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洛舒遭遇黑料的时候,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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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洛舒的顶流代言加持,宁澜新公司推出的新品,只用短短半个月,直接引爆整个行业市场。
不仅新品发布会刷屏全网,线下展会场场爆满,线上销量一路狂飙,硬生生甩开同赛道所有竞品。
原本死气沉沉的国货细分赛道,被宁澜硬生生盘活,热度和口碑双双登顶,直接出圈。
秦宙也没想到,给宁澜一个分公司,她能干这么强。
至此,宁澜彻底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她终于撕掉贴了好几年的叶家前妻标签,以独立创业者,新锐品牌创始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海城众人面前。
“宁总宁总,真是不得了啊。”
“是啊,商业帝国里这么多男人,难得有个女人混出头来了。”
“秦氏集团真是命好,能签下你,为公司带来这么多活力。”
那些迎合的话语成为了宁澜的耳边风,她深谙商圈有个邪恶的规矩,并且从来都是如此。
那就是——
你热度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你爬得越高,暗处等着拉你下坠的黑手就越狠。
这段时间,宁澜几乎连轴转没合过整觉。白天带着团队奔赴各大城市跑展会,谈合作,死死稳住品牌热度与口碑。晚上泡在研发室,和团队反复打磨产品细节,迭代优化新品。
她比谁都清楚,一时的流量爆红只是运气。能让公司站稳脚跟,不被资本和圈子拿捏的核心,永远是过硬的产品实力。
她吃过依附他人的苦,也熬过无人问津的低谷。如今的她清醒又笃定,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手握硬核底牌,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再也不任人摆布。
展会收官当晚,团队所有人累到极限,早早收拾下班。偌大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宁澜一人留在工位收尾工作。
“我来接你?”秦宙打来电话,“总部这边我刚开完会。”
“没事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收拾完了。”宁澜因为身价水涨船高,刻意疏远了秦宙几天,她怕自己给秦宙带去不好的影响,毕竟也有小道消息说宁澜只是秦宙捧出来的“大女主”,她不希望给自己事业机会的秦宙被她牵连。
秦宙知道宁澜要强,没多说,只是低笑了一声,“好啊,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回去了记得报平安。”
“嗯。”
宁澜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刚关掉工作文档准备离场,私人邮箱突然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无发件人,无标题,弹窗刺眼又突兀。
宁澜随手点开,屏幕上的内容让她眼底的疲惫顺便变成了惊恐和慌乱!
邮件内容简单,恶意却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几张画质模糊的偷拍照,还有一段剪辑痕迹极其明显的音频。
照片取景都是洛舒和沈知言的同框画面。
有的是发布会后台正常沟通的场景,有的是线下偶遇的简单闲聊。
却被人刻意截取暧昧角度,拼接拼凑,硬生生造出两人私下密会的假象。
那段录音更是阴险到极致。
对方用专业剪辑软件,把正常对话变速,切段,剔除所有前后语境,只保留几段含糊的语气片段。靠着断章取义制造暧昧氛围,目的就是造谣两人存在不正当关系。
若不是洛舒之前在家里和宁澜交代过与沈知言的过往,恐怕宁澜看见这些东西,也会被牵着鼻子走,认为洛舒和沈知言有……越界的关系。
显而易见,整套黑料逻辑完整,细节周全,明显是提前精心策划的精准抹黑,绝非临时起意的恶作剧。
宁澜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顿,瞬间摸清了对方的算盘。
对方的目标从来不是洛舒。或者不只是洛舒。
他们真正要搞垮的,是她刚刚起步,势头正盛的新公司。
