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三弄离开后,柳昀昭又神情变得严肃,转身过来和黄颜龄说道:
“这次我和三弄从江陵返回绍兴时,经过江州,地界,遇到了个让我很意外的人。”
黄颜龄一听,神情顿时好奇起来。
柳昀昭继续诉说道:
“万印门的魏观,找了一个武功很高女道人和我交手,她好像是江州韵山青云观的,我找人打听,好像叫穆云丘,她的师傅似乎和姥姥有些渊源。”
黄颜龄边听着,皱了皱眉头,不以为然道;
“当年你姥姥武功纵横武林多年,在江湖上与她人结下梁子,也不足为怪。”
柳昀昭摇了摇头,否决道:
“不是,我奇怪的不是那个女道人,而是万印门的魏观,他似乎很早就猜出我的武功来路,当年与姥姥交手的人里面,一个个武功绝非寻常之辈,我想不通的是,以他那微末武功,恐怕就算见了,也很难确定阴阳神功特别之处,可他却知道其中,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有人和他仔细描述过阴阳神功的来处,还有另一种。”
她没说完另一种可能。
然黄颜龄接下去道:
“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曾经在某一个人身上见过。”
这答案很干脆,柳昀昭神情凝重,默默点了点头。
黄颜龄转头过去,眉头满是疑虑的皱了皱。
最后她自诉道:
“万印门,魏观?”
话说梅三弄从厢房出来。
他找了门外小桃问明厨房去向,这便一个人悄悄来到谷中厨房这边。
待来到厨房,此时屋子灶台里正烹煮着东西。
梅三弄没局促就走了进去。
此时厨房里有一个身材矮胖,头上带布冒沿小老头,正拿着勺子在罐子柴火熬汤。
旁边有一个气态沉静,面容端正不拘一格,身穿灰白长衣男子,正在蹲坐在小竹凳子上,仔细筛检着篓子里绿豆和稻米。
此二人便是丁大厨和赵无常不是。
此时梅三弄走了过来,看了看旁边两人,便和那丁大厨询问道:
“你好老前辈,厨房里还有酒吗?”
丁厨子便搅动着罐子里汤药,边转头过来看了看梅三弄,随后和蔼朝厨房柜子那边指了指道:
“柜台哪里就有,你自己去拿吧。”
梅三弄点了点头,随即走过去取了一坛桃花酿在手里颠溜着就要走出厨房。
此时赵无常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脸上疑虑重重开口问道:
“你是,我以前怎么在桃花谷没见过你啊。”
梅三弄转过身来,看了看他说道:
“我吗?你,看着好像也不像这个地方的人。”
赵无常微微笑着点头承认道:
“你说得对,我其实来这里没多久,算是借住吧,对这里好些人也认不清,你莫怪。”
听赵无常说得怪礼貌的,梅三弄脑子一闪而过刚刚黄颜龄和小桃提到的那个名字。
他立马就猜出叫出名字道:
“你是叫赵无常对吧。”
赵无常眼神露出吃惊,茫然抬起头来,仍很是意外道: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三弄刚想解释。
这时赵无常突然脑子一活泛,当就想起来道:
“欸,白天时候我听小桃那丫头说起黄颜龄那表妹来了,我猜你应该是她那表妹夫吧,以前我和她表姐还提到过你呢。”
这下轮到梅三弄好奇起来,他嘴角扬起哼哼道:
“你以前认识我吗?。”
赵无常摇了摇头道:
“倒也不是,就是之前黄颜龄提起过她这个表妹是个很特别的人,还谈到她成亲的事情,这不就扯到她夫婿身上,没想到昨日口中谈论的人,今日倒是见上。”
梅三弄这时还提楞那坛酒,然是更加好奇道:
“谈论我,谈论我什么?”
赵无常很是识趣摇了摇道:
“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说着他看向梅三弄手中酒又问道:
“欸,你拿酒去哪?”
梅三弄指了指黄颜龄和柳昀昭那边厢房便答道:
“她们没酒了,我过来拿一坛酒过去。”
刚说完,赵无常挥了挥手让他坐下道:
“别别别,这酒喝一点就成了,可别喝的不省人事,再说这女人喝醉起来,可不好收拾。”
梅三弄误会话中意思,提高声音道:
“不好收拾,你说什么?”
赵无常尴尬道:
“额额,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那意思,你懂得。”
梅三弄也没搞懂,反正就那意思就是了。
说着他把手里那坛酒放在地上,一起坐到旁边矮凳上。
梅三弄看着这人,心里说不出一股怪异,不是那种怪异,而是和这个地方的人似乎不太相符。
他身上透着混不吝,又带了点读书人的气息,这倒吊起了他的兴趣。
而且刚刚他一口一个直呼黄颜龄的名字,这可不像这里的人能叫出来的。
黄颜龄是谁,她是罗生冢主人,这里谁敢如此直呼她名字。
显然这人并不是桃花谷人,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定然来到这里时间不长。
这么一想,梅三弄倒大概猜测了黄颜龄和他关系。
梅三弄直接开口道:
“你显然来这里不长,应该是和她表姐关系不一样吧。”
这话一说,赵无常当时懵然抬头看向他,停下了手中拨弄绿豆稻米活计,神情意外笑道:
“这里又是怎么说?”
梅三弄很自信解释道:
“从你穿着就不是这里人,又直呼她表姐的名字,这可不像这里的人能叫的,她们姐妹二人可不是简单人,我想天下武林知道她们身上武功来历,都会为之一振。”
赵无常哼哼笑道:
“你倒是对江湖之事甚为了解,好吧,我们暂且不谈论她们两姐妹事情,就说说,你最擅长的武功是什么?”
梅三弄有些考虑,看了看他决然回答道:
“剑法?”
赵无常点了点头,又问道:
“剑法出处何人?”
梅三弄然不解,还是直接回答:
“我的?”
这个答案,赵无常更是意外。
他有些好奇不已道:
“这天下剑法,都是无独有偶,江湖上传言剑法独树一帜的,便是独孤家独孤七十二路剑法,泰山鸿鹄十八剑,那你倒是说说自己这独创之剑,与他们这两套剑法相比,有什么独到之处。”
这下梅三弄更加不可思议,只没回答就反问道:
“你对一类武功剑法,认识倒是不少啊?”
赵无常笑笑道:
“说说你的?”
梅三弄考虑了一下,想了想后,也不再遮掩说道:
“梅花七剑,不重在招式,只在决定掌控,只在于决定生死的界限,只有七部剑法,一步杀一人。”
夜光凝视着,照耀着梅三弄那充满杀气脸颊上,他目光凝聚着赵无常的眼神里。
突然,赵无常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杀气道:
“梅花七剑,很有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