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果然暗了,看向她的眼神炙热得不像话,喉结滚了滚,哪里还有半点沉稳的样子。
“骗你的……”
司缇又突然给人泼了冷水,那点坏笑还挂在嘴角,“我才不生!”
说真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即兴发挥的产物,那是一辈子的责任,不是一时兴起的玩具,不是用来拴住男人的筹码。
没有那个万全的心理准备之前,司缇不可能有孩子的,她连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搞明白,怎么对另一个生命负责?
陆垂云并没有因为她的反悔而低落,反而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他抚了抚女人的长发,声音认真:“不管有没有孩子,我最爱的都是你。”
“你说漂亮话,我也不生。”
“好,听你的。”陆垂云笑了笑,温柔到骨子里的纵容。
不远处的安娜注意到司缇的到来,丢下手里的小铲子,摇摇晃晃地靠近。
她张开两只沾满了泥的小手,就要抱住司缇的腿,嘴里喊着:“妈咪,妈咪!”
“诶诶…手脏!没洗手……”司缇嫌弃地跳开了。
安娜扑了个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垂云。
陆垂云无奈地笑了,蹲下身捉住了前进的小家伙,叉着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团子的腿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被他稳稳地抱到了水池边。
男人挽起她的袖子,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冲洗。
司缇站在旁边,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她忽然可耻地否认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什么渣女海王生活,什么游戏人间及时行乐……有一瞬间她居然想要回家相夫教子,陆垂云肯定是个好爸爸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司缇差点想扇自己,疯了疯了疯了!
陆垂云给女孩洗手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回头,只见司缇疯狂甩着脑袋,然后尖叫着跑回了屋里。
“啊啊啊啊——”
……
与此同时,渣甸山的豪宅区。
上午的日报刚刚送到,油墨还没干透,佣人习惯地拿去了会客室,在茶几上,和那些精致的茶具摆在一起。
明日是姜宝珠的生日,今天她约了几个好姐妹来家里商量怎么布置。
会客室里热闹得很,几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佣人查看过不需要添加茶水后,便放下报纸退了出去,几个小女孩的目光很快被日报上头版位置的新闻吸引住了。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戴闻珏失踪?”
“天呐,是被绑架了吗?我可喜欢他了,我觉得整个香江没有比他还靓的明星。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不是绑架,我哥在警察署工作,说是犯事逃跑了。好像是跟黑帮有勾结,报纸上都写了。”
此话一出便又是炸了锅,几个女孩惊呼出声。
姜宝珠很是乐意把戴家拿来当谈资,只要是跟戴玉冰相关的人,她都不喜,巴不得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都倒霉。
她赶紧给好姐妹的杯子里斟满红茶,几个人围在一起,没有讨论明日的生日会,反而拿着那些明星的八卦事,说个不停,越说越兴奋。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聂赫安刚好遛完狗回来。
那是温蕖华交给他的任务,不想让他在家里躺尸发霉,便趁着天气不错,把狗绳交给他了。
“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总比闷在屋子里强。”
这斑点狗平时都是佣人和姜宝珠遛的,如今终于碰上一个能跟上它步子的年轻男人,简直像是找到了知音,撒了欢地跑,从这个路口窜到那个路口。
聂赫安都出了一身汗,黑色的运动服勾勒出他消瘦但依然挺拔的身形,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男人肌肤愈发白皙,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那颀长的身姿和冷冽的气质,以及那张褪去了所有张扬、只剩下沉郁和破碎感的脸,引得会客室里几个小姑娘频频回头看过去。
一双双眼睛黏在他身上,移都移不开。
男人仰起头,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几口。
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一点,沿着下颌线往下淌,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
那个动作落在几个小姑娘眼里,简直是致命的。
一窗之隔的狗窝里,斑点狗都被那阵突然爆发的尖叫吓了一跳,耳朵竖起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宝珠,你表哥好帅啊——”一个女孩双手捧着脸,眼睛变成了桃心。
“是啊,早上进门我就看见了,忧郁的病美人,比那些油头粉面的明星有味道多了。”
“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呗,大陆没想到也有帅哥啊。我还以为大陆的男人都……”
“他有女伴吗?他喜欢什么样的?高挑的还是娇小的?温柔的还是活泼的?”
各种声音,一下全朝姜宝珠砸了过来。
女孩一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从来不知道“病美人”这词还能形容在这个表哥身上。
她们要是见过以前的聂赫安,绝对知道“桀骜难驯”四个字怎么写!
“额……他应该不想交朋友,他很凶的。”姜宝珠尴尬地解释道。
换来了一声声叹息,此起彼伏。
有两个女孩不死心,便撺掇着:“宝珠,明天你生日,他肯定要来的吧?”
“就是,到时候你再介绍我们认识,一点也不唐突啊!生日会上人多,聊聊天也很正常嘛。”
几个女孩期待的目光望过来,姜宝珠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艰难点了头:“好吧……到时候看情况。”
女孩们这才满意了,又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别的。
几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敲定好明天宴会的一些细节,便纷纷告辞离开了。
姜宝珠在门口送完客人,正好看见父亲的车出现在门口,她满心欢喜地迎上去:“爸爸,你回来了?”
姜昀谦笑着点点头,推开车门下来:“嗯,回来取个文件。公司那边还有个会,不能待太久。”
男人没有跟她多聊,径直进了屋,路过客厅时,正好瞧见聂赫安在餐厅吃东西。
姜昀谦并不意外,妻子跟自己提过有个亲戚要过来住,说是身体不太好,来香江散散心。
两人没说过几句话,聂赫安看他的目光却很冷。
不是那种刻意的敌意,而是一种本能的、发自骨子里的冷漠,像是男人的直觉,潜意识能察觉出对方跟自己不是一类人,而且还是极为对立的两面。
姜昀谦收回目光,迅速回房间取了文件,便准备离开家。
他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姜宝珠跟了过来。
女孩有些犹豫,手指绞着衣角,还是叫住了父亲:“爸爸,你还记得明天……”
“明天是我的生日。”女孩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姜昀谦闻言一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温和:“爸爸当然记得,礼物也让秘书准备好了,明天一定陪你吃饭。”
姜宝珠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次他没忘记……
女孩可永远忘不了,去年的今天,她父亲却在陪另外一个女人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