洛舒是品牌唯一代言人,也是目前最大的流量支柱。
只要洛舒的人设崩塌,舆论会第一时间反噬品牌。轻则销量暴跌,口碑翻车,重则这家新生公司直接夭折,彻底凉在上升期。
这招釜底抽薪,精准又狠毒,专挑她最薄弱的软肋下手。
宁澜慌乱了一下就冷静下来,她太懂商圈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人红是非多,风头太盛,总会有人伺机找茬。
她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言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知言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声线便传了过来。
“我猜,你也收到那封匿名黑邮件了。”
宁澜直言不讳:“对,对方针对性极强,应该是批量群发,专门造势抹黑我们。”
沈知言语气沉稳冷静,早已摸清所有套路。
还好他是个律师,遭遇到这些,第一反应是先取证,保留下这些栽赃的痕迹。
“我已经核对完所有内容,照片是截修合成,音频是剪辑伪造。手段老旧但很容易误导路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绝对是圈内有资源,有人脉的老手。”
“你有怀疑的人选?”宁澜直接问道。
“除了那两家,没别人。”沈知言语气冷了几分,“叶老爷子不甘心让你彻底脱离他的掌控。申家一直记着洛舒当年拒潜的旧仇,巴不得我们彻底翻不了身。两家联手搞事,完全说得通。”
宁澜沉默两秒,不得不承认这个猜测贴合所有线索。
她越是独立耀眼,彻底挣脱叶家的掌控,叶父就越是忌惮。在那些老牌豪门的固有认知里,女人不该拥有自己的事业,更不该脱离家族掌控,活得风生水起。
而申家这边,当年亲手毁掉洛舒的演艺前程,如今见洛舒复出翻盘,自然是生怕洛舒报复,尤其如今洛舒还和宁澜深度绑定合作,于是两家人想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你不用慌。”沈知言主动安抚,语气笃定靠谱,“我已经启动全程取证公证,图片修图痕迹,音频剪辑参数,邮件IP溯源,所有证据全部固定留存。只要我们第一时间放出澄清和证据,这场舆论风波根本翻不起大浪。”
宁澜微微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分内事。”沈知言轻笑一声,“况且,我也不想洛舒平白无故被人造谣,损耗自己的口碑。她这些年这条路走得多难,我都看在眼里。”
挂断电话,宁澜望着窗外冰冷的城市夜景,心底只剩一片寒凉。
她本以为离婚抽身,踏实搞事业,就能彻底摆脱豪门的纷争算计。如今才彻底看清现实。
被这些人盯上,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选项。你只想安稳度日,他们偏要把你拖入泥泞。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豪门,那么多小说里将它描写得金碧辉煌光鲜亮丽,实则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心甘情愿的爱,则是更愚蠢的,不计较后果不顾风险的行为,和赌博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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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叶家顶层办公室。
夜色沉沉压落,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衍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海外隐秘资金流水,眼底寒意渐浓。
这几天他不动声色暗中核查,查到了父亲的部分操作。
叶父一边在外处处针对打压宁澜的事业,一边暗中拆分集团核心资产,大批量将国内流动资金转移到海外匿名账户。操作极为隐蔽,目的就是掏空国内基业,把所有资源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助理庄乙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无比。
“叶总,老爷转移的资金体量已经十分庞大。再继续下去,集团现金流会彻底断裂,所有在建项目都会停滞。我们是否立刻拦截资金通道,终止这场资产转移?”
