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飞摇着折扇，往前跨了一步。
轰。
一股属于凝液境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遭的野草被压得贴在地上，刚堆起来的新坟也簌簌落下几层浮土。
这股威压看着挺唬人。
但在林宇看来，虚得厉害。
灵力驳杂，根基不稳，就像是用一堆烂泥强行垒起来的高楼，看着高，踹一脚就能塌。
比起宋中岳那个老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是你的依仗？”
林宇手搭在剑柄上，语气平淡。
白明飞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见过哪个筑基初期的废物，敢在凝液境面前这么说话。
“少主。”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凑上来，一脸谄媚地指着林宇。
“这小子我认得，叫林宇。前阵子在外门大比上露过脸，排名好像是一百七十八。”
“一百七十八？”
白明飞嗤笑一声，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
“本公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在泥坑里打滚的货色。”
“这种废物，也配跟本公子抢女人？”
他转过头，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絮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柳如絮，你口味挺重啊。”
“放着本公子这棵大树不靠，非要找根烂木头。”
柳如絮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迹渗了出来。
“白明飞，你无耻！”
“骂得好。”
白明飞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脸上满是变态的兴奋。
“本公子就喜欢你这股子泼辣劲儿。”
“等会儿把你剥光了压在身下，希望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他指了指脚下的新坟。
“就在这儿。”
“让你那个死鬼老爹好好看着，看着他视若珍宝的闺女，是怎么在男人胯下求饶的。”
“至于这个小白脸……”
白明飞瞥了林宇一眼，像是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起来。”
“别弄死了。”
“把他手脚打断，让他跪在旁边看着。这种助兴的节目，怎么能缺了观众？”
“是！”
五个外门弟子齐声应和，脸上挂着狞笑，呈扇形围了上来。
柳如絮慌了。
她猛地推了林宇一把。
“走！”
“林宇你快走！别管我！”
这是凝液境。
还有五个筑基期的打手。
林宇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林宇纹丝不动。
他拍了拍刚才被柳如絮抓皱的袖子，抬头看向那个领头的壮汉。
皮肤黝黑，膀大腰圆，背上背着把厚背开山刀。
气息很沉。
筑基圆满。
“小子，别看了。”
旁边有个弟子大声叫嚣，“这位可是顾飞玉顾师兄！外门石碑排名第一的猛人！”
“识相的就自己跪下，让顾师兄废你两条腿，还能少受点罪。”
顾飞玉没说话。
但他昂着下巴，用鼻孔对着林宇，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八品道基。
外门第一。
这份履历确实够他在外门横着走。
“一百七十八名？”
顾飞玉把背上的刀卸下来，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震颤。
“我让你三招。”
顾飞玉满脸不屑，“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残废。”
林宇叹了口气。
“废话真多。”
呛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在乱石坡上炸响。
寒光乍现。
那把花五块灵石在路边摊买的凡铁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顾飞玉面门。
快。
快得离谱。
顾飞玉脸上的不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瞳孔就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躲。
或者是想举刀格挡。
但脑子里的指令还没传到手上，那道寒光就已经到了。
噗。
像是热刀切进牛油。
飞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顾飞玉的胸膛，带起一蓬血雾，从后背透出。
顾飞玉身子一僵。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胸口那个通透的血窟窿。
“你……”
嘴里刚吐出一个字，鲜血就涌了上来，堵住了喉咙。
砰。
顾飞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把厚背大刀砸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死了。
外门第一，八品道基，被人吹上天的顾飞玉。
连一招都没走过。
剩下四个正准备冲上来动手的弟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刚才那个叫嚣得最欢的弟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腿肚子都在转筋。
“杀……杀人了……”
有人尖叫出声。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四个人掉头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这也太凶残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连顾师兄都被秒了，他们上去就是送菜。
“跑得掉吗？”
林宇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手指轻轻一勾。
悬停在半空的飞剑调转锋芒，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唰唰唰唰！
剑光如洗。
在空中划出四道诡异的弧线。
四个正在狂奔的身影齐齐一顿。
紧接着。
四颗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把枯黄的荒草染得通红。
尸体借着惯性又往前冲了几步，才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三息。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一个。
乱石坡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鲜血滴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