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碾压般的同窗,谦湖刚开始心态真的不平衡。
但后面,在遵母命邀请梅琅来家里,听过白鹤明如何指点梅琅,如何挑梅琅的问题后,谦湖心里那点小嫉妒就消失了。
你再厉害,还是没有我爹厉害嘛!
了解过谦湖的近况后,云歌才对他说,“四月八那日,南直隶学政原集会来苏州府,他很看好你父亲,届时或许会见他,你好好表现,到时候让你父亲把你也带上,请学政指点一二。”
谦湖差点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那可是主管一州生员、御命钦差的学政啊!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童生,居然有机会面见学政?爹真是太厉害了!
“娘,我明白了,我回去后就认真读书做准备,您一定要和爹多说说好话,让他带上我啊!”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八。
庄子上的小麦快要收割了,这几日老大两口子跑庄子跑得很勤。
别以为有佃户干活,主家就轻松了。正式收割前,粮食怎么称重、牲口状态如何、借给佃户的农具有没有报损……都得亲自看过一遍,心中才能有数。
云歌眼瞧着老大两口子都累瘦了些,吴珍娘晒得更黑了,让他们四月八就别出去了,在家休息一日。
吴珍娘早就惦记着定慧寺的庙会,听婆婆这么说,高兴到差点笑出来。
给婆婆坦白出身后,吴珍娘一开始还有些担忧和不自在,但在发现婆婆对自己和以前一模一样,家里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事后,她渐渐就宽心了。
四月八这日,吴珍娘起了个大早,换上今年新做的裙子,“娘,我想带霄英和霄茂去定慧寺上香。”
为了让上香的女眷们自在些,定慧寺通常不接待成丁的男子,霄英和霄茂年纪尚小,可以去寺里。
云歌说,“你一个人看两个孩子能行吗?”
吴珍娘嘿嘿一笑,老实说道,“娘,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看霄英,是霄英在看着我。”
“……”云歌无语,看看越来越懂事老成的大孙子,好像是这么个理。
“你们先不着急出门,你叫桂花一起来正房见我。”
吴珍娘不清楚婆婆有什么事找她们妯娌俩,但看婆婆的神情,肯定是好事。
在通过婆婆的表情和语气判断婆婆心情好不好这项技能上,就连当家的都比不过自己!
吴珍娘去到二房的院子,蒋桂花正在给纯宜和纯宁换新裙子、梳头发。
纯宜已经打扮好了,扎了一对小羊角似的双鬟,上面绑了红绳,插了几朵新鲜的玉兰花。
纯宁一岁了,因为在娘胎里营养不足,出生时又难产,头发拢起来只有稀稀疏疏一小撮,蒋桂花给她也扎了个小揪,绑上一朵玉兰花。
“二弟妹,你们也要出门?”
蒋桂花回答,“当家的雇了骡车,想带我们去承天寺的庙会逛逛,昨日已经给娘说过了。”
吴珍娘听蒋桂花这么说,心里泛起一股酸劲儿。
老二来到苏州府城后,就像大鲤子鱼蹦跶进了河里,到处翻腾,还真被他翻腾出了些浪来。
吴珍娘虽不知道婆婆究竟在让老二干什么,但老二越来越红光满面这事,可瞒不住家里人。
瞧瞧,这都有钱雇骡车带妻女单独出门玩了!
定慧寺位置偏一些,门前位置紧张,且寺内只接待女眷,所以庙会规模不大,但承天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