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没事吧见方总。”
“伤没伤着哪啊?”
郭见方那几个死忠党再次狗皮膏药似的黏了过去嘘寒问暖。
任凭郭见方如何夹枪带棒,语气怎样的阴阳怪气,郭品全程没有辩解和争执。
就那么平静地盯着对方。
“四叔,消消火!气大伤身!”
沉默几秒后,郭品微微欠身,扭头看向厕所里的我和何嘉炜,语气不高不低的开嗓:“待会这俩混账东西咱们交给警方处理,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时,我已经将气喘吁吁的何嘉炜搀扶起来。
待肾上腺素去后,何嘉炜已然累的手脚发软,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虎子啊。”
“接下来,哥要代泰爷教你第二课,指东打西。””
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一边凑到我耳边低声喃喃。
啥玩意儿?
这特么都火烧脚底板了,他还要给我上上课!
我有点懵圈的望向他,何嘉炜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唉!”
又看了眼,厕所门外“金百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我知道今天的事儿压根没得跑,不由得叹了口长气。
现在所有希望都在郭品手上,看想打算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簇拥在郭见方身边那群西装高管中,居然多出来两张奇怪的脸孔。
这两个人虽然身上穿的和其他人是一样的黑色西装,但他们脸上都捂着张黑色的一次性口罩,跟我和何嘉炜的是同款。
遮住口鼻,也掩盖住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模样。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变故突兀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那两个戴黑口罩的家伙,动了!
速度快到离谱,左边那人一步跨出,直接贴到郭见方身后,一只手猛地探出箍住郭见方的脖颈
“干什么呢?”
“放开我!”
力郭见方懵逼了,眼里只剩错愕。
谁能想到自己身边贴身站着的人,居然会突然动手!
“松开见方总!”
“王八羔子,活腻歪了吧你们!”
没等其他死忠党吼叫完,右边另外一名黑口罩男子,从胸口拽出一把折叠短刀。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挂丁点恐吓!
手起、刀落。
那人的手腕轻轻往前一送再一切,雪亮的刀刃贴着郭见方的脖颈横向一抹!
“呃..”
郭建方瞳孔骤然瞪圆,嘴巴大张,想喊想叫,可喉咙让锁死,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咯咯咯的破风声,红血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喷涌而出。
几乎是抹脖完成的同一瞬间,那个负责锁喉的男子,单手制住郭建方,空余的手朝边上一把抓起墙壁上悬挂的灭火器。
呲!!!
高压喷射声炸响!
海量的白色干粉顺着灭火器喷头疯狂涌出。
大片大片的白铺天盖地,瞬间席卷整条走廊。
视野顷刻间归零!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突如其来的血腥和白雾遮蔽,当即击穿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死寂一秒之后,现场彻底炸锅!
“卧槽!杀人了!”
“见方总被抹脖子了!快报警啊!”
“日了,什么都看不见啦!”
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衣冠楚楚的高管们集体慌了神。
有人慌不择路往前冲,有人吓得往后狂退,有人互相碰撞推搡,满地都是慌乱混乱的身影。
场面也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就是现在!
我架起浑身脱力的何嘉炜,低喝一声:“跑!”
借着漫天白雾的掩护,我俩直接从厕所过道冲了出去。
周边全是哭讥尿嚎的人影,谁也顾不上拦我们,我俩挤过溃散的人群越跑越快...
半个多钟头后。
还是上次我和郭品见面的那栋半成品的KTV包房里。
“渴死我了,饿死我了!”
抓起茶几上的洋酒,我仰脖就灌,酒液混合着我层出不穷的汗珠子顺领口钻进身上,刺激的不知道啥时候留下的伤口嘎嘎疼。
“你小子不饿也不渴,单纯是吓得吧?”
半倚半靠在沙发上的何嘉炜叼着半截烟朝我豁嘴一笑。
“你有事没?”
我吞了口唾沫没有辩解。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杀人,还是那么直观的被抹脖,我不信你心里啥感觉没有?”
他好像没听到我的询问,费力坐起来身子,随后褪掉身上同样湿漉漉、血呼刺啦的外套。
“嘶..卧槽...卧槽!刺激!”
我眼睁睁看着他也抓起瓶洋酒浇花似的淋在自己伤痕遍地的身上,强大的刺痛感让他禁不住的浑身颤抖,可即便如此他始终都没有停下动作。
一瓶浇完,他又抄起另外一瓶继续炮制。
好在他身上的伤虽然多,但都非常的细小,没有什么致命的大口子。
“能特么有啥感觉,真一点感觉没有。”
我拨浪鼓似的晃动两下脑袋,即便此时两只小腿肚子明显在打摆,再一回想起刚刚郭见方让抹脖时候血呼啦次的模样咽下去的酒液就在肠胃里翻滚,我仍旧抿嘴装硬。
“哐当!”
“小郭总让我拿给你们...算了,看来你们不需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郭阳面无表情的抱着一大堆消毒水、碘伏之类的走进来,当看到闭着眼睛不停嘶哈的何嘉炜时,他又摇摇脑袋准备退出去。
“哈喽,阳仔!”
我及时喊了他一嗓子:“郭品什么时候到?”
暂时来这里落脚是郭品跟我们提前商量好的,逃出汇恒酒店后,郭阳开了台不知道从哪淘到的“出租”在门口接应我们。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慢慢等着吧。”
郭阳直不楞登的摇了摇头。
“微笑!”
我歪脖指向他:“诶卧槽,是不是一会儿不教育你,又特么忘了应该拿出什么态度面对哥?”
“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满意了吧?”
郭阳费劲巴拉的挤出一抹微笑,随即“咣”一下重重摔上房门退了出去。
“哥,咱替郭品解决了郭见方,你说他会不会跟咱玩什么里根楞,最后再把咱卖了?我咋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安全了呢?”
瞄了眼边上,打算从举起第三瓶洋酒的何嘉炜,我深呼吸一口气发问。
“虎子啊,你可算学会思考,知道应该怎么问到点上了,接下来就是我代泰爷教你的第三课。”
何嘉炜没有继续往自己身上浇酒消毒,而是对准瓶口牛饮一大口,嘿嘿笑道:“事前事后,都要懂得什么叫笑里藏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