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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逼迫宁澜,你做好觉悟了吗?(1 / 1)

第一百一十九章逼迫宁澜,你做好觉悟了吗?

沉默蔓延间,宁澜不知该如何开口。

弹窗突兀跳出,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垂眸望去,视线落在转账信息上,微微一怔。

境外陌生账户,实时到账,五十二万美金。

折合下来,足足三百五十多万人民币。

数额不小,来得毫无征兆。

宁澜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动,心底满是疑惑。

按理说,海外账户一般是外国人持有,可这笔金额,偏偏是国人最惯用的爱意谐音数组,隐晦又直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心思。

521314,字字皆是心意。

太过刻意,也太过蹊跷。

正当她蹙眉思索之际,微信语音消息适时弹出,是叶怿的声音,带着几分得逞的小骄傲,透过听筒清晰传来:“妈咪!收到钱了吗?这个数字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呀!”

宁澜心头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无奈又心软地弯了弯唇角。

原来是小家伙。

她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叶怿自幼在境外出生,拥有海外独立账户实属正常,可转念一想,又难免诧异——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来的这笔巨款?

不等她追问,第二条语音紧跟着发来,小大人的语气拿捏得十足,傲娇又坦荡:“我有钱超正常的好不好!咱们之前早就说好的,我偷偷花我爹地的钱养妈咪呀!这钱是我爹给我的,我转给你,嘿嘿。”

他当真了啊。

“我可是未来的叶家继承人,妈咪你是我法律上唯一的母亲,我给你花钱转账,天经地义!”

听着听筒里稚嫩但是带着些许嚣张的语气,宁澜几乎能瞬间脑补出小家伙仰着小脸眉眼得意,一本正经护着她的模样。

“好,那妈咪都替你好好存着,分文不动。等你将来成年立业,想摆脱你那个渣爹出来创业打拼,这笔钱就是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那可不。”叶怿说,“我以后开公司肯定开的比他更大更强。”

******

此刻的海城华府里,一片鲜活热闹。

叶衍半蹲在地毯上,看着自家儿子对着手机认真发语音,待消息发送完毕,他立刻凑上前去,阴恻恻地说:“臭小子,怎么样?你妈咪收了吗?”

叶怿抬眸,扫了他一眼,小表情得意又嫌弃,满满的胜利者姿态:“收啦!爹地你看,还是我管用吧!”

他故意抬高下巴,句句扎心,疯狂吐槽:“我就说妈咪最吃我这一套,你之前死板又高傲,只会冷冰冰命令她,谁愿意理你啊。我给妈咪转钱她就一定会收,见识到我的本事了吧?羡慕就直说,渣爹!”

一句“渣爹”,堵得叶衍哑口无言,又气又无奈,被自家儿子怼得彻底没脾气。

无人知晓,这场稚子撑腰的温柔,全是他幕后授意。

自昨夜宁澜决绝离开,他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他思考遍了所有方式,想弥补想靠近……想为她做些什么。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彻底失去了光明正大对她好的资格。

他太了解宁澜的性子,清高倔强,爱恨分明。

若是他亲自转账,刻意帮扶,她定会毫不犹豫原路退回,半点不欠他分毫,彻底斩断两人的牵绊。

可叶怿不一样。

宁澜心软,重情重义,只要是叶怿的心意,她便会坦然接纳,还会好好替孩子留存。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名正言顺帮扶她的途径。

知晓转账顺利到账,宁澜坦然收下,叶衍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心底压着的巨石稍稍落地。

可下一瞬,无尽的自嘲席卷而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落寞与无力。

曾经高高在上予取予求的他,如今想要弥补亏欠帮扶心爱之人,竟然只能借着亲生儿子的名义……

借力旁人。

曾经宁澜有多毫无保留,如今他补偿得就得有多……小心翼翼。

叶衍,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推得那么远的。

******

洛舒的公寓内,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宁澜放下手机,收了钱,转头与洛舒闲谈。没坐多久,门外传来清脆的门铃声,姗姗来迟的姜芷终于抵达。

三个性格迥异、彼此却契合的女人围坐在落地窗旁,伴着窗外温柔天光,闲话近况畅谈事业,正当三人聊得尽兴,平缓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洛舒微微疑惑,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立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衬得气质温润儒雅,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褪去了凌厉,添了几分斯文清贵。他手中提着精致的轻奢礼盒,身姿端正,眉眼温和。

“阿舒。”男人嗓音低沉悦耳,温柔缱绻,目光落在洛舒身上时,带着藏不住的熟稔与真切关切,“听说你回海城了,我刚好在附近开会,顺路过来看看你。”

洛舒脸上原本松弛的笑意悄然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侧身抬手让出通道,语气虽然听着客气又生疏:“沈律师,怎么突然过来了?”

