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的荒原上,太阳还没出来,但这块地界已经亮了。
那是一种惨白、刺眼、不带一丝温度的死光。
它比正午的日头还要亮上一千倍,瞬间把天地间的一切阴影都给抹平了。
紧接着,是一团巨大的火球,像个被吹胀的血泡,翻滚着,膨胀着,硬生生地从地平线上挤了出来。
“轰!!!!”
声音是后来才到的。
那不是雷声。
那是天塌了。
大地像是一张被抖动的地毯,剧烈起伏。
几公里外的掩体里,灰尘簌簌落下。
李云龙没戴护目镜,他背对着爆炸中心,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那股灼人的热浪。
他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摔,脚底板狠狠碾过。
“响了。”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但在赵刚耳朵里,这俩字比外面的爆炸声还沉。
“老赵,你听听。”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远处那朵正在冉冉升起、直插云霄的黑红色蘑菇云。
那云柱太大了,大得让人觉得自己像只蚂蚁。
“这动静,够不够给咱们中国立个规矩?”
赵刚的手在抖,手里的钢笔已经被掐断了,墨水染黑了指尖。
他看着那朵云,眼眶通红。
“够了……”
“老李,这一下,咱们中华民族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直起来了。”
“直起来?”
李云龙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老子是要让它硬得像根铁棍!”
“秀才!”
李云龙冲着趴在观察孔前的宋东吼了一嗓子。
宋东没回头。
这小子正像个疯子一样,死死盯着手里的盖革计数器,那上面的指针已经跳到了红区,发出疯狂的“滋滋”声。
“当量……两万吨!”
“不!两万五千吨!”
宋东猛地转过身,满脸泪水,那是被强光刺激的,也是激动的。
“厂长!咱们成功了!”
“这是内爆式!完美引爆!”
“咱们手里,有‘太阳’了!”
“好!”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宋东的后脑勺上。
“别哭了,没出息。”
“既然响了,那就得让别人也听听。”
李云龙走到电台前,一把抓起话筒。
“给老子接通全频段!”
“明码!”
“告诉全世界,特别是那个史密斯,还有那个什么杜鲁门。”
“就说……”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眼神里却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厉。
“赵家峪矿业公司,在西北搞了次‘地质勘探’。”
“动静稍微大了点,那是为了……”
“为了给地球,通通气!”
……
距离爆炸中心一百公里外。
美军观察站。
史密斯上校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天边那朵经久不散的蘑菇云。
那是他最熟悉的形状。
那是只有上帝!或者说,只有美国掌握的“神罚”。
“这不可能……”
史密斯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他们怎么可能造出来?”
“没有离心机群,没有气体扩散厂,没有几千名顶级物理学家……”
“一群在山沟里打游击的土八路,怎么可能造出原子弹?”
“上校!”
一名技术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辐射监测仪,脸色惨白如纸。
“辐射值……爆表了!”
“风向正往东南吹!”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这是核裂变!是真正的核裂变!”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封锁?
禁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都是笑话。
当一个国家拥有了这种力量,它就不再是棋子,而是棋手。
“发电报……”
史密斯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扣住桌角。
“给五角大楼,给白宫。”
“告诉他们……”
“那个‘遏制计划’,可以扔进垃圾桶了。”
“我们必须……必须重新评估李云龙。”
“如果不把他拉到谈判桌上,如果不满足他的胃口……”
史密斯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被核光映红的天空。
“下一次,这朵云,可能就会在华盛顿的上空升起。”
……
赵家峪,地下指挥所。
李云龙看着地图,手里的红蓝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个圈,不仅仅是晋西北,不仅仅是华北。
它囊括了整个东亚。
“老赵。”
“既然炮仗放了,那就要听个响。”
“给冈村宁次,给东京,给所有还在观望的鬼子,发最后一份通牒。”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却像是有万钧之力。
“二十四小时。”
“老子只给他们二十四小时。”
“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交出所有的战犯,所有的工业设备,所有的黄金。”
“否则……”
李云龙指了指地图上的东京位置。
“老子的‘龙牙十三号’,已经在架子上预热了。”
“下一枚,就不再是‘勘探’了。”
“那是!灭种!”
“传令!”
“全军出击!”
“趁着鬼子被吓傻的时候,给老子把地盘都占了!”
“坦克开进城!军舰开出海!”
“我要让这面红旗,插遍整个亚洲!”
风,卷着戈壁滩的沙尘,吹向了四面八方。
这一声巨响,震碎了旧世界的枷锁。
李云龙的军工帝国,终于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而他,正握着那把打开新时代的钥匙。
满手油污,一身匪气。
却无人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