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792章 航母事发,你是金无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92章 航母事发,你是金无怠?!(1 / 1)

第792章航母事发,你是金无怠?!

威尔默眼科研究所门前的百老汇大街上,枪声很早就吸引了众多关注。

说起来,其实枪响在巴尔的摩东区算不上什么稀罕动静,这座城市去年全年发生了一百多起驳火事件,平居民对枪声的敏感度和对救护车汽笛的反应差不多。

就在上月,东巴尔的摩才发生过一起报复性枪击,八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三岁女孩。

所以当约翰·霍普金斯院区方向传来沉闷的爆响时,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四散奔逃,他们只是加快了脚步,低头侧身,像一群被惊扰的鱼群贴著水底游开。

只不过院区门口那几个推著设备车的护士确实僵住了,保安亭里的墨西哥老头一把抓起了对讲机,在心里诅咒该死的医闹—他是这么理解的,当然也诅咒该死的FB黑狗们,你们是如此的无能,以至于可能连累自己丢掉这个月薪2000美元的工作。

马路对面星巴克门口的几个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用自己的移动工具肆意记录著眼前的一切,准备发到推特上去。

说起来也奇怪,这些类似暴动、游行、枪击的国内新闻,推特的审核机制最为宽松,但有时候同样的题材和画面在脸书等软体上被被屏蔽,这也是巴尔的摩人喜欢推特的原因。

这里有可供他们发泄的暴力和色情,聊以自娱。

年轻人们举著手机,镜头对准威尔默那扇已经被FBI封锁紧闭的玻璃大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标题已经打了出去:「BREAKING:GunshotsinsideWiImerEyeInstitute(突发震惊消息!威尔默研究所内传来枪声!)」。

紧接著,附近几辆采访车的记者也闻讯赶来。巴尔的摩太阳报的一名摄影记者甚至来不及把记者证挂正,就被编辑的电话催著跑过了半条街,然而当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一起医闹枪击还是帮派仇杀波及院区时,威尔默的大门从内侧被推开了。

FBI环伺中,走出来一个亚洲男人。

他看起来显然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帮派分子,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道小臂中段,没有外套,没有领带,姿态松弛得像刚刚结束一场普通的门诊。

研究所的大门被完全推开,FBI的探员们侍立左右,而他就这么站在门廊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午后的阳光对刚刚敷过卡尔森药剂的他来说似乎有些刺眼,继而平静地扫视了一圈门外那些举著手机和相机的人群。

直至现在,众人才真正隔著近百米远的警戒线,看清亚洲男子的面容。

路?!

存世唯一公认的电影大师、世界影坛全满贯导演、顶尖艺术家、华人首富、水晶宫俱乐部主席、奈飞和漫威老板——————

当然,如果想在这串彰显身份的头衔更长一些的话,得益于其人多年来的国际声望与地位,简直太过简单,譬如法国政府授予的艺术与文学勋章司令勋位,义大利共和国功绩勋章骑士大十字级,西班牙伊莎贝拉女王勋章等等不同欧洲国家对艺术家的褒奖性头衔。

但在这些所有头衔之前,叫今天这起意外事件的爆炸程度更上一层楼的,是这位导演的国籍,东大。

在某海域局势持续升温的当下,一名东大导演在代表西大暴力机关和国安机构的FBI「陪同」下,走出刚刚发生过枪击事件的眼科研究所,这样错综复杂的背景,无疑加深了整个事件扑朔迷离的程度。

十几段年轻人们拍摄的视频上传到了社交媒体,正在通过审核,但其中用上「逮捕」两个字的文案少之又少,因为眼前的场景的确和电影或美剧中的逮捕画风有别。

按常理,此刻嫌疑人应该已经被反铐双手、低头弯腰地被押进车内,周围至少要有三辆以上的警车闪著灯封路,探员们的肢体语言应该是充满戒备和压迫感的。

但眼前这一幕完全不同,那位助理局长凯萨琳走在路宽身侧偏前半个身位的位置,肢体语言固然充满警戒,胆警戒的不是这位大艺术家,而是人群中可能冒出的黑枪;

