们也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邱淑兰眼睛一亮:“好,你说。”
苏语欢:“第一、有事儿要一起商量,你们不可以以你们所谓家人的身份干涉我、勉强我,不管是工作、生活、婚姻,都不可以。”
邱淑兰当即答应:“好。”
苏语欢:“第二,我不会改名字,我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这辈子我都会管她,当然,我也会跟哥哥一样照顾你,至于方志恒就算了,我不会认他。”
邱淑兰应:“好,都听你的,那方志恒,你就是想认,我也不会让你认。”
她说着看向苏语欢,“上次你哥回来说,你误以为我们找你是为了帮方志恒脱罪,这怎么可能?我们只会比你更恨他,只不过是不想如他的愿罢了。”
苏语欢应了声:“嗯,我已经听朝朝说了。”
邱淑兰:“好,你没有误会就好,你接着说,还有吗?”
苏语欢看着她满眼宠溺的样子,忽而笑了笑:“暂时就这些吧,等我想到了再说。”
“好。”邱淑兰说完殷切地看着她,“那你这是承认我们了?”
苏语欢抿抿唇,她先是看了眼林朝朝,然后又依次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
他们的目光热切,希冀,温暖。
但谁都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等着她心甘情愿的迈出这一步。
她张了张嘴,清楚地听见自己喊了出来:“妈妈,大哥,辰辰。”
邱淑兰和方屹川急忙应了声。
辰辰则是慢了一拍。
他是等他们都应完后,才学着大人的样子答应一声的。
只不过他那稚嫩的小童音,逗得全场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之前喊我养母就是妈,为了区分你们,我喊你妈妈,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喊什么都行。”
邱淑兰满脸都是慈爱的笑,说完,又在包里掏出个文件袋,“语欢,既然你愿意接受我们,那应该也不会拒绝我们送给你的东西,这是方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和一些不动产,你一定要收下。”
苏语欢见还是他们之前送来的那些,眉头微蹙:“我不是冲着你们方家的家产才答应认你们的。”
邱淑兰:“我知道,是我们想补偿你。”
苏语欢想了想道:“行,如果你们非要给,那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否则名不正言不顺的。”
邱淑兰急忙说:“不用,妈妈不会认错,你就是我女儿。”
方屹川却突然插了句:“妈,语欢想做就做吧,也给大家吃个定心丸。”
邱淑兰狐疑地看了眼方屹川,满脸不解:“屹川,你干什么?你这是怀疑你妹妹吗?”
“妈,我怎么会怀疑妹妹?你别忘了妹妹就是我找到的。我让你们做亲子鉴定,是想给方志恒看。”
方屹川说着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温情的氛围瞬间散去,他深吸口气娓娓道出前因后果:
“我们猜到方志恒忽然改口供,可能是跟杨凛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我上次去监狱探监,故意把杨凛落网的事跟他说了,方志恒这才承认杨凛确实见过他。
手段也跟我们猜的差不多,杨凛拿了几封杨梦丽之前给他写的情书,加上杨凛还答应他,死后会把他和杨梦丽葬在一起,让他们做下一世恋人。
方志恒直接被忽悠懵了,就为了这个虚妄的约定才更改的口供,替方若棠担下所有罪名,我为了气他才说找到了妹妹,他还想要见语欢……”
邱淑兰听完后被气的火冒三丈。
她满脸嫌恶:“让他去死!你管他干什么?他愿意替方若棠担罪名就担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在里面待着才好。”
方屹川轻声安抚:“话是这样说,可你不觉得他们判的太轻了吗?方若棠作恶多端,最后只判了两年半,凭什么?”
邱淑兰冷笑,声音都带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可方志恒判的多啊!十五年呢,出来后他就可以去找杨梦丽合葬了!”
“妈,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方屹川脸色阴沉,声音却沉稳,“我们一定要二次申诉,这次方志恒不但多了一条做伪证罪,还有一个侵占公司财物罪。
前几天禹城警方找到我,在杨凛提交的账本中发现一笔三千万的资金来源,是从方氏集团流出的。
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查到了这笔钱,当年是以对外项目投资款的名义拨出的,方志恒签字批复,而时间刚好就是他把方若棠抱回来的那段日子。
说白了,这三千万,就是方志恒给杨梦丽的安置费、封口费。
那时候的公司规模远不如现在,方志恒个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他是趁着你痛失女儿,无暇管公司的空档,利用职权私自立项,把公司资产转了出去。
账目做得太干净,走的也是正规投资流程,所以这么多年没人追缴,也没人发现问题。
若不是杨凛这个账本记下了真实用途,我们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方志恒当年还藏了这么大一件事。
他这属于非法侵占公司财务,而且数额特别巨大,最少也得十年起步,所以就算他不替方若棠顶罪,他十五年之内也出不来!如此,还能让方若棠也在牢里多住些日子,不是两全其美吗?”
邱淑兰听完后眼睛一亮,莫名激动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那要是还替方若棠顶罪怎么办?”
“所以,这就需要妹妹帮忙了。”
方屹川看向苏语欢,满眼的心疼之色,“语欢,方志恒虽然是咱们的父亲,但我从没想过要帮他脱罪,特别是在我知道你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以后,我比你更恨他,更想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方志恒曾经经手的项目,没想到他还真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儿,我说让你帮忙不是为了救他,而是想让他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和悔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