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体这家私人会所,极尽奢侈之能事,走廊都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王敢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走到拐角。
王敢的余光扫到了一抹身影。
刘桃穿着黑色晚礼服,脸色有些苍白。正被会所的几个安保人员,死死地拦在距离包厢五米开外的地方。
“让我进去!我真的跟王董约好了!”刘桃急切地扒着安保的胳膊,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焦灼。
王敢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这局,负责张罗和包场的东道主是大蜜蜜。
这地方的规矩严,没有主人的发话,哪怕你是一线明星,安保也绝对不会放你进包厢的门。
大蜜蜜这是在公报私仇。
不仅拿着王敢给的“额度分配权”,在包厢里狐假虎威。
顺手把所有有过节的死对头,死死地卡在了门外。
不管说多少好话,就是不给机会。
刘桃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这两个女人到底是因为啥?!
是抢了哪个高奢代言,还是因为争了哪部古装剧的大女主而撕破脸。
王敢连打听的兴趣都没有。
娱乐圈女明星之间扯头发泼脏水、背地里买水军互黑的破事,比菜市场大妈吵架没有区别。
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王敢没有半点要替刘桃出头的意思。
大蜜蜜今天毕竟帮他办了事,高溢价把那些烫手的股份处理得干干净净。
给她点耍威风的特权,由着她去搞那种小女人报复的把戏,算是对她的一点奖赏。
刘桃不也信口开河么,他王敢什么时候跟她约好了的?
王敢收回目光双手插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
眼看王敢越走越远,刘桃彻底急了。
半个京城演艺圈的资本群都在传,神豪王敢在工体包厢大撒币,白菜价出卖上车机会。
这是什么?这是通往财富自由、彻底跨越阶层的金船票!
只要今天进不去那个门,她刘桃就彻底错过了这趟暴富的列车。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拿什么跟大蜜蜜那些拿了原始股的人拼资本?
“王董!王董您等一下!”
刘桃不顾形象了。
她一把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安保的阻拦。
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疯了一样朝着电梯跑去。
“叮——”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
就在最后十厘米的缝隙里。刘桃侧着身子,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电梯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铮的眼神像狼一样冷,手已经摆出攻击姿势。
只要王敢一个眼神,他一秒钟就能把这个不速之客扔出电梯。
王敢抬了抬手,制止了陆铮。
他靠在电梯的轿厢上,双手抱胸。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女人。
“听说你老公当年搞投资,亏了好几个亿的窟窿。你拼了命拍戏,这几年总算是把债还清了。”
王敢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冷漠的审视:“怎么?还没被资本市场毒打够?
钱刚还完,又跑来这儿抢食吃。你嫌命长吗?”
刘桃红着眼眶,大口喘着气。
“王董,我累怕了!所以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刘桃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执念。
“我这几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住在剧组。
连轴转地拍那些烂戏,去给那些根本看不上的金主陪笑脸。
债务是终于还清了,但生活不易没有继续怎么活,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王敢:“拍戏赚钱太慢了。
累死累活,还不如资本市场里一个涨停板。
只有跟着您投资乐视体育这种超级独角兽,我才能真正翻身,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刘桃向前走了一步,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王董,求您。给我一点份额吧。多少我都感激您。”
电梯平稳地向上运行。
王敢看着她那双被贪婪和捷径彻底蒙蔽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那么一丝可悲。
这女人,大概是被前几年的还债压力给逼疯了。
极度渴望通过一场豪赌来证明自己,来填补内心的不安全感。
或许是看在她这些年确实拼命的份上,又或许是今晚空手套白狼赚得太容易,王敢心情不错。
他破天荒地,发了一点善心。
“刘桃。”王敢收起了那种戏谑的笑容。
“把你这几年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死死地抓在手里。买几套核心地段的房子,或者存定期。
别瞎投资!资本不是你能玩得转的。”
王敢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
“乐视那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靠PPT吹起来的超级泡沫。
是个十个锅七个盖的庞氏骗局。”
王敢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真相:“它的资金链早就断了,老贾现在就是在击鼓传花。
这颗雷随时会爆,炸得连灰都不剩。
你别去碰!
碰了,你们夫妻俩这辈子就真翻不了身了。”
电梯里安静了。
王敢以为自己这番推心置腹的警告,至少能让这个拼命三娘清醒一点。
然而。
让王敢极其无语的一幕出现了。
刘桃听到这番话,不仅没有半点警醒和后怕。
她的眼神反而闪烁了一下,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我都懂,您别试探我了”的精明笑容。
“王董,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刘桃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里透着一种自作聪明的笃定。
“乐视怎么可能是骗局?老贾刚花27亿拿了中超版权。
而且您自己不也刚刚领投了两亿美金吗?
今天晚上半个京城演艺圈的人都上了车,这怎么可能是泡沫?”
刘桃自以为看穿了王敢的心思。
她觉得王敢这是在考验她的忠诚度和抗压能力。
大佬嘛,总喜欢用反话来试探人。
“王董,我知道我今天来得晚了,惹您不高兴了。”刘桃微微弯下腰,领口低垂。
“您放心,我懂规矩。只要您给我额度,您让我怎么赔罪都行。
我都听您的。”
王敢看着她。
足足看了有十秒钟。
王敢彻底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躁动的时代,所有人都陷入狂热,所有人都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你说真话,根本没人信。
他们不怕风险!他们怕上不了车。
这和他重生前的25年,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她非要往火坑里跳,自己又何必做那个拦着别人“发财”的恶人?
“叮——”
王敢收起笑容,率先走出电梯。
“行。既然你这么想上车,那就跟着吧。”王敢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刘桃大喜过望,赶紧光着脚亦步亦趋地跟在保镖后面上了豪车。
希尔顿,总统套房。
王敢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打开微信找到大蜜蜜的头像。
“今晚不用过来了,份额的事你自己处理。”
打完这行字,王敢直接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
工体那间依然灯红酒绿的包厢里。
大蜜蜜正端着一杯红酒,享受着几个三线小明星的阿谀奉承。
她今天可谓是名利双收,不仅赚足了差价,还狠狠地过了一把当女王的瘾。
她正盘算着待会儿去了酒店,怎么用新学的花样把王敢伺候舒服,好把这根粗腿抱得更紧一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大蜜蜜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用过来了?”
大蜜蜜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什么意思?刚才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蜜蜜立刻放下酒杯走出包厢,找到了这家会所的经理。一通盘问和塞钱之后。
经理支支吾吾地道出了实情。
“蜜姐,刚才……刘桃光着脚,硬生生挤进了王董的专属电梯,跟着王董一起走了。”
轰!
大蜜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给砸了。
银牙紧咬,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你个刘桃!
我让人把你拦在门外,你居然敢给我玩这招釜底抽薪!
不仅不伏低做小,竟然还截胡了老娘的春宵!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蜜蜜攥着手机,指甲都快掐断了。
两人在娱乐圈里,本来就因为抢资源争番位积怨已久。
现在因为王敢,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成了死疙瘩。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