叶衍指尖轻敲桌面,神色冷淡,没有半分波澜。
“不用拦。”
庄乙瞬间愣住。“任由老爷继续转移资产?集团损失会无法挽回。”
叶衍抬眼,眼底覆满寒霜。
“他敢做到这一步,就早已不在乎集团基业,更不在乎所谓的父子情分。我现在出手阻拦,只会被他倒打一耙,落个忤逆夺权的罪名。”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退让隐忍。可他的包容,换来的从来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对方变本加厉的拿捏与伤害。
“你去准备全套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清算材料,还有他非法转移资产的完整证据链。”
叶衍语气平淡,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他执意撕破脸,那我就陪他彻底清算。从他执意对宁澜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半点情面可讲。”
庄乙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自家老板的决心。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庄乙看过一部电影,是讲述女人的坚韧和遭遇的不公的,叫《出走的决心》,里面的女主角是个家庭主妇,为了家庭辛辛苦苦数十年,却被丈夫不理解,被女儿埋怨,她一直等,每次想要出走的时候,总是被别的世俗的理由所捆绑住。
等女儿成年了,等女儿结婚了,等女儿小孩大了……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可以打破世俗的理由,这个理由必须足够安全,因为不够安全则会带来倾巢的风险。
而现在,不想再等了。
《出走的决心》里想通了的家庭主妇不想再等了,深爱着叶衍的宁澜不想再等了。
终于,叶衍也不想再等了。
这一次,叶总是真的要和老爷彻底对峙,斩断这段畸形的父子关系。
“好,我立刻加急筹备。”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叶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心底只剩一片荒芜。从前他总想着讨好父亲,奢求一丝认可,现在看来,无比可笑多余。
有些人天生冷血,根本不配谈及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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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宁澜为查清本次抹黑事件的幕后真凶,顺带厘清积压多年的旧怨,拉着沈知言重新复盘了当年洛舒被全网封杀的旧案。
随着一条条尘封线索被挖出,被众人隐瞒多年的真相,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当年的洛舒风头正盛,颜值实力双在线,星途一片坦荡。她和年少的申祈互生情愫,悄悄走到一起,只是碍于家族压力不敢公开。
谁也想不到,彻底毁掉洛舒人生的,从来不是娱乐圈的同行竞争。
始作俑者,是申祈的父亲。
申父觊觎洛舒的样貌与气质,多次借着合作名义私下约谈,逼迫洛舒接受潜规则,依附自己,还许诺给她顶级资源,助她登顶娱乐圈。
洛舒性格刚烈,底线分明,满心只有申祈,当场直接拒绝,半点面子都没给对方留。
仅仅因为这一次拒绝,申父恼羞成怒。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颜面尽失,当即联合叶父动用圈层人脉资源,全网封杀洛舒,彻底断送了她的演艺生涯。
他这么做,一来是报复洛舒的不妥协,二来是若是以后这件事情曝光,也有别的原因可以盖过去,比如说是为了刻意敲打儿子,逼着申祈认清现实,放弃儿女情长,乖乖接受家族利益联姻。
一桩简单的艺人封杀事件,背后藏着顶层权贵的权势压迫,龌龊私欲与自私算计。
宁澜看完所有线索,心底彻骨冰凉。
洛舒当年实在太冤。
只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就被一群身居高位的人联手打压,白白葬送了数年大好人生。
这些顶层权贵手握资源与权力,却毫无底线可言。在他们眼中,普通人的人生与前途一文不值,只是他们满足私欲,掌控权力的工具。
旧真相刚刚揭开,另一桩积压已久的旧案也迎来了最终宣判。
陆萱萱买凶伤人,蓄意加害宁澜的案子,历经数月侦查取证,走完所有司法流程,终于正式开庭宣判。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陆萱萱的罪行板上钉钉,牢狱之灾本是既定结局。
可最终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曹英倾尽所有人脉财力,砸下巨额保证金,层层疏通关系,硬生生将陆萱萱从看守所捞了出来,彻底规避了牢狱惩罚。
但这根本不是救赎。
为了规避舆论追责,堵住悠悠众口,曹英利用陆萱萱的重度抑郁症双相障碍诊断证明,打通医院与检察院的双重渠道,直接判定陆萱萱为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免去牢狱之灾的代价,是被送进封闭式私立精神病院,接受永久强制治疗。
外界不少人还在感慨曹英重情重义,善待后辈。只有局内人清楚,这是最狠毒的封口方式。
坐牢尚有刑期,还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但精神病院的囚禁无边无际,日复一日的药物管控,封闭压抑的环境,无人倾诉的孤寂,会一点点磨灭人的神智,彻底摧毁一个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陆萱萱会彻底沉寂,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谁都没想到,沉寂短短数日,精神病院突然传来消息。
陆萱萱主动向警方申请,要求单独面见宁澜。她声称自己手握关键秘密,这些秘密,只愿意告诉宁澜一人。
