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受到了那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和契约的不可忤逆之意。
它慢慢低下头,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彻底放开了所有的灵性防御。
“呜呜…主人…轻点…”稚嫩的悲鸣在识海回荡。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凝聚到极致的神念如同尖针,瞬间刺入药灵最核心的一点本源灵光之中!
嗡!
一枚复杂玄奥、闪耀着混沌与造化交织的符文印记,在药灵的核心处瞬间生成!
一股清晰无比的灵魂链接在陈阳识海与那小药灵之间建立起来!
主仆魂契,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生机骤然从陈阳的神魂联结处反馈回来!
这股生机带着奇异的温润力量,瞬间蔓延全身,洗涤着昨夜战斗留下的些许疲惫,甚至连神魂深处的丝丝倦怠都被一扫而空!仿佛整个生命本源都变得更加蓬勃、富有活力!
小药灵认主后,似乎感觉不到什么痛苦,反而对那混沌气息充满了亲近依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陈阳按着它的大拇指,怯生生又叫了一声。
“主人?”
“嗯。”
陈阳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以后…就叫你‘小飞虫’吧。”
“啊?小飞虫?”
刚刚还泫然欲泣的小药灵瞬间抬头,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主人…为什么叫虫子啊…不好听…”
离柔在一旁忍俊不禁地嘴角微扬。
“叫小飞虫挺合适。”
陈阳一本正经。
“刚才看你那逃命的速度,确实像只滑溜的虫子。”
小药灵。
“……”
解决了药灵的问题,心念微动,陈阳将那还在郁闷委屈地顶树叶的小飞虫收回怀中,让它沉入内府神魂处温养。
“离柔。”
他转向身边的佳人,看着这片初具规模的宗门气象。
“昨夜救下的那些人…状况如何?还有希望吗?”
这是他心中一直记挂之事。
那些被剥夺天赋、基因源质根基尽毁、如同活尸般沉睡的天才。
离柔轻轻叹息一声,指向天机殿后方远处一片被更加浓郁生命元气笼罩的区域。
“都已安顿在那边的‘造化灵泉’畔滋养。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
她的语气带着凝重。
“那些歹毒的手法,不仅将他们的本源天赋强行抽取剥离,更将其生命根基和魂魄核心都打上了无法逆转的毁灭烙印!如同…被抽走了主干的参天大树的残根!又像被生生挖走了心脏的生命!离柔说。
“纵然我日夜用灵泉和本源气息温养护持住他们最后一点火种,强行续命。
但天赋被剥夺,就等同于生命本源被打上了一个永恒的残缺烙印!就算日后能侥幸苏醒,也如同断肢之树再生新芽,其天赋潜能恐怕也十不存一,再也无法恢复昔日的璀璨。”
“十不存一…”陈阳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他们的未来…道途已断?”
“正常意义上,确实如此。”
离柔话锋却突然一转,看向陈阳和周围这磅礴运转的须弥天地,眼中闪烁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但这只是在外面那个灵气匮乏、法则残破的末法世界!”
“主人!”
“你忘了,这里是何处了吗?”
“这里是须弥造化界!是上古混沌源气为根,融你我所筑万法万道而生的新世界雏形!
这里承载着我们开辟新道的意志!”
“这里的法则尚未固化!
这里的灵气蕴含先天初始道韵!
这里…是真正创造无数可能、催生无数奇迹的造化之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仿佛阐述着天地至理。
“天赋残缺?潜能衰退?道途断绝?”
“在这里!”
“这些通通不是问题!”
“此界生息流转,天地法则皆因我等意念而动!我们定下的规则,便是此界的至高之道!”
“只要我们存在于此!只要我们定下‘天机所在,万道竞荣’的根基!只要我们将此界打造成真正的‘道种熔炉’!”
“那些残缺的天赋根基!
那被打上毁灭烙印的生命潜能!”
“便可被此界初始造化之气重新洗练!被新生的‘创造’道则缓缓补全甚至……重塑!再生的新芽,未必不能超越它原本的主干!因为他们沾染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创生道韵!”
离柔玉手轻挥,指向远处修炼广场上正在努力吞吐灵气的年轻身影。
“看看他们!外面所谓的‘天才’,放在此界规则下,也只是起点罢了!
这里…未来必将天骄如海!诸神崛起!”
她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无穷的信心和力量。
陈阳静静听着,看着眼前这片在混沌中开辟、在生灭中铸就、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宗门景象。
那些被残害剥夺的种子…在这方世界里,确实拥有了重新生根发芽、甚至破茧成蝶的资格和可能!
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创世者的豪情驱散!
“我明白了!”
陈阳重重点头。
“宗门运转修炼资源消耗如何?我这里还有些在外面搜刮的灵石。”
“无需担忧。”
离柔微笑。
“此界混沌根茎正在缓慢复苏,会自然凝结混沌原点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补充消耗。主人留下的那些零散资源,放入宗门宝库作为激励弟子的奖励便是。”
陈阳随即将一些储物袋中的灵石、药草、低级功法玉简等物交给了离柔,由她处置入库用于弟子资源调度。
又绕着这初具气象的天机宗各殿转了一圈,与几位被离柔任命为执事的弟子简单交谈了几句。
夜色渐深。
感受着体内因小飞虫认主被动反馈而来的那种持续的、如涌泉般的蓬勃生机和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畅。
陈阳长长舒了口气。
心念转动间,虚空再次裂开缝隙。
他在离柔点头示意下,一步跨出须弥界,身影出现在酒店套房之中,身后的空间涟漪悄然平复。
窗外,城市的黎明还笼罩在深沉的灰蓝之中。
陈阳盘膝坐下,心神内视。
识海神魂深处,小飞虫已经安静下来,像一颗翠绿的小种子,深深扎根在他的命魂之树上,散发着温润清凉的生命波动,与他的神魂水乳交融般不分彼此。
仅仅是这种自然的共生状态,就让陈阳感觉自己的修炼效率无时无刻不在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推动着、增幅着!仿佛连意念通达、捕捉天地元气的速度都快了数倍!