屋内的宁澜与姜芷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掠过一抹默契的疑惑。

这位沈知言律师,看洛舒的眼神温柔又专注,分明藏着别样情愫,宁澜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洛舒的态度却疏离克制,显然洛舒知道沈知言的好,但是却努力在拉远距离,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又古怪。

沈知言缓步踏入屋内,将手中礼盒轻放在茶几中央,目光从容扫过宁澜与姜芷,礼貌颔首示意,风度翩翩:“两位您好,我是沈知言,阿舒的朋友。”

他的视线在宁澜的脸上刻意停留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思索,似是想起了什么细碎过往,却终究未曾多言,很快收敛心神,恢复了得体从容的模样。

那张清冷倔强的眉眼,隐约和当年阿舟随口提起的故人身影重合。

短暂的诧异过后,沈知言压下心底的思绪,归于平静。

宁澜很快理清了两人的渊源。沈知言是业内顶尖的专属律师,洛舒踏入娱乐圈后,大大小小的合约纠纷、法律难题,一直都是他全权经手处理,数年以来,他始终是洛舒最靠谱的法律后盾。照理说,不该和洛舒关系这样不上不下才是。

一定发生了什么,宁澜脑子里的小雷达开始转圈圈,莫非……沈知言跟洛舒谈过恋爱分开了?

得知沉寂多年的洛舒突然回归海城,沈知言格外意外,第一时间登门探望。

屋内气氛稍显安静,洛舒为了打破微妙的凝滞,笑着打趣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沈律师至今还是单身,人品好、能力强。姜芷,你眼光毒辣,要是看得上,不妨试着撩撩,玩弄一下我们沈大律师的感情也无妨。”

沈知言闻言无奈失笑,温柔看向洛舒:“多谢阿舒费心撮合。”

姜芷立刻摆手,眉眼张扬明艳,态度坦荡利落:“我可不急!我们大女人都是先立业后成家,搞事业永远排在第一位!”

几人被她直白洒脱的模样逗笑,洛舒顺势开口挽留,真诚恳切:“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沈律师,难得在海城相聚,正好庆祝我拿下新代言。”

“好呀!”宁澜眼底一亮,笑着接话,主动揽下琐事,“今晚我来大展厨艺,你们只管聊天坐等。”

“那可太好了,这以前是叶总才有的待遇吧?”

“什么叶总八总的,现在我们宁总才是最厉害的‘总’。”洛舒说,“叶衍以前不识好歹不珍惜,如今轮到姐妹们吃宁澜做大餐,你放心,包捧场到位,比那臭男人给的情绪价值多!”

果不其然,宁澜这回做饭,边上像是多了几个喇叭,她端出一盆红烧肉,满脸温柔的沈知言在一边鼓掌。

她端出一碰清炒生菜,洛舒立刻夸这生菜一看就没白死,被宁澜炒得好吃。

她煮了一壶热水,姜芷竖大拇指说,“宁澜,你煮的白开水最好喝,全世界最热!”

“宁澜,你开的灯最亮!”

宁澜绷不住,笑得差点举不起铲子,“这也要夸我?”

“就夸!叶衍没夸的,我们补给你!”

叶衍在家里猛打喷嚏,叶怿一脸嫌弃,“老大不小了还总感冒,身体不如我!不行你就歇歇呗!”

叶衍说,“你就盼着我死继承财产是不是?”

叶怿眉开眼笑,“怎么会呢父皇,儿臣毫无此意。”

看看他这儿子!

什么人养什么儿!

