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江城机场。
霍绥抱了下乐毓，又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说：“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乐毓嗯了声，便没再说别的。
霍绥摸了摸乐毓的脸，看了她好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我过安检了。”
“好。”
乐毓几乎没作停留，转身就走。
霍绥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被气笑了。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还真是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不如不送。
而转身离开的乐毓，心里却并非像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
想到未来一段时间，家里只她一个人，就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甚至刚才，在霍绥触碰她的脸时，有一瞬想开口让霍绥别走。
乐毓觉得这种想法很可怕。
也觉得自己很陌生。
霍绥过了安检，径直走到登机口。
除了随行的几个手下，还有徐赫年和妙薇。
“赛阆哥哥，回去后，我就跟阿爸说，我要嫁给你！”妙薇挽着徐赫年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只要结了婚，成了一家人，其他人就不会为难你了。”
徐赫年挣脱开妙薇的手，没说话，而是看向赶到的霍绥。
“霍叔。”
听到这声，妙薇也看到了霍绥，原本笑盈盈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回去我就告诉我阿爸和哥哥，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霍绥淡淡扫了眼二人，只朝徐赫年点了下头，没理会妙薇的话。
“走吧。”
他率先走到登机口。
徐赫年紧跟其后。
妙薇又一次被无视，气得跺了跺脚，又软着嗓子喊道：“赛阆哥哥，你等等我。”
飞机落地M国河市，已经是凌晨两点。
杜瑞亲自到机场接的人。
安排了辆车送妙薇回去，但妙薇不想跟赛阆分开，拉扯了好半天，杜瑞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吩咐手下把妙薇强行塞进车里送走。
等妙薇走了，杜瑞才将视线落在徐赫年身上，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生出几分感慨。
“长大了，也成熟了。”
徐赫年离开M国的时候，才十八九岁，即便那时候就手段了得，但仍显稚嫩。
不像现在，哪怕看着落魄潦倒，也依旧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时机一到，便会猛扑上去，将敌人撕碎。
徐赫年对杜瑞轻颔首，语气温和：“杜叔。”
杜瑞又拍了拍徐赫年的肩：“回来就好，放心吧，一切有你霍叔和杜叔在。”
徐赫年嗯了声。
杜瑞转头用下颌指向后面那辆车，“先上车。”
徐赫年先上了车。
杜瑞等霍绥打完电话，才踱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调侃道：“跟人报备呢？”
霍绥收起手机：“怎么，你嫉妒？”
“有病吧，谁会嫉妒你啊？”杜瑞觉得霍绥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得不正常了，“说得谁没女人似的。”
“你那女人搭理你吗？”
霍绥嗤笑一声，大步走到车旁，手下已经提前拉开了车门。
两人上了车。
前前左右都是车，保驾护航驶出机场。
杜瑞转了转脖子，问：“Kyaw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霍绥：“出院了。”
“昂敏呢？你自己回来，他不闹吗？”
霍绥不咸不淡道：“我跟他说了，我不是他爸爸。这几天都不怎么理我，有Kyaw陪着，闹不起来。”
杜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昂敏，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不认同霍绥的做法，单纯是心疼昂敏一个几岁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
“不过，昂敏留在江城是好事。”杜瑞说，“M国最近不会太平，岩屠和桑喆小动作很多，只怕准备对你下手了。”
霍绥：“我知道。”
毕竟，君火这一块掌握在霍绥手上，对岩屠是个极大的威胁。
岩屠早就想攥在自己手上，之前是没能力，而这两年羽翼渐丰，肯定不想再留着他这个心腹大患。
杜瑞又问：“你的身份，查到些什么了吗？”
霍绥短暂沉默了半秒，“没有。”
他选择隐瞒了从秦严口中得知的信息。
直觉告诉他，这事还没到跟杜瑞说的时候。
杜瑞：“我这边倒是查到一些线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安排人混进那个园区，终于在前两天成功了。”
霍绥挑了下眉：“查到了什么？”
“拍到一些内部照片传递出来。”杜瑞沉默了下，“但被发现了，应该已经被灭口。”
霍绥：“多给家属送点钱过去。”
杜瑞点头：“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霍绥：“照片呢？”
杜瑞拿出手机解锁后打开相册递给霍绥，在霍绥看照片的时候，说：“从拍摄的照片来看，这是个做药物研发的公司，从查到的该公司的信息，确实如此，也有正常的交易往来。”
“但奇怪的地方是，如果是单纯做药物研发公司，有必要对人员管控那么严格吗？”
霍绥在其中一张照片停下动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杜瑞见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霍绥手指屏幕上点了两下，不确定道：“我好像去过这里。”
杜瑞神经绷住：“你确定？”
霍绥闭上眼睛，细细想了会儿，脑海中的记忆仍旧很模糊，但直觉告诉他，他确定去过。
“确定。”
杜瑞冷静两秒，将所有信息串联了下，说：“那就说得通了。你当初就是在苫城被发现的，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霍绥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才将手机递回给杜瑞，捏了捏眉心，问：“那家公司的老板查到了吗？”
“明面上的老板是亚盟的，姓刘，北城人。我查过，背景不算复杂。但能在M国建起一家药物研发公司，还搞那么大阵仗却没被当地势力针对，这本身就很诡异。”杜瑞看了眼霍绥，“背后真正的老板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药物研发……
霍绥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
不过程径澜可以排除，以他的能力做不到。
那就只有另一个了。
霍绥：“你觉得背后真正的老板有没有可能是蒋家的人？”
杜瑞自然知道霍绥口中的蒋家是谁：“蒋家除了医，就是药，他们也有那个能力，最有可能就是蒋家了。”
霍绥沉吟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