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妈妈却一改常态,拍掉黄兴修拽着自己的手,“这位大爷拉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景夫人是名副其实的永宁侯府四姑娘,跟玖歌有什么关系。”
“再说玖歌早就离开京城了,大伙又不是不知道。”
黄兴修怎么也没想到覃妈妈会突然改说辞,气急败坏地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你发什么疯,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了!”
“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了!”
覃妈妈一把推开他,大声道:“什么荣华富贵,你冒充景夫人的舅舅,果然居心不良!”
“也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钱财,还是受人指使,想要败坏靖国公府的名声!”
这话点醒了众人。
靖国公府位高权重,在朝堂上有不少政敌。
而靖国公府拥护的是太子,和太子势不两立的是二皇子。
这么一想,背后算计靖国公府的始作俑者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躲在人群中的眼线一看情况不对,立马离开,找陆嘉荣去了。
黄兴修此时如鲠在喉。
覃妈妈不为他作证,他再拿不出其他证据。
空口说白话,只能是污蔑。
而且苏璃棠在庭芳楼待的那些年,根本没人见过她的样貌。
这下更是死无对证。
老管家高声道:“大伙儿都看清楚了,这人居心叵测,就是故意败坏我们靖国公府和夫人的名声。”
“我们会把这人送到官府,不能让这种败类再为祸人间。”
一听要把自己送到官府,黄兴修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这一跑,只能显得他的心虚,方才那些话不攻自破。
他朝着二皇子府的方向跑去。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二皇子。
覃妈妈也趁乱仓皇逃离。
苏璃棠躺在贵妃榻上,眼眸惺忪,刚睡醒。
外面兵荒马乱,她这里岁月静好。
不过外面的动静她都一清二楚。
景韫昭让她不要多管,他会解决。
苏璃棠也没力气管,最近乏惫的厉害,身上总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酷暑,人容易疲倦,不想动弹。
屋子里放着冰鉴,驱散了不少热气,苏璃棠身上清爽许多,也恢复几分精气神。
喜桃在旁边说着方才外面的热闹。
说侯夫人也来了。
“侯夫人当众反驳黄大爷,说您就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容黄大爷置喙。”
苏璃棠心间淌过暖流。
安氏和景知意还没离开,她让喜桃把两人请进府。
景知意自己知道苏璃棠的过往,没有任何歧视,只会觉得心疼。
安氏对方才的事还心有余悸,有些后怕,“若是让世人知道了你以前那些过往可怎么好,方才黄大爷把覃妈妈找来时,我心口突突的跳,覃妈妈可是对你的过往一清二楚。”
“幸好,她还算有点良心,没把实话说出来。”
不是有良心,是她不敢。
苏璃棠拉着安氏的手宽慰,“娘放心,这事国公爷会处理好,他们伤不了我半分。”
有景韫昭出手,安氏会放心。
幸好靖国公对棠棠的过往从不在意。
不然她不敢想象,从靖国公得知棠棠过往的那一刻起,棠棠会是什么下场。
如今的靖国公夫人就是另有其人了。
幸好,她们棠棠命好。
覃妈妈慌不择路地逃回庭芳楼。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一股强大阴冷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
战战兢兢回头。
一个男子坐在阴影里,昏暗的光线把地面上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双腿交叠,慵懒冷肆的眼神朝这边睨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覃妈妈头皮发麻,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她腿脚并用,朝男子爬过来。
“靖国公大人,奴家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您看……您对奴家的表现可还满意?”
在黄兴修找来之前,覃妈妈已经见过景韫昭。
她答应配合黄兴修报复苏璃棠,只不过是听从景韫昭的话将计就计。
她心里确实对苏璃棠有怨恨,但没胆量和景韫昭抗衡。
景韫昭没理会覃妈妈的话,漫不经心道:“棠棠之前在你手里,应该没少受罪。”
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她让棠棠学习各种房中术,用来取悦男人。
还在她体内下了醉香,控制她的身子,让她情不自禁地和男人欢爱。
若不是她被送到靖国公府做小妾,很难想象她在庭芳楼的日子会有多么痛不欲生。
景韫昭身上的戾气陡然浓烈,屋子里气氛凝压抑,覃妈妈心惊肉跳,身子控制不住地战栗。
当初她使劲调教苏璃棠,让她学习各种取悦男人的花招,是看中她是天生的尤物,要把她培养成摇钱树。
也是为了庭芳楼的生意着想。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这话她不敢在景韫昭面前说。
覃妈妈用力扇打自己的脸,使劲求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怪我当初有眼无珠,求靖国公大人高抬贵手,留奴家一条贱命。”
“方才奴家都按照您的吩咐照做了,日后关于景夫人的事情,奴家会守口如瓶,不会给人透露半句,求大人看在奴家听话的份上......”
景韫昭冷声打断:“我可没说会留你活路。”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覃妈妈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
方才她白费力气了。
没想到,靖国公这么冷心冷血。
“凌云。”
凌云进屋,将覃妈妈捆绑,又堵住她的嘴防止叫唤。
黄兴修正跪在陆嘉荣脚边控诉覃妈妈的叛变。
“那老贱人,明明已经和她说好了一起揭穿苏璃棠的身世,事后她能得到不少好处,结果她临时叛变,还阴了我一招。”
“现在靖国公府不打算放过我,要把我送进官府,殿下一定要救我啊。”
他上前爬两步,抱着陆嘉荣的小腿痛哭流涕。
陆嘉荣怒火难消,一脚将他踹开,“蠢货!”
“本殿下要被你连累了!”
景韫昭和靖国公府没受半分影响不说,他倒是被牵扯进去了。
大家现在都认为黄兴修是骗子,是受人指使去针对靖国公府。
这一下子就联想到他身上了。
都知道他和靖国公府的矛盾最大。
兰萱依偎在陆嘉荣身边,质疑的眼神看向黄兴修,“殿下,依妾身看,万一这男人真是个骗子呢,谁知道他是不是苏璃棠的亲舅舅。”
“万一关于苏璃棠的那些事是他胡编乱造的呢,想借此骗取殿下钱财,妾身可听说这人极其好赌,在外欠了不少钱呢,平日里也没少干那些偷奸耍滑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