那是一种润物无声、却又效果惊人的加持!
“仅仅与你共生就如此功效…”陈阳忍不住对着那沉睡的小种子意念沟通。
“刚才离柔说…只要你还存在我体内,哪怕我受了重伤,甚至濒死…你也能救我?”
绿光微微一闪。
“呜…差不多吧主人…只要你不被一下…嗯…就是那种一下子连灰都扬了…或者完全湮灭灵魂的那种攻击…其他的伤…只要我还有口气在…就能吊着你一条命慢慢恢复…不过恢复起来很慢…还很痛…还会要我消耗很多很多生命本源哦…主人你要爱惜身体别老受伤啊…”
陈阳默然。
旋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值了!
这三十亿花得简直太他妈值了!
这等于随身绑定了一个可以起死回生的超级奶瓶!
一个修炼作弊器!
这帝品药灵的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金钱衡量!
当然…
陈阳脑海中闪过薛浩南那张因为掏空家底加负债而扭曲崩溃的惨白面孔。
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极其古怪的弧度。
“……不过,这钱嘛…倒的确不是我自己出的。”
陈阳缓缓睁开眼时,晨光已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头脑中残留着对薛浩南那张因彻底破产、家底清零并背上巨额债务而扭曲崩溃的惨白面孔的记忆,这画面的荒诞感让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不过,这钱嘛…倒的确不是我自己出的。”
他无声低语,带着一种冷冽的玩味。
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三声清晰的叩击。
陈阳掀开被子坐起身。
“进。”
囚牛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眼神锐利如刀。
“醒了就好。鸾凰和鸾凤已经带人到了,在楼下酒店租的套房汇合。”
“这么快?”
陈阳眉峰微挑,动作却丝毫不慢,迅速套上衣物。
“正好,康平药厂那边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囚牛点头。
“她们还带来了几个硬手。”
片刻后,陈阳踏入位于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房间内格局开阔,除了略显慵懒地倚在吧台边的柳玉,其余几张生面孔正各自占据一处位置,气氛沉静中透着干练。
一位身型高挑、气质冷峻如冰似火交融的女子——显然是鸾凰——率先站起身。
她面容极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目光投向陈阳时带着直白的审视与评估。
她身边另一位气质温和些,眉眼间更具灵动之感的女子,则是鸾凤,她微微颔首,算是示意。
“陈阳。”
鸾凰的声音如其人,干脆清冷,没有多余的寒暄。
“人已到齐。
这两位是天海市部里临时调派的好手。”
她示意着另外两位端坐的男子。
“这位是情报分析专区的李明荣,电子追踪是他的强项。”
那位斯文的青年推了推眼镜,向陈阳投来一个职业化的点头。
“这位是王德发。”
鸾凤接上话,指着一个身材魁梧、一身悍勇之气的壮汉,其指骨粗大,布满老茧。
“侦察排的尖兵,最擅长潜伏渗透。”
最后一位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精瘦男子,闻言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隼。
“肖万楼,擅长痕迹辨识和目标锁定。”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陈阳。”
陈阳简单地自报家门,算是打过招呼。
“时间紧迫,康平药厂这块硬骨头,光靠我们几人还不够,后续渗透和监控才是关键。”
“放心。”
鸾凰接口道,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们这次并非孤身前来。还调了几支整建制的支援小队,已经由专人安排,在市区及药厂外围合适点位潜藏下来。指挥架构依托江部长之前的既定预案执行。”
她的目光落在囚牛身上。
“囚牛负责整体战术衔接调度。现在,明确任务序列和各自负责区域。”
陈阳没有迟疑。
“首要目标,依旧是康平药厂。核心任务是深挖其背后整个产业链条及触须般的分支节点,绝不仅仅是捣毁一个据点。我们行动的核心是‘观察’与‘记录’,任何擅自惊动目标的行为都是眼下绝不允许的。”
囚牛立刻走上前,展开随身携带的电子战术平板,激光笔投射出一幅三维立体城市布局图,几个闪烁的光点清晰标注出药厂、几处可疑的物流节点以及市内有潜在关联的企业。
“基于现有情报,主要任务区如下。
第一梯队,由李明荣带队,携带设备全力辅助我方的‘技术核心’,完成对药厂核心内部数据流的截取与深度关联分析,目标锁定其原料供应商、仓储及成品配送的所有蛛丝马迹,特别是西部区域的特定几个可疑坐标。”
李明荣镜片后的眼睛精光一现,专注地盯着地图上的信息流线,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仿佛已经开始演算。
“第二观察哨,肖万楼负责。”
囚牛移动激光笔。
“目标区域是康平药厂附属仓库及侧翼的两条备用撤离通道。务必摸清其运输车队的时间规律、常规人员调度及安保轮换的漏洞。”
“渗透组,由王德发负责。”
囚牛指向市区一处繁华街区的标志性建筑——“夜色”酒吧。
“这个地方,王胜雄的酒吧。
作为潜在的前哨节点,需要设法安插我们的人进去,取得长期身份掩护,重点观察常客与可疑资金走向。考虑到你之前在那边出现过。”
他看向陈阳。
“为避免被对方残留的眼线察觉并关联,你本人不能再接近了。”
柳玉在一旁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