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脑子里进了水,非把这事情嚷嚷的人尽皆知,那我也不拦你。”
她的手微微翘了一下,下意识想放在肚子上。
摸摸里面的‘希望’。
可,怕自己的动作无心插柳,再弄出些许旁的麻烦,又克制着自己,将其放下了。
慢条斯理的,“反正,守望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没了,我也没什么活着的念头。
你要是也想跟我们一家几口,在地底下团聚的话,那大可以嚷嚷出去。”
沈盼儿:“……”
她被无赖的任春燕气的眼前发黑,抬起手指,颤巍巍的,“贱女人,你敢威胁我?!”
“这也算威胁吗?”
任春燕笑盈盈的,“我以为,我这叫实话实说呢。”
沈盼儿深吸一口气,行,事已至此,价格啥的,也由不得她了。
那么……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沈盼儿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呢?
当下,就戳穿了任春燕的老底,无不讥讽的,“若是你儿子没了,你真的心存死志,哪里会蹉跎到现在?早就一头碰死了。
而不是在这跟我逼逼赖赖,扯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现在,我也不跟你扯那些没用的犊子了,一口价一百五十块钱,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余红杏:“……”
娘的,她气的咬牙切齿。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算是价格下来了,那好处,不就没剩下多少了吗?
任春燕觉着,沈盼儿虽然说话不过脑子,行事作风也嚣张狂妄了点。
但是,这识时务……
呵呵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任春燕微微扭头,看着余红杏,问询道:“那,红杏,你是怎么看的?”
余红杏:“……”
老娘怎么看?
老娘把拳头塞你腚眼里看!
也该看看,是不是直肠通大脑,这种屁话都说得出口。
一百五十块,这够干啥的?
连余红利那个废物点心欠下的债务都还不清楚。
深吸一口气,余红杏脸上的笑容,多少带了些牵强。
人,也低三下四不少。
柔声道:“嫂子,这价格,我觉着不妥。
不是我不近人情,非要把价格往上抬,主要是我们拉扯一个闺女,到这个年岁,期间也是倾注了不少心血呢。
一百五十块钱,说实话,价格低了。
若是正儿八经把闺女嫁出去,就算是我们给孩子的彩礼扣下来,不叫带走。
孩子日后甭管心里怎么想,多少都得回来瞧瞧我们这做做爹娘的。
不求她大富大贵,至少,一年到头来个三五趟,次次能给我带点花生、果子吃吧。”
虫子腿也是肉,花生、果子啥的,也不是天上能掉下来的。
“可是这闺女给了你,可就是一口价买断了。往后再见她,就只能在梦中了。”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
但……
那又怎么样?
任春燕心想,我不也是这样吗?
她垂下眼,掩盖住其中的淡漠,“在商言商,既然你们两家都有货,可这买家,就我一个人。
我么,作为买家,在有条件的时候,肯定是想货比三家的。”
她抬起头,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毕竟,大家伙在外头买东西的时候,不都是这么想的么。”
沈盼儿:“……”
余红杏:“……”
刚刚看那样儿,跟难过的死去活来,啥都顾不上了似的,这一提到钱,就在商言商了。
真够扯淡的。
院子外头。
萧振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自从沈盼儿、毓河两口子到这之后,就没散开过。
陈少杰看戏看的很爽,可想的这些人的可恶之处,又气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