过了一会,叶怿说,“诶!我看见妈咪发朋友圈了,说是今天掌勺,给好姐妹们下厨。”

叶衍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周景嘲笑他,以前连身体都进去过,现在连朋友圈都进不去。

叶衍探头去看叶怿的朋友圈,果然看见了宁澜发的合照,有洛舒有姜芷,边上还有个高大挺拔的大帅哥。

叶衍急眼了,“这男的是谁啊?”有点眼熟。

叶怿说,“你别急,我替你问问。”

说完小男孩扣字——【叶怿:妈咪,最边上的男人是谁啊?】

【宁澜回复叶怿:是洛舒姐姐的律师】

哦哦,律师啊。

叶衍刚松口气,又觉得不对劲,洛舒闲着没事喊律师来和宁澜碰头干什么。

不会是,要给宁澜介绍新的对象吧!

叶衍急得不行,今晚估计又睡不着了。

******

晚饭席间,宁澜和姜芷正陪着洛舒吐苦水。

几人闲谈,沈知言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洛舒身上,眼底盛满了愧疚与自责,:“阿舒,当年那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再强硬一点、再坚持一下,你就不会……”

“都过去了。”

洛舒语速极快地出声打断,语气平淡。可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女人这么快的回答,泄露了心底深藏的波澜。

过往的委屈与不甘,看似翻篇,实则从未真正释怀。

姜芷眼尖捕捉到她的细微失态,连忙笑着打圆场,轻快出声化解尴尬:“旧事不提,旧事不究!今天是好日子,专门庆祝阿舒拿下新代言,咱们只谈开心事!”

一顿饭草草收尾,欢声笑语散去,屋内终于归于安静。

送走沈知言儒雅落寞的背影,洛舒脸上所有的从容淡然瞬间卸下,转头看向宁澜与姜芷,终于缓缓坦白了那段尘封多年,从未与人言说的过往。

“沈知言是我大学学长,也是当年全权负责我解约官司的律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阴霾,语气带着几分苍凉:“当年我被全网封杀,彻底断送娱乐圈前路,根本不是网传的资源不行,作风问题。是我拒绝了一位顶级投资方的潜规则。”

“那位投资方心胸狭隘,被拒后恼羞成怒,当众放话,要彻底封杀我,让我在整个行业永无立足之地。”

宁澜心头一震,静静听着,心底满是心疼。

“那场解约官司,我本可以争取到巨额赔偿和名誉澄清。”洛舒喉间微涩,继续轻声诉说,“可沈知言当时刚创立律所,根基未稳,那位投资方是他律所最大的金主客户。为了保住自己的事业稳住律所根基,他最终选择了妥协退让,只帮我拿到了最低额度的解约金,任由外界污蔑我封杀我,从未替我辩驳半句。”

也是从那以后,沈知言心底便落下了深重的愧疚。

这些年他一直主动留在洛舒身边,默默为她处理所有法律事务,保驾护航,试图一点点弥补当年的亏欠,偿还心底的罪责。

宁澜彻底怔住,从未想过洛舒看似光鲜的复出之路,背后藏着这般隐忍又委屈的过往。

而下一秒,洛舒轻飘飘一句话,让宁澜浑身冰凉,心头骤然一沉。

“那个一手封杀我,毁了我半程人生的投资方,就是申祈的父亲。”

宁澜呼吸微微一滞。

“当然,申祈对此一无所知。”洛舒自嘲一笑,“我也不会去和他说这些的。”

宁澜忽然想起叶衍从前随口提过的话,申祈的父亲深耕商界多年,人脉遍布黑白两道,手段狠厉,势力庞大。

而他儿子申祈,也是个阴沉腹黑的主儿,从来不透露喜恶,所以宁澜都想不到申祈跟洛舒还有这层关系,甚至这层关系里……竟然还有申祈的父亲的参与。

原来,当年那场毫无征兆的全网封杀,那场毁掉洛舒前程的绝境,根源竟然在这里。

而叶衍申祈周景几人自幼交好,圈层互通,根深蒂固。

一瞬间,所有细碎的线索全部串联,过往的隐晦,当下的矛盾……宁澜心里尽数有了答案。

******

同一时间,海府别墅。

静谧的客厅里,手机铃声骤然尖锐响起,打破一室平静。

叶衍随手接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叶父威严沉冷,听起来不容置喙的声音。

“衍儿,我听说你和宁澜闹到彻底离婚,还牵扯出了财产分割的事?”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叶衍指尖微顿,语气平淡沉稳:“爸,宁澜什么都没要,自愿放弃了所有共同财产,一分未取。”

他深知宁澜的品性,清高坦荡,从不贪图身外之物。

可叶父显然不信,语气愈发冷厉,带着根深蒂固的算计与偏见:“你太年轻,太容易被女人蒙蔽!她这不是清高,是极会算计!她不屑眼前的小钱,是盯着叶家未来的巨额财富、核心资源!”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情爱纠葛、矛盾误会,宁澜绝对不能走。”

叶父语气强硬,字字带着功利与算计:“她这两年跟着宁家、跟着我们叶家出席各类商业场合,经手无数核心项目,手里掌握着集团大量机密客户资料、核心商业资源。一旦她彻底脱离叶家,转头投靠竞品公司,对我们叶氏而言,将会是灭顶之灾!”

