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邦以前只是个商人之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勋贵之间的弯弯绕绕。
后来考取了功名,他就直接被派到偏远的小镇去当小官了,更不会知道他们这些东西。
听了镇国公的分析,许振邦瞬间恍然大悟。
江家没什么底蕴,方致远为人阴险,他娶了江家女,恐怕也只是看中了江家有点潜力。
所以趁着江家还没起来,帮他一把,也可利用他们来做一些遮挡。
就像刑部的这件事,联系陆寺年的人是江家人。
很多事情出面全都是江家在做。
以至于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办法抓住方家的把柄。
经过镇国公这么一提醒,许振邦顿时明白了过来。
“下官明白国公的意思,我们手里的东西足以将整个江家摧毁。他们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就算失败了,被我们抓住把柄,他们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镇国公十分认同地点头:“不错,老夫就是这般想的。”
说着,他还十分欣赏地看向眼前的人。
上次萧越然跟他详谈的时候就说过,这位许大人,据说是陛下最近十分看重的一位官员。
商户出身,考取功名后就到边疆驻扎了十数年。
这次,是陛下特意将他从边疆调回来的。
这次让他负责调查刑部的案子,可见陛下对他委以重任。
此前老国公和他也没多少接触,这次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单独对话。
他也就提了两句,对方反应极快,这一点让老国公十分欣赏他。
京城的官员勋贵,多有门第的偏见。
但老国公对这一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固执。
相反,他反而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取功名,得陛下赏识,这样的人才更值得令人尊敬。
想到享受尽家族利益,却成长得像个废物一般的儿子,老国公就更生气了。
商户之子在科举的路上,会比他们这些出身高门的子弟艰难许多。
他的儿子虽然没有自己在身边耳提面命,可镇国公世子这个头衔,足以让他占尽优势。
如此一来,老国公顿时觉得,其实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许振邦哪里知道老国公在想的是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找到证据把江家锤死。
经验告诉他,江家人不可能真的完完全全地相信方家,对方致远一点都不设防。
他们手里肯定拿着方家的把柄,彻底扳倒江家后,也许就有法子撬动江致远了!
想到到这里,许振邦下意识看向眼前那堆晒着的陈年卷宗。
会不会老卷宗里,也有些线索呢?
许振邦说干就干,跟老国公说了两句,自己便埋头进那堆卷宗里了。
镇国公看着他一头扎进卷宗里,不由得咂舌。
难怪会成为陛下重视的官员,东西都还在收拾呢,他就已经扎进头去干活了。
至于自己……
老国公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好了。
自己虽然现在负责了刑部的案子,但实际上,他也只是来当个吉祥物的。
只不过是晋王不在,刑部没一个官员能压着,便让他这个老家伙来镇场子。
加上他对京城的勋贵关系比较熟悉,做起事情来也好处置一些。
如今刑部众人忙上忙下,他也插不了手。
想到这里,他就干脆找了衙役询问萧越然等人的去向,找他们兄弟二人去了。
此刻,小鱼宝正在跟两个哥哥一起审问那个刑部书吏。
只是这书吏也不是一个硬气的,都不必用到小鱼宝的东西,光是萧临崖在都尉府的那些手段,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他全盘托出。
找他办事的人是方家。
“二公子,小公主饶命啊,小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书吏,能做的也不多,所以方丞相让小的去做的事也有限,看在小人交代的很快的份上,就饶恕小人吧!”
他连忙叩首求饶,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萧越然和萧临崖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事根本就不是方志远所为,而是江蓉敏。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确定对方没撒谎,便命人暂时把他关起来。
“三弟,我觉得他没撒谎,但我觉得这事不像是方致远做的事。”
萧临崖虽然没有三弟聪明,但是他总觉得,方致远是个狠人。
以方致远的狠心,刑部现在的人没了,他可以培植新的,绝不会为了这些人特意去趟浑水。
毕竟现在所有的线索里,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方家。
萧越然也点头道:“我也觉得,恐怕是江蓉敏在借方家的名义行事。”
就在此时,老国公也走了过来,兄弟二人朝着他行礼。
小鱼宝眨巴着眼睛看他,更是激动。
他身上血腥之气很重,但浑身都是金光。
这爷爷可真厉害!
“老爷爷你好呀~”
小鱼宝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朝着老国公兴奋地招手。
老国公向来喜欢孩子,看见小鱼宝时,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小公主好啊!”
看得出来老国公对自己的善意,小鱼宝便直接伸出手,要抱抱。
老国公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主,浑身杀气。
别说别人家的孩子了,就连他自己的儿子小时候见着他都会吓哭。
见他不动,小鱼宝晃了晃脚丫子,催促道:“抱抱呀~”
老国公当即大笑着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没想到小公主不怕老夫!”
“不怕啊~”
小鱼宝甚至想多蹭蹭他的金光,毕竟平日可难得一见!
老国公被她逗笑了,随后才问道:“二位公子,刚才是在审问那书吏吧?”
萧越然一听便知道老国公刚才应该是见过许大人了,点头道:“对,但他交代的,我觉得不是真相。”
“他说是江家让他干的?”
老国公的话让萧越然有些意外,他斟酌着道:“他说是方家让他做的,但我觉得方丞相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没成想老国公竟然认同他说的话。
“老夫也这么觉得,他恐怕是被人利用了。”
老国公自认对方致远有几分了解,他不相信方致远会为了救人亲自下场。
萧越然正琢磨着,要不要跟老国公说怀疑江蓉敏的事,周予白却从前院过来了。
他手里拖着一个人,朗声道:“国公爷,这个可是你们府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