她既没有碰他的手臂,也没有厉声催促,甚至在出门时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让身材高大的男子好迈过门槛。

不是因为程序不严谨,而是因为这位被捕者的身份、声望和国际影响力,让整个逮捕行动的规格都被迫抬高到了一个罕见的层级。

她经验丰富,知道对于这种财富和地位的人而言,被软禁或传唤远远称不上危险,更不会做什么脱逃和拒捕的不智行为,因为在美国的司法体制下,后续转圜的可能性很大。

凯萨琳·布雷迪在联邦调查局干了将近二十年,经手过的大小逮捕不下数百起,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走出抓捕现场时感受到身后那道有若实质的目光。

那远不是一个被捕者的恐怖和惊惶,反而仍旧渊渟岳峙地审视全局,只是————

见鬼,他怎么紧紧躲在自己身后,怕不是把自己当成防弹衣,好防备可能存在的流弹了?

不等这位助理局长面带煞气地请华人首富上车,已经更有疯狂的当地报纸和自媒体冲破警戒线,被牢牢挡在了外围,嘶吼声传了进来。

「路!路!能说两句吗?里面发生了什么?您是正在接受调查吗?」

更多的记者和路人涌来,其中不乏约翰霍普金斯的亚洲留学生,在人人都能掏出手机的自媒体时代,可想而知消息会传播得有多快。

快门声和提问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中,路宽在车门边停住了脚步,对著那个几乎要贴上来的镜头笑了笑:「美国联邦政府需要我提供帮助,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正在拍电影,只不过————」

「这次我似乎是男主角。」他迈步坐进象征著安全和坚固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前,最后撂下一句叫人浮现连篇的话。

当然,在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后,演员也有可能越俎代庖,篡了幕后那几个导演的权。

另一边的几名记者又转向了凯萨琳·布雷迪。

「女士!请问针对路的具体指控是什么?」

「嫌疑人是否有暴力反抗行为?是否有人员伤亡?」

「请问你们逮捕这样一位蜚声国际的艺术家是出于什么目的?」

「请问这是当局对于LGBT的回应吗?因为路是先驱者?」

凯萨琳的脚步没有停顿,但面对越发阴谋论的提问,她不得不在拉开车门前简短地回应了一句,声音和面容一样紧绷著:「这是FBI执行联邦法院授权的合法行动,更多信息将在稍后的新闻稿中公布,谢谢「」

她甚至都不敢说嫌疑人有罪,不敢说什么证据确凿,因为实在对这样的行动没有太大信心,只能用一些最中性、最滴水不漏的公文体面话应付过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快门声中,三辆黑色萨博班依次启动,汇入百老汇大街午后稀疏的车流,像三条沉默的鲨鱼,贴著这座城市灰蒙蒙的血管滑行。

路宽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威尔默那栋米白色的六层小楼,它在他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同一时刻,纪念碑街与沃尔夫街相交的斜角路口,一辆熄了火的黑色林肯加长版静静地停在路边的阴影里,车身锃亮,车窗漆黑,与周围的街景格格不入。

它停得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连发动机的震颤都没有泄露分毫。

车内宽的后舱里,三个男人面对面坐著,神色各异。

靠左一侧的身材肥胖,穿著一身不大合身的西装外套,似乎是刚刚从某个竞选场地折返回来,就为了亲眼瞧一瞧自己导演的这场好戏;

他身边的眼镜男子穿著就比较随意了,牛仔裤格子衫,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眼神从已经消失在街角的那辆FBI萨博班上收回,这才和肥胖男子对视了一眼,一同看向面色紧绷的第三人。

没错,这三人正是肥胖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班农,高智商微软创始人盖茨,以及不被定义的科技狂人马斯克。

说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曾以各自的方式登上过那本标志性的红色边框杂志,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被赋予过定义那个时代的标签:

——

班农在上一世2017年初登封时被称作「TheGreatManipulator」,意为大操盘手、

大操纵家,因为彼时的他作为竞选团队的绝对主导,扶持了一位谁也料想不到人登上了铁王座;