警方本着严谨办案的原则,第一时间联系宁澜,征询她的意愿。
宁澜接到电话时虽有意外,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她太了解陆萱萱了。此人极度偏执,心机深沉,虚荣心极强。若非走投无路,若非手握足以翻盘的重磅底牌,她绝不会低头求人,更不会主动坦白。
她可是连自己亲姐姐陆箐箐都要恨的女人。
但是宁澜非去不可。她身上,一定藏着所有谜团的关键答案。
次日,宁澜在秦宙的全程护送下,驱车前往城郊的封闭式精神病院。
秦宙全程高度警惕,寸步不离,进场前还低声叮嘱。
“宁小姐,里面环境复杂。你不用硬撑,但凡有一点不对劲,不舒服,直接喊我,我立刻带你离开。”进去的时候警察说,“陆萱萱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们的人会随时保障你的安全。”
宁澜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谢谢。”
再次见到陆萱萱的那一刻,宁澜几乎认不出她。
从前的陆萱萱,最擅长扮演清纯小白花。眉眼温柔,气质清甜,靠着一副柔弱无害的外表,欺骗了无数人,搅动了无数风波。
可如今坐在会见室里的她,早已判若两人。
头发干枯毛躁,乱糟糟贴在脸颊两侧。
女人身形消瘦脱相,脸颊凹陷,面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浑浊空洞,半点灵气全无。
宽松的病号服套在单薄的身上,四肢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整个人颓废狼狈,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干枯躯壳。
这里的日子,远比坐牢煎熬百倍。
坐牢是明面上的惩罚,有规可循,有刑期可盼。
而精神病院的折磨是无声的,无人监管无人过问,一点点磨掉人的尊严与神智。
现场的警务人员和医护人员全程戒备,死死盯着陆萱萱,严防一切突发意外。
这是宁澜第一次,被所有人稳稳护在身后,彻底隔绝所有危险。
过往无数次被算计,被孤立,被陷害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对比当下的处境,让人莫名唏嘘。
陆萱萱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宁澜身上,干涩的嘴唇蠕动许久,才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宁澜……”
声音粗粝干涩,带着长期服药的破败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柔甜软。
宁澜静静看着她,心境毫无波澜。没有同情,也没有多余的恨意,只剩极致的淡漠。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陆萱萱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诡异嘶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宁澜,你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太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你以为的真相,你以为的输赢,全都是错的。”
她情绪微微激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不甘。
宁澜没耐心陪她耗着,语气干脆利落。
“别绕圈子。有话直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发疯。”
陆萱萱死死盯着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催眠。“我不会出事的……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早就彻底毁了。
曹英看似花钱救了她,实则把她推进了更深的地狱。看护的人毫无善意,每日定时给药,刻意孤立,无声折磨,目的就是逼疯她,让她永远失去开口*爆料的机会。
她一开始还会记得自己吃下去的药的名字,现在连药名都记不住了。
什么唑吡坦,什么喹硫平……
陆萱萱咧嘴笑着说,“宁澜,你抑郁症吃过药吗?”
宁澜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底莫名窜出一丝复杂的酸涩。
她恩怨分明,陆萱萱三番五次蓄意加害,手段阴狠不择手段,她恨陆萱萱,是理所应当。
可看着曾经明艳鲜活的人,如今被束缚在座椅上,失去尊严,神智与自由,沦为人人唾弃的疯子,还是忍不住感慨。
宁澜感觉自己无用的圣母心泛滥了。
叶衍挽回自己的时候她没有心软,偏偏看到害过自己的同性陆萱萱被这样不当做人当做动物般的绑在椅子上,曾经美丽的她如今成了个大家眼里的疯女人的时候这一刻,她竟然圣母心泛滥了。
何至于此。
以陆萱萱的心机与韧性,若是踏踏实实过日子,走正道,本该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好。偏偏执念太深,害人害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就在宁澜心绪微动之际,陆萱萱忽然收敛了疯癫的笑意。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诡异清醒,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
“修泽舟。”
轻飘飘三个字,却像惊雷炸响在宁澜耳边。
宁澜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这个名字陌生又诡异,从疯癫的陆萱萱口中说出,带着致命的神秘感与冲击力。
“你为什么会知道修泽舟?!”宁澜声音微哑,眼神骤然凝重,“你把话说清楚。”
见宁澜失态,陆萱萱突然爆发出尖锐癫狂的大笑,笑出眼泪,满脸病态的畅快。
“哈哈哈哈!我就不告诉你!”
