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思曼和卫芊芊哑口无言。
两人没想到，李锐目光如此敏锐，心思如此通透。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们和祝家，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李锐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和芊芊，出自天海卫家。”
“而天海卫家，和天杭马家以及金陵祝家，并称为东南地区三大霸主。”
“多年前，马家和祝家联手，把我的家人杀光，将我姐妹二人囚禁，卖给天杭一个叫香花会的组织。”
“香花会，是专门调训女孩，讨好巴结显贵的组织。”
“我和芊芊，在那里，宛若笼子里的金丝雀，渡过了悲惨的一年。”
痛苦的记忆被勾动。
卫思曼绝美的脸蛋浮起一抹痛苦，哽咽说道：“我们日复一日的被当狗一样调训，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的本领，也好在我们当时年幼，尚且不用出闺，不然早成为他人玩物了。”
李锐愕然。
他也没想到，卫思曼和卫芊芊，竟有如此身世，以及如此悲惨的过往。
“哼，你们经历过苦难，但不代表你们能把苦难施加在别人身上。”
“我父母当年是怎么对你们的。”
“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深吸一口气，李锐森冷哼道。
“对不起。”
卫思曼心头颤动，脑袋再度抵在了地板上，带着哭腔哽咽致歉。
李锐神色没有丝毫变幻，就这么冷冷注视着她。
四年的苦难，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要不是他福大命大，遇到了老头师父，怕是风头草都三丈高了。
“不用跟我在这里卖可怜。”
“我说过，这四年的囚禁折磨，我能吃你们一辈子。”
“你们也别想得到我的原谅，因为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你们的。”
“现在，你们的生死掌控在我手里，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给我利用索取。”
李锐摆手淡淡说道。
卫思曼俏脸变得苍白无比。
卫芊芊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知道你们这样献殷勤，个我诉说痛苦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求我帮你们报仇。”
“我和祝家的仇怨已经结下，我杀了那老头，祝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要是敢找来，黄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若有一天我灭了他们，不是帮你们报仇，而是我自己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至于天杭马家，只要没招惹到我，我可不会傻傻的跑去帮你们出头。”
李锐沉默了一下，掷地有声说道。
卫思曼身躯微颤，嘴唇发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锐，当初囚禁你，都是我的错。”
“是我怂恿姐姐，不断的做她的思想工作，蛊惑她吞下光辉集团，然后做大做强，以金钱和资源暗暗聚拢高手，好为以后报仇做铺垫。”
“当初因为这事，姐姐和我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一度想和我断绝关系，还抽过我耳光。”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卫芊芊这时候鼓足了勇气，神色哀凉开口。
“可笑。”
“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舌绽金莲，她卫思曼最后还是实施行动了！”
李锐怒极而笑，毫不客气驳斥道。
这话堵得姐妹两人哑口无言。
“李锐，求求你。”
“你现在已今非昔比，有实力有能力有背景。”
“帮我们报仇，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你肯出手，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卫芊芊彻底没办法了，只能咚咚咚磕头三下，声泪俱下的恳求。
自从真正接触武道之后，她们才知道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就凭她们姐妹，想要灭掉祝家和马家报仇，那无异于痴心妄想。
若没有李锐，她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两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锐身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滚！”
“别在这里道德绑架我。”
“你们现在生死被我掌控着，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不是要乖乖听话？”
“以此为筹码，想让我去招惹这些强敌，当我脑子进水了吗？”
李锐顿时就乐了。
他这人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吃软不吃硬。
卫芊芊提出这样的条件想让他动手，那真是老奶奶钻被窝，把爷整笑了。
卫芊芊被吓了一跳，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突然滋拉一下，竟扯下了身上的连衣裙。
露出那曼妙的身躯。
“芊芊？”
卫思曼一怔。
李锐也不由的有些愕然，而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卫芊芊站了起来。
“李锐，我，我知道，你心里痛恨我们。”
“你报复得还不够。”
“来吧，我现在，全身心放开，让你随意报复。”
“你怎么蹂践我，我都受着。”
“你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卫芊芊目光炯炯看向李锐，掷地有声道。
为了报仇，她豁出去了。
“我要是想弄你，早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别在这里晃你的肥肉，我对你不感兴趣。”
李锐露出戏谑之色，嘿嘿一笑，嘲弄道。
卫芊芊身躯一僵，眸子猛地浮起云雾，眼泪欲滴。
触及李锐那看傻子的眼眸，她再也绷不住了，泪水狂掉。
而后，俯身抓起衣服，胡乱的套上，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芊芊！”
卫思曼心痛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觉得我绝情了？”
“心疼了？”
李锐看向她，冷笑道：“当初你们对我，比现在绝情多了，甚至还摘了我的肾。卫思曼，我喊了你多少年的干姐姐，你当初囚禁我的时候，心疼过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李锐，对不起。”
卫思曼心如刀绞，不禁愧疚万分，一时间泪如雨下。
“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出去，我要静修了。”
李锐挥了挥手，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卫思曼神情恍惚，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双目有些灰暗空洞，看了看双目紧闭，调息凝神的李锐，张口欲言又止。
最后想说的话，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自作孽，不可活。
她怪不了李锐。
毕竟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原谅的。
唐僧来了，都要大骂一声忘恩负义！
嘴角挂起一抹自嘲，卫思曼如丧考妣，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