盖茨则在更早的千禧年前后数次登封,从「科技时代的造物主」到「世界上最大的慈善家」,标签随著身份的切换不断变化;

而马斯克,早在2010年就以「电动车的先知」登上过封面,后来又陆续被冠以「矽谷的堂吉词德」和「未来主义的赌徒」等科幻感十足的名头。

三张封面,三种截然不同的叙事,此刻却收束在同一辆车里,视线从同一个方向收了回来。

此刻如果有《时代》杂志的记者在场,一定能找到一个堪称经典的构图角度,透过林肯加长那扇降下一半的车窗,将三个人的面孔同时纳入取景框:

左侧的班农身体前倾,像一头蹲踞在起跑线上的丑陋斗牛犬,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随时准备撕咬的侵略性;

中间的盖茨坐姿端正,神色平和,双手交握,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右侧的马斯克状态则完全不同。

他没有翘腿,也没有陷在座椅里,只是上身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悬在膝前,像一个正在权衡天平两端重量的仲裁者。

「埃隆,你怎么说?」

能够看著那个叫他愤恨了两年的东大导演坐进FBI的公务车,班农简直有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畅,似乎只有等两个多月后的铁王座易主,自己作为大功臣接受表彰时,才能再次享受这种快意了。

「如果半个月前我告诉你,我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你肯定不会相信吧?」

「现在呢?是不是应该对局势的判断做出调整了?还有你的立场?」

他长期在CNN和福克斯的黄金时段担任评论嘉宾,后来又负责竞选团队的电视辩论策略和演说训练,口才自然是极好的。

此刻对著略显沉默的马斯克,说服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水流一样倾泻而出:「埃隆,你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你的目标是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SpaceX已经拿下了NASA的商业载人合同,你是美利坚重返太空的唯一希望。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跟这个国家深深缔结在一起了,不是你选的,而是你做的事决定的。」

「你想想看,如果没有华盛顿的技术转移和订单支撑,你的猎鹰九号到现在还躺在那张设计图上吧?但那个你当做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东大导演呢?」

班农想到这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伪装者,面目顿时凶恶起来。

「我早就讲过,他绝不是什么浪漫的艺术家,也不是安分守己的国际公民,他就是一坨裹著艺术家外衣的红色病毒和黄祸,比美利坚所有明面上的对手都要恶劣和可怕!」

「这么多年以来,他披著艺术家的外衣,用电影、用慈善、用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文化产品,一点点侵蚀我们的舆论阵地,收买我们的政客,渗透我们的科技企业。而你,埃隆,难道还把他当朋友?」

这番话已经牵扯到自己,马斯克不得不举手自辩:「我只能说,我和他的合作只是基于新能源和社媒的商业模块,并不涉及其他,至于说的鸿蒙是他的产业,推特也是他在幕后操控这些所谓的事实————」

马中堂狡猾地摊摊手,一脸人畜无害,「至少目前都还是你们的猜测,虽然你们已经用这样的猜测把他留在了美国,但这与我无关,我只是造车造火箭而已。」

不承认,不否认,不知情,老马深谙和稀泥的三味。

盖茨拍了拍提到路宽后就情绪激动的班农,选择从另一个角度来突破他:「埃隆,有关特斯拉在魔都工厂的事务,我已经托咨询公司和微软在中国的总部调查了,当然,这无意冒犯你,也没有和你竞争的意愿,这一点我提前说明。」

「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是靠路宽的关系网跑下来的土地、电力、税收、资质,但毕竟和当地政府和条条线线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协议,这种涉及近百亿美元的投资,他们不会轻易出尔反尔,你完全可以继续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把路宽从中间环节里剥离出去就行。」

这是一句点题的劝诫,因为马斯克和华人首富之间唯一的强纽带就是这个合资工厂,也是能够抓住特斯拉现在产能地狱的命门的地方。

今天班农和盖茨花费了巨额资金和在国会及有关部门的人脉,勉强策划和导演了这一出大戏,还拉著马斯克现场看直播,就是为了说服他倒戈。

哈维、陈士骏、孙雯雯的身份、财富、地位毕竟要差他一筹,如果马斯克倒戈,可以瞬间把东大导演从在法律关系上和他一毛钱没有的鸿蒙背后揪出来,也能把推特的所有反动动作都栽赃在他头上。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叫栽赃了,因为站在班农的立场,推特历年来的反动操作,确实都是路老板策划指使的。

