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走进了丞相府餐厅。
依次在桌前坐下。
谭高随手将腰间的佩刀解下,拍在一旁的桌案上,淡淡说道:
“两位大人。”
“特意派人把我谭某叫过来。”
“到底所为何事?”
祖士远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壶。
亲自给谭高倒满了一杯酒。
“谭统帅。”
“实不相瞒。”
“如今这睦州城内局势动荡,圣公那边又出了变故。”
“我等深思熟虑过后。”
“决定弃暗投明。”
“太子殿下掌控大局,乃是众望所归。”
“我们愿意归顺太子殿下。”
高玉听到这话,也连忙跟着站起身。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连连附和。
“没错。”
“丞相大人说得对。”
“太子殿下才略过人,才是真正值得效忠的主上。”
“我们二人手底下没兵没权,说不上什么话。”
“还请谭统帅出面。”
“替我们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
“表表我们的忠心。”
谭高听完两人的这番话。
随后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
“二位大人果然是明白人。”
“你们能有这份心,太子殿下必定会很高兴。”
谭高端起面前的酒杯。
“这件事情,包在我谭某身上。”
“明天一早,我就会帮忙转达给太子殿下。”
祖士远和高玉听后。
立刻满脸堆笑,端起酒杯连连道谢。
“多谢谭统帅!”
“这份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以后在这城内,还全仰仗谭统帅提拔了。”
三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
祖士远和高玉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一边满嘴吹捧,一边不断地给谭高敬酒。
“谭统帅武艺高强,乃是我们军中第一猛将。”
“这一杯,敬谭统帅的绝世武功。”
“谭统帅带兵有方。”
“睦州城的城防在您的布置下固若金汤。”
“这一杯,敬谭统帅的统兵之才。”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断给谭高戴高帽子。
谭高似乎极其受用,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
祖士远表面上笑脸相迎,频频劝酒。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谭高的武艺在整个方腊军中都是排得上号的,绝对不弱。
如果现在就让外面的刀斧手动手。
未必能稳操胜券,甚至可能出现变数。
必须要把他彻底灌醉。
等他喝得烂醉如泥,连刀都提不起来的时候。
再下令动手,才能确保一击必杀。
高玉自然明白祖士远的意图。
他不断招手,让门外的仆人送上一坛又一坛的新酒。
“谭统帅海量。”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来,再饮一杯!”
酒过三巡。
桌上的空酒坛已经堆了好几个。
谭高喝得迷迷糊糊。
他靠在椅背上。
满脸通红,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大手一挥,差点把桌上的碗碟扫落在地。
说话的舌头也开始打结。
“两……两位大人。”
“嗝……”
谭高打了个酒嗝。
“你们尽管放心。”
“有我……谭某人在。”
“这睦州城,绝对出不了岔子。”
“梁山贼寇算什么东西。”
“只要他们敢来。”
“我谭某保证,一刀一个。”
“把他们的脑袋全给剁下来当夜壶!”
张口闭口就开始吹牛。
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备。
祖士远看到谭高连坐都坐不稳了,甚至还在打晃。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觉得时机终于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
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用力朝着地上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
瓷杯重重地摔在青石地板上。
瞬间四分五裂。
这是事先约好的信号。
埋伏在餐厅外面的数十名刀斧手听到碎裂声。
立刻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手持利刃,面露凶光。
迅速将谭高所在的饭桌团团围住。
带头的刀斧手大喝一声。
朝着谭高的脑袋砍去。
想要将他一击毙命。
万万没想到。
前一秒还醉得不省人事的谭高。
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哪有半分醉意。
只见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面前的酒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实木酒桌被他一脚踹得凌空飞起。
直接撞向迎面冲来的几名刀斧手。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几人撞得狂吐鲜血。
身体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一片人。
谭高顺势站起身。
一把抽出佩刀。
他大吼一声。
杀向刀斧手。
这些刀斧手都是祖士远和高玉府内精心豢养的高手。
平时个个武艺不俗。
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谭高。
在谭高面前。
他们根本就不够看。
谭高一刀劈下。
直接将面前一名刀斧手齐腰劈成两段。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洒满了周围的墙壁。
他猛地一个转身。
反手一刀,划破了另一名刀斧手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血流如注。
紧接着,谭高一刀荡开侧面劈来的两把长刀。
手腕翻转。
长刀顺势横扫而出。
两个刀斧手的肚子瞬间被切开。
肠子混着鲜血流了一地,惨叫着倒在地上。
惨叫声在餐厅内接连响起。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更要命的是。
餐厅内爆发的激烈打斗声。
迅速传到了丞相府外。
留在外面的那些亲卫,本就全副武装保持着警惕。
听到府内传来的动静。
他们立刻拔出武器。
直接从大门杀进了丞相府内。
亲卫们一路冲杀。
冲进餐厅。
直接加入了战局。
有了这些精锐亲卫的加入。
刀斧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片刻之后。
所有的刀斧手都被就地格杀。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谭高提着长刀。
站在尸体堆中。
他满身都是鲜血。
连铠甲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狞笑着转过头。
盯着躲在远处的祖士远和高玉。
祖士远和高玉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缩在墙角。
浑身直哆嗦。
谭高踩着地上的尸体。
一步一步地走向两人。
“两位大人。”
“你们真以为我谭某是傻子吗?”
“区区鸿门宴,就想要我谭某人的性命?”
谭高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眼中满是戏谑和鄙夷。
“谭某之所以过来。”
“就是想看看你们二位。”
“到底能闹出什么动静。”
他冷哼了一声。
“结果。”
“就这几十个废物?”
“让谭某人太失望了。”
这番话简直嚣张到没边。
完全没把这祖士远和高玉放在眼里。
但人家谭高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满地的尸体就是他最好的证明。
高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朝着谭高疯狂地磕头求饶。
“谭统帅!”
“饶命啊!”
“这全都是祖士远的主意!”
“是他逼我设下这刀斧手的!”
“我根本就不想杀你啊!”
“求统帅看在同朝为臣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谭高看着跪在脚下求饶的高玉。
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随即一刀挥下。
瞬间砍在高玉的脖颈上。
高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无头尸体喷出一股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谭高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顺便嘲讽了一波。
“没骨气的东西。”
“杀你我都嫌脏了老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