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知道错了。我自请去家庙,清修三年。只求父亲原谅我一次,不要迁怒母亲。”谢皎哭得稀里哗啦。
战星河浑身瘫软在地上,看着女儿,再看了看谢玉珩,已经无力说话。
“爹……”谢皎跪行到谢玉珩面前,拉扯着他的衣袖。
“祖母……”
张氏也被儿子突然的决定震惊到了,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这……”
谢皎哭着,顿时昏迷了过去。
因为没有吃饭,又因为受刺激太过。
“皎皎!”谢玉珩慌忙抱起女儿,让人立刻请大夫。
“哎呀!天爷啊!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张氏猛地拍大腿,着急得不行慌忙追了出去。
“娘,你冷静点!”谢玉临赶紧安抚着自己的老母亲,生怕她被刺激得晕倒,那到时候家里就大乱了。
战玄煜几个已经跟着出去。
“三姑姑……皎皎晕倒了。”战琼徽回头,看到战星河瘫软在地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战星河起身,面色发白,看着小乖就泪流满面,“小乖……我……”
她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
见状,战琼徽赶紧拿出银针给她扎了几针,又给她吃了一颗养神丸,然后吩咐:“流香,快过来搀扶三姑姑回屋里歇息。”
“是,公主。”流香力气大,轻功好,立刻扛起战星河就麻溜地跑出祠堂,送回了水墨云间,让人照顾着。
谢玉珩送女儿回了海棠苑。
此时,王嫣然正在第一楼忙活。王府下人来禀告的时候,她正忙着。
“夫人,不好了!”青檀得知消息立刻跑来后厨,压低声音,“王府出事了,听说那位郡主闹绝食,害得大公子被世子押进祠堂受罚?说是大公子前些天去探望她,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那位就要寻死觅活,逼迫世子处置大公子……”
什么?
王嫣然听了后,手里端着的炖盅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溅到了脚上。
她也顾不得疼,立刻就要去王府。
“夫人!”青桑和青檀都惊声大叫起来,“夫人,您有没有烫到?赶紧请大夫!”
王嫣然道:“青桑去套马,我要去王府!快!”
青桑赶紧出去吩咐人套马。青檀去拿了药箱,一起上了马车。
王府里头已经没有了声响,只有海棠苑里挤满了人。
听说战星河也晕倒了,谢玉珩就赶紧去水墨云间看看。
让张氏在海棠苑里看着谢皎,幸亏只是因为没吃饭,加上情绪激动才晕倒的。
谢玉珩颇为头疼,脚步匆忙,“世子妃,怎么样?那边有大夫吗!”
“有,公主让人请了大夫,也给世子妃吃了丹药。”流云一路跟着禀告情况。
主仆两人走出海棠苑,到了王府花园就遇到了王嫣然。
“然然……”谢玉珩看到她带着两个侍女气势汹汹过来,瞬间顿感不妙,脸色都白了几分。
脚步停顿半拍,缓了好一会才迎上前。
“然然,你怎么来了!”
啪!
王嫣然气炸了,一路上就听到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她憋了口无处发泄的气,在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就愤怒地冲过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谢玉珩!你怎么不杀了我?你那个好女儿想要爵位,想要我离开金陵城,你大可以让她来杀了我!”
“然然……你冷静点可以吗?”谢玉珩的脸都被打红了,疼得他皱起了眉头,从前她可不会这么用力打他的。
这次看来她真是气急败坏了!
王嫣然的手指也是通红的,还微微颤抖,疼得她脸色发白。
谢玉珩眸光动了动,看着她的手,示意人拿膏药过来,“是我冤枉了阿宴,我会还他一个公道。皎皎知道错了,她还年幼……这不怪她,是我的错。”
“现在她绝食了几天,体力不支,你给我点时间好吗?要罚皎皎,也要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说!”
王嫣然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冷笑了几声,“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这么偏心,又怎么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凭什么你的错,要我儿子来替你承受这孽障!谢玉珩,从前你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你,真的让我瞧不起你!”说着,她眼泪就忍不住一颗颗滚落。
“你分明是徇私偏袒战星河母女,她们一个蓄意污蔑阿宴,试图毁了他的名声,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阿宴!”
“这世子爵位,是你当初说好了给阿宴,现在她们母女凭什么抢?”王嫣然冲着他怒道。
谢玉珩道:“然然,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今天的事,就不会传出谢家去。我心里是有分寸的……”
王嫣然冷笑:“你有分寸?世子真有分寸,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庇、偏心谋害阿宴的人。”
“青州一次,东桑一次,如今后宅也开始了。”
“若非你想我们母子三个全被她兄长,他们母女杀了你才觉得这是分寸吗?”
谢玉珩脸色微变,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然然,不会的。星河她……”
“你别碰我!”王嫣然愤怒道。
谢玉珩格外头疼,“然然,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在乎孩子。可他们现在都没事。皎皎只是情绪激动,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她心里没有恶意的,只是想为了她母亲,争取……”
“争取什么?”王嫣然一边流泪一边冷笑道,“谢玉珩,你把家与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们母子四人。如今,连爵位也要给她儿子吗?战星河有你的偏爱还不够?你要为了她,毁了我的阿宴是吗!”
看着王嫣然伤心又绝望的眼神,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抬手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可手抬起来,却僵硬在半空中。
因为如今他似乎没有资格像从前那般将她拥入怀里安抚了。
从嫁给他开始,王嫣然就没有这般哭过……是从战星河回来后,那几年她流的眼泪比这辈子都多。
想到过往,谢玉珩眼底就闪过一丝心疼,“然然,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如今祖父和父亲都做了决定,阿宴就是王府继承人。”
王嫣然抬眸,眼睛泛红地看着他:“此事自然用不着你定夺!”
“今天我来,只是为我儿讨回公道的。谢皎污蔑阿宴的事,还有你冤枉他,这事不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吧?”
“谢玉珩,我告诉你,对我就算了,不管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认了。”王嫣然说着眼泪掉下来,声音哽咽,“但有一条,孩子是我的底线。”
“谁动我儿子,我跟谁拼命!”
她难得这么声嘶力竭的冲她咆哮!
曾经,她是极为温柔的一个人。
谢玉珩慌忙抬手抓住她的双臂,心里满心内疚和自责,“然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有考虑……对不起……”
若早知道今日,他绝对不会跟她们任何一个人和离。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就应该将她们两人一起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