不过马斯克这样段位的人杰又哪里是可以轻易被说服的,就算要倒戈,也要拿到足够的筹码。

他摆摆手,解开西装最下摆的一粒纽扣,「你们既然视他为对手,应该明白他在东大的地位和能量,如果我出头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说什么不妥当的话,也许这次合作就要化为泡影了。」

「并不会,我可以向你保证项目的安全,至少在资金上。」盖茨胸有成竹,「埃隆,我去东大的次数、打过交道的庙堂人士要比你多得多,前几年还在博鳌盛赞了他们的扶贫策略,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他信誓旦旦地阐述著自己的预判:「特斯拉是全世界新能源汽车的领军者,他们国内的产商现在都太过弱小,合资工厂的建立符合各方的利益,不会因为换了个对接人就暂停下来,这是这个东方国家一贯的原则,以大局为重,以集体为重。」

「没错,路在很多领域、很多关系圈中都是灵魂人物,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国内有这样半垄断性质的产业集群,但你要知道,盯著这块蛋糕的政商人士有多少!」

「100亿美金的总投资,未来万亿规模都不止的蓝海市场,你觉得一旦路在美国再也回不去,会没有其他早就盯上他的饿虎扑上去吗?这一块我们已经有所联系了,毕竟微软进入东大这么久也有些朋友,这个世界永远是现实的。」

盖茨的面色微微有些黯淡,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一个人有多少财富,通常就有多少敌人,埃隆,这是真理,也是我切身的体会,同样适用于这位东大导演。」

在社媒上口若悬河,恨不得一天发几十条博文的马斯克又紧皱著眉头,仿佛今天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回自己这个东方盟友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聪明如他,自然听得出、也看得懂班农和盖茨的策略,归结起来无非八个字:

斩其羽翼,分其血肉。

他们很清楚,像路宽这个量级的对手,靠单一维度的打击是无法彻底摧毁的。

他有资本、有舆论、有国际人脉和声望、有庙堂的隐性背书,这些力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安全网,让任何单一的狙击行动都难以将其一击致命。

要把一个人彻底按死,其实最好的办法不是亲手把他打倒,而是把他周围所有的利益链条一根一根地拆开,把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人变成潜在的捕食者,并像把血肉置于荒野中一样,吸引更多的腐食爱好者。

在这件事中,这些秃般的腐食爱好者就太多了。

国内外的政商势力,日苯右翼,好莱坞五大等等,正如盖茨所言,有多少财富,就有多少敌人。

班农等人也深谙人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清楚在一个百亿级的合资工厂、一个覆盖全球的社交媒体平台、一个正在撬动传统汽车工业的新能源帝国面前,友谊和忠诚往往比纸还薄。

所以他们先拿哈维开刀,让这位犹太安禄山在惊恐中成为第一个可能松口的人:

再抓陈士骏和孙雯雯,把推特那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都钉在两个华裔高管身上,为日后把矛头指向路宽铺好台阶;

最后才来攻关马斯克,只要他站在那个十字路口上,让路宽隐秘的商业版图出现一道裂缝,那些早就盯著鸿蒙、盯著合资工厂、盯著推特市场份额的竞争对手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班农和盖茨只是把棋盘上最大的几颗棋子往前推了一步,剩下的事,交给贪婪和时间就够了。

见马斯克迟迟不表态,班农和盖茨对视了一眼,不得不再次提高筹码。

「埃隆,只要做实我们对路宽的指控,也许你还能收回鸿蒙对特斯拉的持股,这在未来想来会是一笔天价的收益,他们当初帮你度过ModelS的产能问题,等于是白送了十几亿美金供你使用。」

