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苗疆....
两声回旋在漫天大雪,久久不见消散。
这一刻,天地好似被摁动暂停,
一重又一重恐怖威压,再度暴然涨动。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阴裕河中那失踪的家伙...到底是何身份!
其对于佛门,对于老活佛而言,
更是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无论其落于此二者谁的手中....后果之严重,都不可估量!
老活佛依旧保持着那番沉寂,可周身激荡的气场已然层层叠加,
那是怒火,是绝对理智下残存的最后一分人性!
修罗佛陀呼吸已然不畅,低垂的脑袋压得更深:
“那些魔物的尸体,死亡时间至少在两天以上,
而那些余孽的尸首,时间节点相似。
但比起魔物的支离破碎而言,
他们全数皆是吸取了有毒物质,
根据判断....是为苗疆剧毒!
十有八九是为黑白无常!
但...能够将阴裕河屠杀至那般程度...
仅从手法来看,也有着左右判官的影子。
很有可能,
二者并非合作,
而是前后脚摸索进入了阴裕河,
后爆发冲突,余孽遭袭,
而他...则是被苗疆所掳走。”
不敢有丝毫停顿,简单喘息了一口,
修罗佛陀继续道:
“在回返佛门之前,
我已通知唐门与药王府加紧追踪,
根据上午所得来的消息,
踪迹蔓延...并非是为苗疆,似是在向海外!”
“海外?”此言一出,左侧微胖老者眉头当即一皱:
“他们意欲向哪?”
修罗佛陀摇头:
“暂且不明,事发突然,难以迅速锁定。
但以唐门和药王府的追踪速度,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良久无声,
微胖老者双手背负,仰面向天,
眼中带着痛惜,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
“多年潜藏,多年心血...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微瘦老者强压心头激荡:
“谈论这些已经毫无作用,
神农架,阴裕河近几年来招惹的祸端已经越来越多,
想藏...也已是有心无力。
至关重要,
是生是死,是何意味!
至少...绝不可让其再受折磨。”
微胖老者深吸了口气,
抬手间,粒粒雪花落入掌心:
“水刑旧伤未愈,断不会贸然出关。
数月前那般阵仗,也不过是为声东击西。
这是我们的失误,一次巨大的失误。
如今这般关键节点,他们突然闯入阴裕河奔赴海外...
恐怕同样亦是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微瘦老者双眸一凝:
“你是在怀疑,
苗疆意欲用其的性命安危,来创造更大的机会。”
微胖老者点了点头:
“周渡...此子若无意外,必然是为天生体毒,
苗疆多年之前,倾注一切培育而出的圣女付之东流,
如今...大运再临,他们又怎会坐以待毙。
外蒙九大佛陀现身,已经足以证明密宗的态度。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等。”
微瘦老者深吸了口气:
“唐门,药王府的监察已经被分走,
这是在调虎离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为周渡入苗疆做准备!
‘他’不会死,苗疆更绝对不会让其死,
一旦其身死...将再无任何价值。”
“可一旦让周渡入苗疆...”话到这里,微胖老者看向沉寂无声的老活佛:
“其入苗疆,在无万全把握之前..”
话到这里,微胖老者好似想起了曾经一些不好的回忆,
眼角微微扯动间,额间青筋已然缓缓涨动而起:
“但若让其正式解封体毒...以毒体的手段,恐将生灵涂炭。”
此言话出,修罗佛陀眼中陡然现出几分挣扎,
他是佛门对外的代表,
常年游走引领佛陀部队游走世间,
对于这外界的各项评价...他获悉的更多,了解的也更为透彻!
他很想说...周渡,
绝非那般为人,
他....与当年的大佛陀何其相似。
可话到嘴边,却是强行遏制。
就如深入外蒙之时心中所想的一样,
为佛门,为密宗!
久久无声,
两大胖瘦老者,
目光已然是持续汇聚在了老活佛的身上。
“周渡...在哪。”
一声低沉,分辨不清喜怒哀乐。
但却是骤然打破这份压迫沉寂。
修罗佛陀当即拱手:
“【地府】近来开战中亚,
周渡已然领衔旗下三大鬼帝,北伐出征。
若无意外...他们已经打算再度扩张版图,
为进军俄国做准备。”
“确定....”老活佛一声吟沉,
修罗佛陀沉沉点头:“可以确定。”
“暗中监视其一切行动,能灭则灭。”
修罗佛陀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话落,老活佛似是已经从波动的情绪中完全走出:
“孰是孰非...我已无心去过问,
无论苗疆出于何种目的,无论他们打算设下如何陷阱。
‘他’不能有事,务必保证万全!”
一声铿锵,如重锤砸入在场众人的心神。
老活佛霸道无情了一辈子,
可却偏偏在‘他’身上....执念万千!
这份他们从未感受过的人性,
老活佛只有关于‘他’的事情之时...才会展露而出!
修罗佛陀沉沉点头,
可还未等其开口。
微瘦老者却是皱眉:
“密宗各大长老门主暂且不可妄动。
内有苗疆,外有天网。
一旦我等出动海外,水刑极有可能大军北上。
一旦我等不动....唯有借助外力。
谁?唯有狄成!
可...那群自诩天网的余孽之中,
也有不少不容小觑的老牌人物,
我等若不出...单靠狄成,足够?”
话语之间,
老活佛已然挺立身躯,
飘渺间,身形宛若移形换影,
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可一道玄音连绵,却是持续不断的回荡在这片天地。
“‘他’,自有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