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云歌叫来锦棠,“今日出门的人多,你来掌家,看好大门别让家里人乱跑,也别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有拿不准的事和茵姐儿商量。庄子上送来的菜还多着,午饭你看着做就是。”
锦棠忙点头,“我记住了,娘您放心。”
云歌转身登上马车,其他人已经上车了,谦山负责赶车,把他们送去原学政府上。
今日是浴佛节,苏州府大街小巷行人如织,满城鲜花绽放,点染一袭春光。
到了原学政府上,早有下人在大门口迎接他们,进了正门后,云歌和妙儿在二道垂花门前与白鹤明几人分开。
上次见过的朱夫人身边的秋桂站在夹道上等着她们,看见云歌行了一礼。
“云娘子,我家夫人一早就惦念着您,快请。”
云歌明显感觉到,这次来原府,秋桂对她们的态度更加热情和周到了。
之前只是普通的客气,现在是当做准亲家礼遇了。
几人来到朱夫人住的后院,进门后有小丫鬟殷切地给云歌指引座位,奉上茶水。
云歌对坐在另一侧的朱夫人笑道,“半年不见,夫人荣光依旧。”
朱夫人微微一笑,“承云娘子吉言了。”
二人坐定后开始闲谈,云歌和朱夫人不熟悉,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聊来聊去,也就聊些衣料、首饰、书画和佛偈因果,权当打发时间。
通过这些,云歌算是见识到了官眷们平日交际的常态,日后遇上,就不会一无所知了。
云歌知道,今日的事内宅只是陪衬,重要的是前头原学政考校谦湖的结果。
这个三儿子有才气,长得一表人才,经过云歌和白鹤明一年来的联合教导,心性也练出来了些,对他云歌还是有些信心的。
闲聊了约莫三刻钟,品了三种茶,赏了两幅画后,云歌看到一位年长的仆妇来了院里,在屋子门口露了个脸,朱夫人起身说自己要去更衣一下。
所谓更衣,就是上厕所的文雅说法。
古代大户人家,主子上厕所一般不去茅房,而是有专门放马桶的小室,因为用马桶时需要仆人服侍脱掉外面的大衣裳,所以又叫“更衣”。
当然,云歌清楚朱夫人离开不是想上厕所,而是前院原学政传话过来了。
过了半炷香时间,朱夫人果然回来后对云歌说,“今日是浴佛节,我想带小女去定慧寺上香祈福,不知娘子可愿意与我们同去?”
看来谦湖的表现很不错,原家有意推进下一步了。
云歌闻弦知雅意,主动说道,“可巧我家如今就租住在定慧寺附近,上完香后,夫人可愿意去我家坐坐?”
朱夫人笑道,“一直听闻娘子教子有方,治家严谨,我也想见一见白家其他人。”
秋桂出去请了原家小姐过来,云歌静静看着。
十六岁的姑娘穿着上鹅黄下朱红的春衫,粉面杏腮,眉眼上挑,珍珠络子束起腰肢,提起裙摆进门,对朱夫人轻轻行礼。
朱夫人含笑示意,“惜年,来见过云娘子。”
原惜年面朝云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惜年见过云娘子。”
云歌瞧着这位姑娘,去年无意中撞见,云歌已经见识过了她的脾气,但看今日的表现,脾气归脾气,重要场合还是识大体的。
离得近了,云歌看见原惜年脸上敷了一层粉,但眼下依旧透出几分青色。
得了,这也是个昨晚没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