「非但如此。」盖茨补充道,「我们可以帮助你真正地执掌推特!」

「开诚布公地讲,你现在对推特并没有彻底的掌控,对吧?更像一个帮他遮掩某些隐私秘事的代言人。」

高智商天才推了推眼镜,「当然,你要知道我们美国人之间都是朋友,我不会出卖你,也无意深究这一点,但如果推特未来完全属于你,你就可以真正地按照你的意志改造它!」

盖茨滔滔不绝,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带著在车库里初创的系统去推销的激情岁月:「不是作为某个人的防火墙,不是作为一块用来遮挡监管视线的挡箭牌,而是作为你自己的平台。言论自由的边界由你来画,算法的方向由你来定,全球数亿用户的注意力由你来分配。那将是你的扩音器,你的战场,你撬动整个西方社会舆论格局的支点!」

盖茨的话音顿了顿,目光重新归于平静,落在马斯克带有南非裔血统特征的眉骨上。

「埃隆,只要没有他,你会有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推特,一个收回股权的完全体特斯拉,再加上一个仍旧可以按计划推进的合资工厂————」

「哦对了!」盖茨示意身边面色阴沉的班农,「你还有拥有未来四年在美利坚的绝对优待,从目前的局势而言,我们对班农的那位伙伴走上王座,很有信心。」

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真挚地看向马斯克,发出最后的背刺邀请:「埃隆,这四样东西加在一起,难道还不够让你心中的天平倾斜吗?」

加长林肯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三个先后登上《时代》杂志的美国人,心思各异,也面无表情。

坦白讲,对于任何一个理性人,特别是马斯克这种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兼而有之的人杰而言,盖茨开出的价码都已经到了难以拒绝的程度。

科技狂人从来不是安于守成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传统意义而言的企业家,他要的是改变规则,要的是把人类的边界推向更远的地方。

他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自己创办的学校里去,课程里没有语言、没有文学、没有艺术,只有工程、物理、人工智慧和伦理,因为他坚信人类的未来不在故纸堆里,而在火箭的引擎和算法的代码中。

他的宏愿是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让地球文明不再被束缚在这一颗脆弱的蓝色星球上。

而要实现这个宏愿,他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政治保护,需要舆论话语权,需要一切能够让他心无旁骛地造火箭、造电车、造脑机接口的条件。

按照盖茨说的,他可以得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特斯拉,不再有鸿蒙持股的阴影;

可以得到一个照常推进的魔都工厂,产能地狱的噩梦将彻底成为过去;

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推特,不是替别人站岗的傀儡主席,而是三亿用户的意见领袖,全球舆论最核心的扩音器。

再加上班农背后那个正在走向铁王座的人,未来四年甚至八年的庇护————

如果拥有了这一切,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很可惜的是,马斯克这个人似乎从来就没有人能看懂过。

他在班农一寸寸磨损的耐心中,在盖茨不断紧皱的眉头中,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对上两双阴翳的眼睛:「你们说的都对,每一条都有道理,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我认为,做事情有一条底线路宽和你们之间有过节,那是你们和他的恩怨,因此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不愿意卷入这种政治清算,否则未来某一天,当权力的风向变了,我也可能因为同样的逻辑,坐在他现在坐的那辆车里。」

西大的车,东大的车,都是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另外,恕我直言,不说你们,即便是我,和路宽合作了这么多年,对他真正的底牌也所知甚少,他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马斯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关于他此刻不愿透露的泽耶德、尤其是他身边那位通行中东的女灵媒莎迪雅,对东大导演近乎虔诚般的推崇。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他一向对自己看不懂的人和事保持敬畏,否则为什么连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晚年都开始谈玄?