“我喊你过来根本不是坦白!我就是要恶心你!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就痛快!”
“宁澜你什么都不懂!过往的一切,身边的所有人,你全都看不透!”
她情绪彻底失控,拼命挣扎身体,束缚带被扯得紧绷作响。凌乱的头发遮盖整张脸庞,眼神彻底涣散,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彻底陷入疯癫状态。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安抚控制。
宁澜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追问。
“陆萱萱,你冷静点。你当年在国外带孩子生活,一直有人暗中资助庇护你,对不对?那个人是不是修泽舟?”
这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当年陆萱萱孤身出国,无依无靠还带着孩子,无人撑腰无人资助,根本无法安稳立足,更没有底气蛰伏多年,屡次回国针对自己。
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坐镇,而修泽舟,也许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终极推手。
可是修泽舟……阿舟,你不是早就因为救我而死了吗?
可无论宁澜如何追问,陆萱萱早已听不进去。她彻底沉溺在自己的疯癫世界里,开始凄厉嘶吼。
“叶家要逼死我!他们要彻底除掉我!”
“叶家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叶父心狠手辣,叶衍比他更恐怖!”
“宁澜你别自作多情!你以为你在叶衍心里特殊?你以为他真心护你?你根本看不懂他!他骨子里的冷血狠戾,无人能及!”
“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拜你所赐!我只是赌输了而已!”
“叶怿是叛徒!这个不孝子,没有我带他回国,他能被认祖归宗吗!他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吗,他却背叛我!叶衍绝对不会放过他!他死定了!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满是绝望与怨毒。
宁澜浑身一僵,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后背直冲头顶。
叶怿背叛她?叶衍绝不会放过她?
无数细碎的疑点瞬间串联,一个荒诞却愈发清晰的猜想,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快步上前,语气急促追问。“你说清楚!叶怿到底怎么了?叶衍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陆萱萱,你别话说一半!”
但一切都晚了。
陆萱萱彻底神智涣散,陷入混沌,再也无法正常沟通。
无论众人如何安抚引导,她都毫无回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凄厉又偏执。
“叶衍是凶手!你们快查他!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句话反复回荡在冰冷的会见室,让人不寒而栗。
宁澜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寒意。
叶衍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层层迷雾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
会见结束后,医护人员立刻给失控的陆萱萱注射*了镇定剂。
药剂快速起效,她剧烈挣扎的身体瞬间松弛,软软靠在椅背上。双眼空洞无神,呼吸微弱,彻底沦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这般凄惨破败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寒。
宁澜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她清楚的知道,从这一刻起,唯一能撕开所有真相的突破口,彻底断裂。
陆萱萱彻底疯了。
那个蛰伏海外多年,步步为营,搅动无数风波的女人,最终彻底湮灭在精神病院的无尽黑暗中。
曹英费尽心思铺路洗白,封口遮丑,最终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能抹平旧账,反倒彻底逼疯陆萱萱,留下了更多棘手的隐患与谜团。
没过多久,陆萱萱疯癫的消息传遍海城顶层圈层。
圈子里的人最擅长抱团甩锅。
所有人统一口径,纷纷对外宣称自己当初是被疯女人欺骗挑拨,玩弄于股掌之间。
过往所有与陆萱萱相关的恩怨风波,人为算计,全部一股脑推到这个已经无法自证,彻底疯癫的女人身上。
人人洗白自保,人人撇清关系,无人深究真相,更没有人在意她落得这般下场的根源。
一场横跨数年的阴谋博弈,最终以一个女人的彻底毁灭,暂时画上休止符。
但宁澜心底的寒意与疑惑,丝毫没有消散。
陆萱萱最后的疯言疯语,叶衍身上层层叠叠的隐秘,像一根细密的尖刺,牢牢扎在她心底。
阿舟,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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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风波缠身,让她连日疲惫不堪。忙里偷闲的空档,她心里始终惦记着叶怿,便抽空专程回了一趟海城华府,想多陪陪这个独自居住的孩子。
