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雪峰,万里峥嵘。
这里...是为布达拉宫!
是无数朝圣者的圣殿,
这里...亦是华夏正统,密宗佛门之所在!
辽原幅阔,映照天地白雪寒芒刺骨。
然!
就是在这大雪纷飞之中,
千米山巅之上,却是有一粗布麻衣老者,静然不动。
宛若石塑,宛若与这自然相融,化为天地主宰!
静!
天地之间静溢的可怕,
哪怕是那风雪之声,在触及老者周遭间便是陡然消散。
那自天空飘扬而下的雪花,层层叠叠的积累在寒风刺骨之中。
可独独即将落入老者周身之际,
不等落身,全然消融。
何等震撼一幕!
仅以气场渲染,这方世界便再无任何生灵可触及分毫!
老者已经不知在这里驻停了多久,
或许是一周,或许是半月。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就以融汇天地的浩然气,
盘坐天地,神识万物!
这是他毕生所修的悟道场,
亦是当年【天门】之主狄成,成就皇者之位的雪原之巅!
在这里,他是融于天地的一粒尘埃,
可于外...他还有这一层足以让整个华夏,整个世界闻名胆寒的特殊身份。
密宗佛门!
老活佛!
当世密宗引领着,绝无二人敢质疑的当世最强!
以一人之姿,震慑一切外敌。
以一人之身,镇压所有世间强人!
他,即是一个时代!
独断天下,强势压制所有同时代强者,
如今哪怕已然衰老,
却依旧拥有着让任何一名后辈都不敢造次分毫的浩然压迫!
外人皆传,他独断专行,霸道无情。
这是贬义,亦是褒义。
也有人说,
而今年近百岁高龄,他何故如此支撑。
外人,不懂。
可唯有他最为清楚,
他在等!他始终都在等!
那无情之中,唯一的人性!
那霸道之中,最后的柔软!
忽间,天地雪色好似出现几分异样的折转。
就仿佛是真的于天地融为一体,
老活佛那双感悟的眸子,豁然睁开。
眸中不带任何杂质,
唯有看破红尘,溃破真理的极致清明。
如一道光,刺透白雪纷飞,直射而出。
不过片刻,数道身影在这极端恶劣间激射而来,
脚步灵动,如履平地。
越是靠近,步伐越发轻盈。
好似生怕打扰了自然宁静。
“活佛!”齐声恭敬,
来者正是九大佛陀之三!
修罗,笑语,武德!
外蒙一战,
九大佛陀联手鏖战圣主,
恐怖战力,
震荡世人,浩荡天下。
后于外蒙撤离,回返密宗疗伤。
如今五月已过,他们之伤势早已恢复如初。
只是此刻...三人的面色,却皆是如出一辙的阴沉。
哪怕是那从来放宽一切事,常笑容满面的笑语佛陀,
此刻那紧皱的眉头,深抿的嘴唇。
都可看出....出乎预料的大事!
佛门内谁都清楚,老活佛修行之际,万不可打扰其清闲。
可...此事事关重大,他们万不可怠慢!
良久无声,唯有山巅风雪飘摇。
“说。”
声音淡漠,就如这阵肆虐在三大佛陀周身的冷风一般。
修罗佛陀面现挣扎,素来狠辣的双眸隐隐颤动:
“阴裕河遭遇入侵,血流成河。”
话落!
老活佛沧桑容貌一荡,
如万年深潭久未变色的神情,双眸猝然一凝。
一声低恩,却是已然道不尽万千威严,
天地飞雪轰然震荡,恐怖气场带动浩瀚威严全然压下。
当先修罗佛陀喉腔一堵,
坚挺的身躯更是轰然下沉,
无形的压迫,如五岳重峰骤然砸下。
修罗佛陀面庞陡然扭曲,但却是强撑着将一切说出:
“距离其出关,已经不剩多少时日。
五天前,我亲身前往神农架,
意欲护其重归天下。
可...当我抵达之时,
阴裕河内,一切魔物都已遭受屠杀,支离破碎。
察觉不对,我即刻赶赴中心炼场,
却....”
话到这里,哪怕寒风刺骨,
一滴冷汗却是已然自修罗佛陀的额间滑落。
他清楚那炼场之中的‘人’,对老活佛,对佛门,对整个密宗的意义之大!
可....
“说!”声调不大,却是如惊雷贯耳,
震的心神剧颤,惊的天地翻动。
老活佛的话音之中,已然带起一分冰寒,一分怒意。
修罗佛陀双膝已然疯狂颤动,
身形都是在此刻显现佝偻,
可身旁左右,笑语,武德两大佛陀却是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
他们惧...发自内心的骇!
“他...失踪了。”
漫天雪花,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呼啸的风声,
带动一连串的哨音疯狂席卷白雪苍茫。
鹅毛大雪如片片刺入骨髓的尖刀,
伴随着劲风持续不断的千刀万剐在修罗佛陀等人的身上。
良久寂静无声,良久天地变色。
忽然间....盖世威压爆发般外放,
骨骼发出道道犀利脆响,
修罗佛陀在这一刻...轰然被那恐怖的压迫震荡在地!
“要你...何用!!”
回声震耳,暴然咆哮。
在这风雪之间,老活佛的手掌已然摁在修罗佛陀的头顶,
恐怖的威压,已然带动必杀之意!
可就是在这刹那之间,
雪原另一端,就见两道青袍身影,
一胖,一瘦。
“活佛息怒!”
急促呼喝,
一左一右,齐齐摁在老活佛肩膀之上。
呼~!
狂风呼啸,劲烈苍茫。
足足十秒,
老活佛枯如干草般的手掌,缓缓松开。
盖世威压,猝然消散。
直至此刻,
笑语,武德那紧闭的呼吸,才终于释放。
二者急忙去搀扶修罗佛陀,
修罗佛陀赶忙将二者驱散开,
语气颤抖道:
“我已经过勘察,
有当年那批余孽的影子,
也有...苗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