特立独行的科技狂人把这些念头按了下去,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决:「再者,我对你们能把他留在美国,不抱太大希望,所以这一切都不成立。」

「所以,请原谅我的立场。我不会牵扯到你们这些事务中去,等你们解决完所有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再坐下来谈别的,很抱歉!」

这番表态毫无遮掩,就是明晃晃的不参与,不站队,也不会落井下石。

说罢便起身,推门要走。

「埃隆。」

马斯克头也不回,「不必再说了。」

「埃隆!」班农的语气加重,带著无奈和不甘,「听我说,有件事本来不方便现在就告知你,但事已至此,瞒著你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会造成我们双方的战略误判。」

班农心知肚明,自己和盖茨用于说服马斯克的这一套说辞,唯一的命门就在于如何让他确信路宽会被长期软禁甚至囚禁,只要不能彻底把他打倒,一切都是空谈。

他郑重地起身,看著已经推开车门的马斯克,三人干脆都站到车边,巴尔的摩的天空暗沉。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就算我和盖茨手里攥著再多议员的交情,FBI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去逮捕一个像路宽这样的人。他是什么身份?国际声誉、财富、影响力、庙堂的隐性背书,哪一个不是必须掂量再三的?」

「如果不是有能捅破天的罪证,至少是怀疑,FBI又敢去逮捕观海的面前的这位红人吗?」

马斯克听得一怔,似乎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秘辛要揭露在自己面前,如果路宽此刻在这里,心情定然要比他更加复杂、也更惊出一身冷汗。

很显然,班农、盖茨手中握著的那张底牌,那种用以支撑他们对哈维、陈、孙发起雷霆行动的底牌,就要在牌桌上打出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美利坚的权力体系中,大总管对只有对FBI部门的最高监督权,但不能直接指挥或干预其具体调查,这也是他们利用FBI发起突袭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是现在为了说服马斯克,最后同他交底的原因。

因为这件事如果坐实,将确保能够万无一失地把这位东大导演,至于万劫不复之地!

「说起来,这也是这位艺术家朋友送给我们的惊喜。」

林肯从巴尔的摩驶向华盛顿,他们此行的自的地是伍角大楼。

「埃隆,你大概知道现在在东方海域的事情,我们的两个核动力航母打击群。一个前沿永久部署的隆纳·雷根号刚出维修周期,七月初离开母港横须港,月底会切入菲律宾海跟另一个编队会合。」

「另一个是约翰·C·斯坦尼斯号,从布雷默顿一路跨太平洋过来,一月就启程,三月初第一次进入海域,之后断断续续在泡了将近三个月,蓄势待发。」

其余的一些打击群标配的巡洋舰、驱逐舰无算,他也就没有赘述。

马斯克点头,这事当然不算什么秘密;

路宽也在那一天晚上在书房遍览时政时关注过、却没有从中获得什么灵感。(793

章)

但这次大国之间的龃,和这次的事件、和东大导演有什么关系?

他再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蜚声世界的艺术家,也不可能对这样的局势有什么影响和干预能力吧?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布雷默顿海军基地中。」

班农很享受为马斯克解密的过程,这让他能够重新体会一次当初发现这个敌人致命缺陷的激动,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马斯克坐在平稳如陆地巡洋舰的豪车中,心神俱震地听了一个叫他简直匪夷所思的故事————

2009年12月,正值东大导演路宽拍摄《球状闪电》期间,他得到了伍角大楼娱乐办公室的正式回函,同意剧组在经过全套检查和符合安保条件的情况下,登上已经拆除所有光电、核磁装备的小鹰号航母进行影片拍摄。

在检查途中,有一位非常尽职尽责的安德森上校,在履行自己军人的天职时遭遇了一些意外事件,他被霸道的东大导演路宽勒令移除航母某些关键部位的遮盖物,以免影响拍摄,虽然对方的无人机以及拍摄器材的检查全部通过,此举本身也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无可厚非。

但令所有美国军人心寒的一幕出现了。

时任大楼娱乐办公室副主任,哈维介绍的犹太老乡、也是高官大卫·林格,竟然因为区区几百万美金的租赁费用,和东大导演一起对著安德森上校破口大骂,指责他破坏规矩。

事后,大卫·林格因为在东大导演面前丢了面子,通过安德森的直接上级,布雷默顿海军基地办公室,以及太平洋舰队负责公共事务和后勤支援的准将级别的官员,将前者直接降职到后勤仓库做库存审计官,一年后又寻了个由头撤职。

