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总统府的两扇大铁门,是被“龙王”坦克的履带硬生生给挤开的。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巷战,也没有誓死如归的最后冲锋。
当那辆满身泥浆、炮口还散发着热气的指挥车碾过门槛,停在子超楼前的广场上时,整个总统府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办完丧事的灵堂。
满地的文件纸片在寒风中打着旋儿,像是在给这个旧政权撒纸钱。
李云龙从炮塔里钻出来,皮靴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他没急着进楼,而是先抬头看了看旗杆。
那面*****已经被人降下来了,扔在泥地里,上面还踩了几个大脚印。
“老赵,看来这房东走得挺急啊。”
李云龙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那股子混着江风的烟草味让他眯起了眼。
“连打扫卫生的功夫都没有,这房子交接得,不体面。”
赵刚跟在后面,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皮本子,神色冷峻中透着一丝感慨。
“老李,刚才特战团搜过了。”
“蒋介石半小时前坐飞机走了,去了广州。”
“走的时候很匆忙,连委任状的大印都没带走。”
“跑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能跑到广州,老子就能追到广州。”
“他能跑到天涯海角,老子的导弹就能跟到天涯海角!”
李云龙一脚踹开总统办公室的雕花木门。
屋里很乱,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依然显得威严。
桌上放着一杯茶,李云龙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杯壁。
温的。
“嘿,人走茶未凉。”
李云龙端起茶杯,也不嫌弃,仰脖灌了一口,然后“呸”的一声,把茶叶沫子吐在了那张名贵的地毯上。
“这茶不行,一股子酸味。”
“还没咱们赵家峪的高碎好喝。”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皮椅上,用力晃了晃,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老赵,这椅子也不咋地,太软,坐久了腰疼。”
“我看还是换成咱们兵工厂造的硬板凳实在。”
赵刚看着李云龙那副土匪坐龙庭的架势,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李,别贫了。”
“外面还有客人候着呢。”
“客人?”
李云龙眉毛一挑,把腿往办公桌上一架。
“谁啊?来交房租的?”
“是美国大使司徒雷登。”
赵刚指了指门外,“他一直没走,说是要代表盟国,跟咱们谈谈‘政权平稳过渡’的问题,还有……关于我们在华美资企业的‘权益保障’。”
“保障个屁!”
李云龙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震得那部黑色电话机都跳了起来。
“让他进来!”
“老子正好有笔账,要跟他好好算算!”
片刻后,司徒雷登在两名“狼牙”战士的“护送”下,走进了办公室。
这位在中国生活了多年的美国老头,此刻脸色苍白,看着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李云龙,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厌恶,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敬畏。
“李将军……”
司徒雷登刚开口,就被李云龙粗暴地打断了。
“老司啊,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随手扯下来的“便条”。
“老子没空跟你扯皮。”
“既然蒋介石跑了,这南京城现在姓李了。”
“你想谈权益?行啊。”
李云龙把那张纸往桌边一推。
“这是咱们‘龙牙商号’的新规矩。”
“第一,所有在华美资企业,必须在三天内,向咱们的‘中原储备银行’重新登记!”
“资产核算,按咱们的‘龙票’来!”
“汇率嘛……”
李云龙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一比五。”
“一块龙票,换五美元!”
“你……你这是抢劫!”
司徒雷登气得胡子乱颤,“这是违反国际金融规则的!华盛顿绝对不会答应!”
“不答应?”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佐官刀,用刀尖挑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蒋介石没来得及带走的《戡乱动员令》。
“那就让他们把舰队开进长江来试试!”
“看看是他们的船壳硬,还是老子的导弹硬!”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旧羊皮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史密斯在黄海上没长记性,你也想试试?”
“老子告诉你,现在这地界儿,规矩老子定!”
“想做生意,欢迎。”
“想搞特权?门儿都没有!”
“赵峰!”
“到!”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峰一步跨进,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司徒雷登的膝盖。
“送客!”
“告诉这位大使先生,回去好好学学怎么用‘龙票’买菜。”
“学不会,就别在中国混了!”
看着司徒雷登狼狈离去的背影,李云龙把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老赵。”
“在。”
“给全军发报。”
“南京拿下了,但这只是个过场。”
“蒋介石跑到了广州,那是想依托两广,跟咱们划江而治。”
“他做梦!”
李云龙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那根指挥棒直接越过了长江,越过了南岭,狠狠戳在了珠江口。
“传令!”
“孙猴子!”
“在!”
步话机里传来孙猴子那亢奋的吼声。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把油箱加满了!”
“别在南京城里看娘们儿了!”
“沿着京广线,给老子一路向南推!”
“遇到山,给老子炸平!”
“遇到水,给老子填平!”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坦克开到广州塔……不对,开到越秀山上去!”
“宋东!”
“厂长,我在!”
“你的‘空中狼牙’大队,给老子转场!”
“去武汉!去长沙!”
“把那种‘特种燃烧弹’给老子挂满了!”
“蒋介石不是喜欢跑吗?”
“老子就给他修一条‘火路’!”
“让他跑得快点!”
“我要把他赶下海!”
李云龙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吞吐天地的野心。
“这大好河山,必须是一个颜色。”
“那就是!红色!”
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那张“龙票”,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货币霸权,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强势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