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挺好,看着孟影生气发怒的样子,又不得不被自己困在身边,沈浮安莫名有种胜利的感觉,唇角勾起自得的笑。
他还想要凑近吻下去,反正嘴巴不肯用来说话,那就继续接吻好了。
但唇瓣触碰到的一瞬间,就被孟影用力地推了下,身体和嗓音都在发抖,极力控制着情绪质问他,“沈浮安,你凭什么?”
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后腰那股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到他的骨血里面。
可孟影什么都顾不上,发红的眼眶定定地看向沈浮安,执着于非要一个答案。
“凭什么?”男人鼻间溢出一声哼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顺着滑向嘴角,脖颈,再往里探。
孟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胡乱动作间却被男人直接往前贴紧,被抵住的那一刻吓得她又不得已停了下来。
沈浮安稍微动了动,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滞住,身体也变得更加僵硬,转而又笑了,“凭你欠了我的,懂吗?”
他举止轻佻,原本搂着孟影后腰的手轻易撩开她的外套,再是内搭的浅色针织衫,而后逐渐向上。
脊背一点点绷直,身体却忽然卸下力来,软绵绵地想要倒在男人怀里。
孟影强撑着不让沈浮安得逞,紧咬的下唇暴露她无力抵抗,断断续续的低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不断放大。
她仰头盯着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让孟影眼睛越来越红,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滴在男人衣衫,沁入后毫无踪迹可查。
孟影脖颈发酸,吸了吸鼻子,过了十几秒才道,“我不欠你。”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她自诩对许多事情都不甚在意,向来也是从不轻易动怒,可面对沈浮安,似乎每次都能轻易被他挑起不好的情绪来。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孟影深深地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面对,没听见男人回答,犹豫后便低头去看他讳莫如深的表情,阴沉的脸上眼神更是幽深难辨。
“沈浮安,”孟影哽咽着叫他的名字,再次强调,“我不欠你的。”
像是从某些思绪中被突然抽离出来,沈浮安再看了孟影一眼,接着毫无征兆地将人从腿上放下,自己起身在外套的口袋里掏出烟盒,随手取出一支烟来。
室内总比外面温暖,刚才一番挣扎,沈浮安早就燥热难忍,顺手就将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后丢到地上。
孟影看着安静躺着的行李箱,而他的大衣有一半盖在了上面,又听见打火机点烟的动静,接着淡淡的烟味传入鼻翼间。
沈浮安单手叉腰站在一侧,另一只手指夹着猩红点点,吸了一口又放下,待烟雾被尽数吐出便直接用手摁灭,掌心里随便捏了捏揉成一团。
“是,你不欠我,”他终于承认,没被完全扑灭的焰火烧得他手心略微灼痛,眯了眯眼又道,“可你妈欠了我两条人命!”
孟影呆愣地坐在沙发上,被他说出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
其实很早就察觉出不对,后面也被严凛告知过真相,当年是自己亲妈在沈浮安母亲和外公的车上动了手脚,车辆急速转弯时刹车猛然失灵,导致车毁人亡的惨剧发生。
说实话,孟影内心是愧疚的,总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父债子偿不是没有道理,她理解沈浮安恨自己,所以不管怎么示弱低头,都要想尽办法来阻拦。
看着男人难得失控的模样,孟影心头那股气似乎消退不少。
他的右手在发抖,不知是情绪太激动,抑或是掌心的烟头在灼烧。
孟影手撑着沙发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沈浮安身前,想要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侧过身躲开。
男人唇角带着嘲讽的笑,“所以她现在疯疯癫癫,自然是要你来还债。”
关于母亲的下落,孟影也是从严凛那里才得知到,原来沈浮安并没有对她做出当年一样的举动,找了个地方安置下来。
而她的精神状态孟影也十分清楚,所谓的疯疯癫癫和沈浮安无关,很早前便是如此,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对自己动辄打骂。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太复杂,但总归是软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从小便没有父母照顾的男人,先前的愤怒转变为同情,再次去拉手时没有遭到拒绝,耐心地将沈浮安一根根手指掰开,灼烧的烟头被取出来丢进厨房的垃圾桶内。
等孟影走回到客厅,她的手中多了一杯温水,而沈浮安也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此情此景让人不免感慨,一股子疑问和不甘被吞下,她弯腰将水杯放到男人面前,自己依旧站着,顿了顿才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语气也不复先前那般强硬,倒像是妥协了。
沈浮安盯着眼前那杯水,几秒后抬头看向了孟影,此刻的她被客厅暖色调灯光笼罩,莫名地添了几分温柔。
可他知道,那不是爱。
或许该说这女人本性善良,当初为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能以身试法,所以对自己产生同情和怜悯也并不奇怪。
“过来,”沈浮安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孟影靠近。
犹疑间还是走了过去,距离不过十来厘米,近到又开始被他的气息影响判断。
孟影还是想退后,刚要有所动作,腰后又被沈浮安大手搂住不让继续动弹。
但这一次,沈浮安没有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男人两只手抱着孟影的腰,朝前倾身用有脸贴着她小腹,说话的嗓音有些发闷,“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别想着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