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哥本来就不是跟我混的,要是认真算起来,我其实都是...”
递给他打火机的同时,我表情认真的回应。
“得得得,你们之间啥乱码七糟的关系不用跟我汇报,我也没打算介入,只是单纯觉得何嘉炜比较有意思而已。”
没等我说完,姜赞臣当即摆摆手打断:“别看现在你跟屋里那几头称兄道弟,就算有天你跟姓郭的两兄弟打翻我也一点不意外。”
“为啥?”
我顷刻间警惕起来,暗道难不成先前在厕所外头偷听的家伙是他。
“那有啥为啥的。”
姜赞臣吸了口烟轻笑:“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说白了,你们不都是奔着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嘛。”
我没有接茬,直不楞登的看向他。
“听不懂啊?”
他撇撇嘴轻笑:“利益到位,陌生人可以是朋友!利益消失,朋友瞬间化作生人!甚至是仇人!”
“哦哦,受教了,您可真是个文化银儿。”
我一知半解的缩了缩脑袋。
“你可真能装大明白啊老弟,受什么教啦?其实压根就啥啥没听明白吧?只是怕我会笑话,跟你小子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姜赞臣上下扫量我几眼后,翻了个白眼球道:“不过不懂也不一定是啥坏事,至少就目前来看你跟你前面的那些位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同的,兴许你的结局能比他们好点,加油!”
“啥意思?”
这把我是彻底懵了,前面的几位是指谁?
“塔尖不错,有劲还不顶,我拿走了啊。”
姜赞臣没有继续往下解释,猝不及防的将我裤兜里露出一角的“白塔山”直接给拽走了,随后背转身子朝我摆摆手:“下次见,承你半包烟的人情,我肯定会还你片刻的周全,不过,希望你永远用不到,拜拜!”
“不是,再聊五块钱的呗,其实我对染色也挺有研究的,就你脑袋上顶的那玩意儿,其实还分浅绿、深绿和棕绿...”
我忙不迭喊他。
“跟你聊个蛋,现在老子混的都不如个小社会,唉...点背不能怪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的朝着电梯方向迈步:“人家是特么天天大保健,我是瘠薄大宝天天见!”
“哐当!”
说话的功夫,不远处我们那间包厢门被猛地拽开,只见两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小姐姐搀着谢旭东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喂喂喂,那个谁!”
“谢局要吐,你赶紧过来搭把手呀,也不知道寻思啥呢?”
我正仰头端实的刹那,两个陪嗨妹居然颐指气使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真拿我当成屋里那些人的马仔了。
“叔,咋回事啊?”
来不及多琢磨,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喝的真高兴,尽兴呐,呕...”
彼时的老谢酒意正酣,但已经醉眼惺忪,目光蒙眬的朝我斜睨过来,突兀间就看到他的喉头连连蠕动,胸腹一阵起伏,分明是上头要吐了。
“吧嗒..”
紧跟着,几口又腥又臭的黄白物先是落在了他锃亮的鞋面上,眼看大嘴一张,就要开启狂喷模式。
迟疑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我已经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
“叔,往这儿吐。”
随后,我连忙躬身凑上前,两只手迅速的抻在了他嘴边,语气殷勤又恭顺:“不用憋着,想吐就吐我负责给您接稳捧好,但可千万别弄脏了咱身上的衣服,免得让人看笑话。”
“呕..呕...卧槽嘞...”
酒劲翻涌下,谢旭东身体一阵抽搐,跟着肚子里翻涌的秽物全部落在我摊开的掌心里。
不过着实也护住了他身上笔挺的腈纶夹克和西裤,半点污渍没被沾上。
一旁两个陪酒的姑娘连忙上前伸手搀扶,在我们仨的簇拥下老谢踉踉跄跄的挪进不远处的洗手间里。
双脚刚挨到小便池边,谢旭东立刻沉下脸,不耐的朝周边挥舞胳膊:“出去,你们俩娘们都他妈给滚出去!老子又不是不能自理,操的!”
两个陪嗨妹也不敢多言,讪讪的转身退了出去。
他身形晃悠着,伸手就要去解腰间卡着警徽的皮带。
“叔,别急嗷。”
而我已经趁刚才的时间洗干净的俩手,连忙快步替他解皮带扣,低声陪着笑脸:“我帮您哈。”
“茨啦..”
利落的拽开裤子拉链后,我识趣的往后退了半步。
可刚刚才站稳,我就发现原本脚步虚晃的谢旭东猛然定定的站在原地,既没有撒尿也没多动弹,而是冲我歪过脑袋,眸子里哪还有半分醉意,一双眼睛清亮的很,似笑非笑上下来回打量我。
“齐虎啊。”
他语气平淡的出声,听不出喜怒:“我记得之前你瞧我是打心底里厌恶,而且非常的抵触,刚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叔,我当时没想别的,就怕您弄脏了衣裳,等会儿回到包房里被人看笑话打屁,所以一时脑子发热,就那么干了,要是有啥不合适的地方您千万别见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起多余的神色,摆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回话。
“被人笑话?谁呀?”
谢旭东冷笑一声,表情多出几分玩味:“你说的是郭家那兄弟俩呢?还是说满屋子的陪玩小妹儿?一个两个全是卖的,只是卖的方式不太一样,你觉得他们够胆够格敢特么笑话我吗?”
我没吱声也没抬头。
“晚上在饭局时候,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和他们情同手足,要不是我的一路帮衬拉扯,郭宏岩如今恐怕还在老街的菜市场里卖白菜,郭品能比他哥强一点,说不定刚从美发学校毕业,在哪个小理发店当学徒!你觉得,他们敢对我指指点点?”
见我不吭声,谢旭东跟着又道。
我仍旧耷拉着脑袋没有接他的话茬。
“来,你过来。”
谢旭东猛不丁朝我昂起下巴颏。
此刻的他神色清明,眼神锐利。
“叔,您说!”
我朝他的方向踏出小半步。
“扶着我吧小虎,从这一刻开始。”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不大的开腔:“我可以让一个卖菜理发的变成这座小县城的首富,也能扶起旁人眼里的烂泥,成为一方的翘楚!你记住,你今天既然愿意朝我迈步,那以后我也可以替你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