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天走在最前面,手扶着铁链,一步一步往上爬。
玄净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不敢往下看,只敢看脚下的路,眼睛瞪得圆圆的。
姬如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后面。
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阿萝肩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
小雪球跟在脚边,走得很慢,但一步也没落下,每爬几步就停下来歇一会儿,喘几口气,又继续往上爬。
女帝和杨过并肩走在最后。
女帝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杨过依旧是一袭玄色长袍,在这样的山路上走了一上午,衣服上连褶子都没多一道。
“公子,你累吗?”
“不累。”
“你怎么不累?”
“习惯了。”
女帝哼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爬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亭子,木头已经发黑,瓦片上长满了青苔。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上刻着棋盘,棋盘的线条已经被风雨磨平了。
亭子旁边有一棵松树,树干扭曲,枝条伸向天空。
阳炎天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口喘气。
“累死了。”从袖中掏出水囊,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玄净天在她旁边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本书,翻开,一边看书一边擦汗。
陆林轩被姬如雪拉着走进亭子,小脸通红,头发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一屁股坐在阳炎天旁边,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姬如雪站在她身后,替她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
阿萝最后一个上来,抱着小白鹿,走得很慢,但呼吸平稳。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亭子边,站在悬崖边上,望着对面的山,叫了一声。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小白鹿旁边,也望着对面的山。
小雪球跑过来,挤在它们中间,三个小家伙并排站在悬崖边。
女帝和杨过并肩站在亭子边,望着对面的山。
对面的山上也有石窟,石窟里隐约能看到佛像的轮廓。
佛像很大,比人还高,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卧着。
“公子,你看,那些佛,在看着我们。”杨过点点头。
“嗯。”
“他们在看什么?”
“在看人间,看人间的苦,人间的乐,人间的生老病死。”
女帝沉默了片刻。
“他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但他们不说。”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不是佛了。”
阳炎天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亭子边,也望着对面的佛像。
“这些佛,是谁刻的?”玄净天也走过来。
“是古代的工匠。他们在这山上住了很多年,一锤一凿,刻出来的。”阳炎天感叹。
“他们不累吗?”玄净天想了想。
“累。但他们觉得值。刻佛,能积功德。来世能过好日子。”
阳炎天哼了一声。
“这辈子都没过好,还管来世?”
玄净天没接话。
继续往上爬。
路越来越陡,石阶越来越窄,有的地方只能侧着身子过,肚子贴着山壁,后背悬空。
阳炎天走在最前面,手扶着山壁,一步一步往上挪。
玄净天跟在后面,也扶着山壁。
陆林轩被姬如雪抱着,不敢往下看,把脸埋在姬如雪脖子里。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她肩上,眼睛半闭着。
小雪球跟在脚边,走得很慢,但一步也没落下。
到了山顶,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