叶衍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不耐与抵触,沉声反驳:“爸,这些是我们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宁澜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绝不会出卖叶家利益。”

“你懂什么!”叶父厉声呵斥,语气威严逼人,“情爱最是误事,你被感情冲昏头脑,看不清人心险恶!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法务部立刻去她的新公司‘拜访核实’,你最好配合,不要插手阻拦!”

话音落下,电话被果断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叶衍握着手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满是挣扎与两难。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性格偏执狠厉,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收手。

父亲此举,分明是故意施压,刻意刁难宁澜。

想用舆论与官司逼迫她低头认错,重回叶家,彻底断绝她脱身的后路。这样也能稳住最近关于叶家的沸沸扬扬的黑料。

他不想伤害宁澜,更不愿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叶衍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问题,与此同时,叶怿高呼着哈姆雷特的台词冲进来,模仿着他刚看见的短视频——

“生存!或是死亡!”

“我爱奥菲利亚!”

小孩子稚嫩的口吻模仿着数百年前莎士比亚笔下那出盛大的悲剧,念出了那惊人的台词,随后看着愣住的父亲,叶怿说,“亲爹,你这是什么眼神?”

“生存或是死亡吗?”叶衍笑了一下,他问叶怿,“要是以后叶家破产了你会跟着我吗?”

“那不会。”叶怿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只想当有钱人的儿子。”

“那我可得保证自己永远都有钱。”叶衍将叶怿从地上抱起来,似乎在某个瞬间,他决心已定。

男人脸上挂着要笑不笑的表情,抱着叶怿往外走,“不割肉是不会长出新的肉的。钱也是一样。”

******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危机如期而至。

宁澜的新公司刚刚开门营业,办公区还未彻底收拾妥当,一群身着黑色正装神情傲慢的男人便径直闯入。

气场冰冷,瞬间压住了整个办公区的松弛氛围。

为首的男人面色严肃,姿态倨傲,居高临下地开口:“宁总,我们是叶氏集团法务部工作人员,关于你与叶总离婚后的财产归属商业机密纠纷问题,需要你立刻配合核实调查。”

周遭员工瞬间屏息,纷纷侧目,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

之前听说了新来的宁总的故事,但没想到居然会牵扯这么深……

宁澜端坐办公桌前,脊背挺直,神色冷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她抬眸看向来人,语气清淡却坚定。

“我与叶衍已正式离婚,婚内所有共同财产我已自愿全部放弃,剩下的只有赔偿。离婚协议具备法律效应,白纸黑字清晰可查。有任何财产问题,你们直接联系叶衍核实即可,无需找我。”

为首的法务负责人冷冷勾唇,眼底带着刻意的刁难与审视,语气阴恻恻的:“宁总这话未免太过敷衍。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你在婚内任职期间,利用叶家资源职务便利,私自窃取叶氏集团核心商业机密。还请你立刻配合我们全面调查,否则……我们将直接走法律程序,正式起诉追责。”

刻意的栽赃。

莫须有的罪名。

罪恶感扑面而来。

宁澜心底澄澈,瞬间洞悉一切。

这根本不是常规调查,是叶父刻意出手的打压手段。

目的就是逼她认错服软,摧毁她刚起步的事业,断了她所有退路,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乖乖重回叶家掌控之中。

她眼底寒光微闪,语气铿锵有力,不卑不亢:“没有实质证据,仅凭口头怀疑便上门寻衅污蔑诽谤。我奉劝各位立刻离开。否则,我将直接起诉叶氏法务恶意骚扰,损毁我个人与公司名誉。”

双方僵持对立,剑拔弩张,办公区气氛压抑到极致。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瞬间,两道清亮的身影快步踏入公司。