自打陆萱萱出事之后,叶怿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住处,不吵不闹,格外懂事。宁澜一直心疼他小小年纪历经太多变故,如今更是想尽办法多弥补一些陪伴。
也是这次独处,宁澜才意外得知,叶怿早就悄悄跳级读完了所有小学课程。
他年纪尚小,身形依旧单薄,心智却远超同龄人,眼下已经在系统学习初中的全部课程,进度快得惊人。
宁澜看着书桌前满满一摞教辅,又欣慰又心疼,索性坐下来陪着他,帮他梳理功课,查漏补缺。
辅导功课的间隙,她无意间瞥见叶怿平板的后台账号,后缀带着一串英文id。
edicius。
这个ID她并不陌生,早前偶尔翻看叶怿手机的时候,就曾短暂见过,只是当时没来得及细问。
她压下心底的好奇,轻声开口询问。
“叶怿,你这个账号ID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叶怿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稚嫩清秀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深意,随后只是浅浅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作答。
他的笑容干净温顺,和往常别无二致,却莫名透着一股疏离的神秘感,让人看不透心底所想。
这张脸和叶衍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叶衍的孩子呢?
宁澜没有逼问,转头看见他书架上的书,心底愈发诧异。
叶怿的书架上,摆满了根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看的书籍。大多是晦涩深奥的虚无主义哲学读物,就连很多成年人静下心来看都会觉得枯燥犯困的《与神对话》,他都翻得书页微微卷边,显然反复研读了无数遍。
看着这些厚重又压抑的书籍,宁澜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伸手轻轻合上书本,温柔揉了揉叶怿的头顶,语气带着安抚与郑重。
“叶怿,你还太小,不用早早琢磨这些太过深奥沉重的道理。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纯粹与轻松,心思不用太重。”
她看着孩童澄澈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承诺。
“以后不会再有颠沛流离,不会再有算计纷争,我会护着你,你只管安心长大就好。”
叶怿抬眸静静望着她,漆黑的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沉寂许久,才轻轻开口,嗓音清浅又认真。
“宁澜妈咪,如果有一件事,需要把我交出去才能彻底完结,你会选择把我交出去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带着莫名的沉重与决绝。
宁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又笃定。
“不会。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
叶怿定定与她对视,眼底微光轻轻晃动,表面依旧温顺平静。
可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他无声默念着截然相反的答案。
——可是我渴望你会。
我宁可你不要这般有情有义,不要温柔到连我都拼尽全力守护。
宁澜,我一直好好活着,拼命守住这条命,从来不是为了安稳度日,只是等着将来某一天,为了你把命豁出去。
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因为他的命,他的执念,从来都只为她而留存。
很多藏在心底的隐秘心绪,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收回目光,安静目送宁澜转身离开。
等陪着叶怿做完功课,离开海城华府的路上,宁澜特意拿出手机搜索了和叶怿有关的这个单词。可无论她怎么查询,都找不到对应的释义,仿佛这串字符,是独属于叶怿的隐秘暗号。
宁澜驱车离开海城华府二十分钟后,沉寂的别墅大门被推开。
叶衍身形挺拔,周身带着未散的微凉夜色,缓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客厅,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叶怿。
叶怿主动起身,将方才宁澜过来陪伴的所有经过告诉了他。
听完所有内容,叶衍久久沉默不语。
室内静谧无声,灯光柔和,却衬得他眼底晦暗沉沉,看不清真实情绪。
片刻后,他缓步上前,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叶怿的头顶,力道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独属于父亲的克制与软肋。
“臭小子,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听到叶衍说这个,叶怿微微一惊。
“你别死。”叶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