这位「忠诚卫士」心有不甘,从此之后不间断地写举报信,反复提及哈维、大卫·林格等人为了几百万美金的租赁费,把一个外国剧组的利益置于国家安全之上,即便器械检查无误,但仍然有严重的泄密风险。

很遗憾的是,七年时间,这位忠君爱国的良家子安德森上校头发都熬白了,也没能等来「公正」的反馈,又因为家庭在次贷危机中损失惨重,妻子出轨改嫁,孩子吸读成瘾,他也就此自杀。

班农的脸色阴沉,看著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的马斯克:「一直到今年,我们开始搜找这位伪装成国际公民、实际上包藏祸心的东大导演的罪证,在以哈维为突破口时,发现了这些举报,也找到了安德森的父母。」

他失落地摇摇头,「他们是两个可怜的德州老人。」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局在做战时基线核查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

「他们那艘————竟然在某些舱室结构、管线布局、甚至部分天线的底座开孔尺寸都和小鹰号有诸多相似之处!这根本不可能是自研的技术水平!」

班农面色狠辣,「这简直匪夷所思,但即便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路宽是罪魁祸首,可处在这种关头,在这种国家安全的天平上,怀疑本身就是证据。一份七年的举报记录、两位德州老人的证词、还有那些无法用巧合解释的细节相似之处————」

「这些东西并不需要构成一条完整的司法证据链,在战时基线核查的框架下,已经足以让有关部门对他发起紧急状态下的预防性羁押和全面调查!」

他十分严肃地看向马斯克,「埃隆,你要对此事绝对保密,否则后果自己清楚,同时,待会儿等你见到安德森的两位年迈的父母,希望你看清局势,切勿再和那个狼子野心之徒同流合污!」

马斯克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完全被这个堪比电影的剧情惊呆了。

他当然知道路宽的能量,知道以他的财富、地位、国际声望和庙堂的背书,一般的商业指控、税务问题、甚至政治构陷,都很难真正伤到他。

他为自己构筑的安全网太厚,厚到普通的法律武器打在上面,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这是什么行为!?

《间谍法》第794条,禁止任何人有意或理应相信会将损害美国或有利外国的国防信息,直接或间接传递给外国,违者死刑或终身监禁;

《武器出口管制法》第22条,禁止在无许可证情况下出口或协助出口任何列于《军需品清单》的国防物品或服务,违者100万美元处罚和十年监禁;

《国际武器贸易条例》、《反经济间谍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

绞索太多了。

这不是洗钱,不是贿赂,不是违反外国代理人登记法那些可以用律师费和公关手段慢慢消化的指控。

这是在把自己这位生意伙伴直接钉在了国家安全威胁的靶心,在当前的法律和正智语境下,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所有的程序正义都会让步于国家安全优先原则。

保释?保释听证会可以以涉密为由闭门举行;

律师会见?可以以防止信息外泄为由限制通信内容;

媒体关注?国安案件的信息封控手段多到普通人无法想像。

更可怕的是班农说得对,这种指控,有时候并不需要直接证据。

只要有「合理怀疑」,只要有「技术相似性的初步比对结果」,只要有「一名退役军官长达七年的举报记录」,就足够让联邦法官签署搜查令、监听授权、甚至预防性拘留令。

后果,不堪设想。

华盛顿时间晚上八点,乔治城,M街与威斯康星大道交汇处附近。

马斯克站在街对面,看到了那对白人老夫妇,他们被盖茨、班农以及有关部门保护起来,租住在此,准备随时接受问询。

他们在店门口的铁艺长椅上坐了下来,老头拆开面包取出一片,递给老伴,老伴掰了一半递回去。

两人就著一瓶最廉价的矿泉水,慢慢地吃著这顿迟到的晚餐。

没有热食,没有肉,没有咖啡,只有乔治城深夜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一辆计程车溅起的落叶。

马斯克合上手里的举报信复印件,这是刚刚离开的班农交给自己的。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街道,穿过那对老夫妇佝偻的剪影,穿过灰蒙蒙的夜空,望向几十公里外的巴尔的摩。

如果属实,他应该已经被当地FBI移交到华盛顿了。

路————

难道你真的是金无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