洛舒一身简约私服,眉眼清冷,气场全开,径直走到宁澜身侧,目光冰冷扫过一众法务,字字清晰,气场慑人:“我可以全程作证,近段时间,宁澜日夜与我对接代言合作品牌联动事宜,全程公开透明,没有任何时间任何机会接触叶氏集团所谓的商业机密。”

她抬眸,眼底锋芒毕露,不再隐忍半分:“除此之外,我手里保留着多年前的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当年申氏联合叶家,恶意封杀、打压艺人的全部事实。你们若是执意寻衅滋事,我不介意当场曝光,把陈年旧账、豪门内幕彻底闹大,让全网评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姜芷,她的出现代表了秦宙的最高旨意——

撑场子来了。

“我是总部总裁办的负责人,宁澜作为分公司的首席,和洛舒小姐签下代言,皆是有我们总部批准方案以后实施的,质疑宁澜女士,要她强行配合你们,必须得先问我们要授权。”秦宙虽然没直接出现,但是姜芷这番话也够重量了,宁澜的品牌在秦宙名下,总部也有控股,这样让人欺负,岂不是打的秦宙的脸么!

一众法务瞬间脸色骤变,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慌乱。

他们只是奉叶家老爷的命令行事,没人愿意卷入豪门旧怨陈年风波。

更不想……因此得罪另一个家族,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为首的男人迟疑片刻,权衡利弊后,终究不敢继续刁难,只能带着一众手下悻悻离场。

紧绷的氛围终于散去,宁澜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洛舒,眼底满是真诚谢意:“阿舒,谢谢你,今日若是没有你,麻烦只会愈演愈烈。”

洛舒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坦然与真诚:“该说谢谢的是我。海城圈层壁垒极深,几大家族盘踞商圈娱乐圈,层层垄断,没人敢轻易跨界帮我,邀我合作。是你不顾圈层压力,给我这次代言机会,替我撕开了重回海城的第一道口子。”

“这份恩情,我本该护你。”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衍大步匆匆赶来,呼吸微促,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他进门第一眼,便是确认宁澜安然无恙,没有受半点委屈,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大半。

可当他目光落在一旁神色冷淡的洛舒身上时,身形微顿,眼底瞬间覆上复杂难解的情绪,仿佛是洛舒的出现牵扯出了什么前尘旧事,他轻声开口:“洛舒,你怎么在这里?”

洛舒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

“我来护着宁澜。顺便告诉你,当年父辈联手封杀我毁掉我前程的旧账,我不会就此作罢,过往的亏欠,我会一一讨回来。”

叶衍彻底怔住,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他只是因为听说洛舒和申祈有一段,没想到……

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知晓,父辈之间的利益纠葛,竟然狠狠毁掉过一个女孩的半生前程。

宁澜静静看着他,低声质问:“叶衍,这就是你父亲的行事作风,这就是你们豪门的手段吗?”

叶衍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百口莫辩。

他无从辩驳,也没有立场解释。

一边是掌控家族基业的父亲,一边是他愧疚想要弥补的女人,还有被父辈利益牺牲无辜受难的故人。

他沉默一会,对宁澜说,“我不知道父亲会这么快找你麻烦,我会解决这些的。”

“希望吧。”宁澜面无表情地转身,转身拜托公司的实习生招待叶衍,“帮叶总泡一杯茶。”

叶衍喝不下这杯茶,只觉得心里跟针扎一般。

“我就不喝了。”叶衍喉结上下动了动,神色清冷,“我只是怕我父亲带人来为难你,过来看看。”

没想到……宁澜已经扛下了。

“那就送叶总吧。”宁澜边上的实习生对叶衍做了个“请”的动作,叶衍站得笔直,盯着宁澜转身的背影。

“宁澜,我想说的是,这是我父亲的意思,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不可能找人为难你。”叶衍说,“我从没怀疑过你会侵犯叶家的利益。”

“就算这是你的意思,我也不意外。”宁澜淡淡笑了一下,“你以前就是这么看我的,不是么?”

万箭穿心,叶衍竟然什么都辩驳不出来。

宁澜领着姜芷和洛舒去了会议室,临走前姜芷情绪复杂地看了叶衍一眼,似乎还有些许怜悯。

如今的叶衍做什么都是错的。

门一关,隔绝了宁澜和叶衍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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