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漫不经心地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寸头。
他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军绿色跨栏背心。
露出两条结实粗壮的胳膊。
背心被没擦干的水沾湿了一块,紧紧贴在胸口结实的肌肉上。
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军裤。
光着脚踩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温浅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里头静悄悄的。
“孩子洗完了?”
温浅走过去。
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杯,倒了一杯热好的温水递给裴宴洲。
裴宴洲伸手接过杯子。
把毛巾顺手往脖子上一搭。
“洗完了。”
“刚给她们擦干,拿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已经抱到楼上去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裴宴洲仰起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拉开一把木椅子,在温浅身边坐了下来。
他转过头。
目光深沉地看着温浅。
“刚才你和阿七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我在给孩子洗澡的时候,都听了个大概。”
温浅刚才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着。
裴宴洲虽然在里头忙活。
但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听了个明白。
他剑眉微皱。
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事我也有责任。”
裴宴洲伸手拉过温浅的手。
把她有些发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
“你把这边的生意托付给我照看。”
“我原本觉得。”
“我已经跟底下的人打过招呼,让看着了。”
“药房没出什么外头的地痞流氓惹事,没出岔子就行。”
“却没顾上细查。”
“没想到,里面的营业员倒是先出了问题。”
“这种败坏作风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他反手握紧了温浅的手指。
“阿浅,是我没帮你看好摊子。”
温浅看着裴宴洲这副懊恼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火气彻底散了。
她靠在了裴宴洲的肩头。
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怪你。”
“你一天到晚在部队里带兵操练,军务都忙不过来。”
“哪里有闲工夫天天往药堂跑,去盯着一个营业员怎么卖药?”
温浅说的是大实话。
裴宴洲是个军人,不是管账的掌柜。
他能用自己的关系保住药堂不受外人欺负。
这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其实。”
“那个营业员敢这么做。”
“无非也是因为老板没在跟前盯着。”
温浅叹了口气,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这就叫山高皇帝远。”
“这里没个靠谱的管事的在这边压阵。”
“所以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仗着自己是军区家属的亲戚,又是老营业员了,可能也是尝到了甜头,所以胆子越来越大。”
温浅目光一凛。
语气变得坚决起来。
“但是,不管她是什么来头。”
“人肯定是不能留了的。”
“药堂里,绝容不下这种拿人命当儿戏的祸害!”
裴宴洲听着温浅的话。
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也十分赞同。
“你说得对。”
“这样的人留下来就是个祸害。”
裴宴洲冷哼了一声。
“老婆大人,若是你有什么要我出力的,我荣幸之至。”
温浅看着他这副霸气的模样。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
“有用的上你的地方,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两人又在楼下说了一会话,温浅这才去楼洗澡。
裴宴洲则把刚才孩子换下来的,沾了不少番茄汁的衣服,先拿水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