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潮水一般愈涌愈近的人群,我的大脑属实有点宕机。
“还特么愣着干啥,跑啊!”
见我杵在原地没动弹,何嘉炜小退几步,提溜起我的胳膊直接一头扎进了隔壁的女厕所。
身前是二三十号西装壮汉,身后是走廊的尽头,不进厕所我俩根本没地方躲。
“哐当!”
将厚重的实木门关上反锁,何嘉炜又拽着我冲到厕所窗户口。
“卧槽,这么高!”
抻出脑袋往下瞅了一眼,何嘉炜咋舌骂娘。
“大哥,这可是三楼啊。”
我欲哭无泪的撇嘴。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我早就开骂了,动手之前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的。
“咣!咣!”
“开门!”
“妈的,有本事出来!”
门外,暴躁的踹门声和咒骂此起彼伏。
“没事儿,待会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哥不用你操心。”
何嘉炜拽下脸上的口罩,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开口。
“哥,这是我操不操心的事儿嘛?我都怕咱待会让人家群槽。”
我咽了口唾沫嘟囔。
说话的过程中,我环视一圈四周,想看看有啥玩意儿能当家伙式使唤没?
该说不说嗷,女厕所的装潢属实精致的有点过分了。
通体米白色大理石墙砖光润透亮,哪哪都是一尘不染的感觉。
长条悬空岩板的洗手台上除了护手霜、摸脸油居然还有个电吹风,干净的大镜子清晰的照见我此刻揪成一团的眉梢,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白茶香薰味道。
谁也不会想到,下一刻这片整洁之地,会彻底沦为血肉狼藉的搏杀现场。
“头发有点长了,胡茬也该剃啦。”
何嘉炜连续嘬了几口烟嘴,将烟头直接丢进洗手池里,随后一把拽下来吹风机递给我,重新拽起脸上的黑色口罩笑道:“你慌个嘚儿啊,不是一直号称自己虎逼朝天嘛,记住了,哥教你的第一课叫做勇往直前!”
说罢话,他深呼吸两口,居然一把拽开了厕所门。
“哐当!”
门外的瞬间,何嘉炜利索的往后一蹦,四五个西装男恰巧被身后的人潮给踉跄的挤了进来。
“弄死你!”
“妈的,胆儿也太肥了!”
紧跟着,四人呈半包围的状态朝我俩压上来。
“喝!”
最先冲上来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肌肉男,肩宽背厚,他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直拳直奔我的面门。
尼玛的,看我好欺负?
我也没惯着丫,抄起电吹风当流星锤狠狠砸在他的大脑瓜子上。
“嘭!”
边上的何嘉炜一个俯冲,老拳对准那人的太阳穴呼啸而至。
“咣叽!”
壮汉哼都没来及哼一声,一脑袋又撞在洗手台的桌角上,直接晕了过去。
“干他!”
“弄死他!”
余下三人见同伴倒下,嘶吼着从两侧同时扑来,打算合围。
右边那小子抬膝顶裆,动作阴毒下作,左边的玩意儿来了招“老熊抱树”,正面冲击的家伙大拳头同时甩出。
何嘉炜脚步横移,不慌不忙抬手,小臂朝下横挡,精准的架开右边顶来的膝盖,手掌顺势往下锁扣,夹住对方的小腿,随即一掰又一拧。
力道不大,却巧得要命。
“啊槽...”
那小子当即栽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的***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左边那家伙趁着这个空当,已经从边上牢牢搂住何嘉炜。
“躺下!”
何嘉炜低吼一声,原地就是招过肩摔,将对方给砸躺在地。
正面本来打算硬钢那货慢了半拍,立马着急忙慌的再次挥拳。
“你也给我躺下吧!”
何嘉炜侧身躲开,左手掐住壮汉的脖颈,右手悄然探向后腰。
“咔哒..唰!”
下一秒,两声清脆的机械弹响,何嘉炜的手中多出一根乌黑发亮的伸缩甩棍。
被薅住脖领那家伙当即挥拳乱砸,同时还想抬脚猛踹。
“啪!”
瞅着挺轻盈的棍抽狗篮子砸出的拳头上。
“咔嚓!”
“啊!折了!折了!”
骨裂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混在一起。
“啪!”
何嘉炜身子一矮,甩棍继续抽在那人的左小上。
“噗通...”
狗杂种的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上。
“草特么得,那俩人还挺狂!”
“走,全都进去!”
没等松口气,厕所外又有大批西装男乌泱泱的往里冲进。
“虎子!顾不上你了啊!自己保重!”
何嘉炜一边挥舞甩棍,一边回头朝我吼了一声。
“啪!啪!”
我炜哥是真的有样,小甩棍都快抡飞边子了,始终没人能冲破他的防线。
也得亏厕所空间太狭窄,就算他们人再多,一次顶多也就只能并排挤进来俩人。
何嘉炜就那么杵在门前,逼得西装男们一时间完全没法往前。
“呼!”
我趁机退到厕所最深处的隔间里,打算摇人,把吴辰、王阚那帮虎崽子们全喊过来救场。
一手翻口袋找手机,我一边攥紧吹风机。
“妈呀!”
“卧槽,我腿折了...”
外面的打斗愈发激烈,对方人实在太多,源源不断的往里扎。
何嘉炜就算再能打,双拳毕竟难敌四手。
混乱中,还真有俩王八犊子挤进来,两人立马瞅着缩在隔间里的我,随后大马金刀的扑了过来。
第一个家伙一把推开隔间门板,抬手就想把我薅出去。
趁他半拉身子探进来,重心还不稳的刹那,我抓起吹风机上的电线直接缠在他脖子上。
不等他反应,我双臂使劲往后一勒!
“呃...”
还算粗实的电线绕在他的脖子上,勒得狗东西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他双手疯狂抓挠着脖颈,身体剧烈挣扎扭动。
“你特么还要成精啊!”
我咬紧牙关,抵住墙壁借力。
短短几秒,傻篮子挣扎的力道变小,双腿剧烈蹬地几下之后,双眼翻白的脑袋一歪,软塌塌的瘫倒在地。
“操!”
紧随其后的第二个狗篮子怒骂一声又扑了上来。
“跪下!”
我抬脚一脚重重踹在他肚子上。
趁着他趔趄后退的空档,我再次抻展吹风机上的电线缠住丫挺的脖子。
狭小隔间里根本腾不开打斗空间,拼的就是谁更凶狠。
拉扯之间,这小子同样没撑多大会儿,也倒在了同伴身边。
“呼..呼...”
接连放倒两人,我就已经喘起了粗气,真不知道外面一夫当关的何嘉炜此刻得累成什么样。
“炜哥。”
喘息几下,我扶着门跑了出去。
此时厕所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西装男,随处可见拳头大小的血点子,何嘉炜背靠洗手台,机械的挥舞着手中严重变形的甩棍,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好了!好了!都停一停!”
“我已经报警了!本来是咱占理的事情,别最后搞成聚众滋事,金百世公司仗势欺人!四叔,你出来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响起一道高亢的男声。
是郭品的声音!
王八羔子还算讲究,最起码没真给我们扔了,刚才我甚至都想好了,大不了就是投降,完事我要跟郭见方实话实说,全是郭品的授意。
话音落下,还在合围何嘉炜的几个西装男同时一滞,混乱的场面骤然停顿。
“嘎嘣!”
紧跟着隔壁男厕所的房门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哪跑出来的俩野狗?”
“今天是金百世公司的全体大会,有人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偷袭我,必须得有个说法,抓住背后真正的元凶!”
郭建方满脸铁青,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先是眼神阴鸷的扫过满地狼藉和女厕所里的我和何嘉炜,跟着又看向郭品:“我的好侄子,相信你肯定不知情吧,这是咱挑衅金百世,在欺负我们全体郭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