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招人的时候,就没查那么细。”
“直接把她给录用了。”
阿七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越发内疚。
“我想着不过就是卖个药,抓个方子。”
“能出什么大岔子。”
“掌柜的。”
“是不是今天出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偷铺子里的药材了?”
温浅冷笑了一声。
“偷药材?”
“她要是只偷点药材,那都是小事了。”
温浅叹了一口气。
把下午在药堂里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跟阿七说了一遍。
“她胆大包天。”
“竟然把咱们药厂生产的成人退烧丸。”
“私自把外包装给拆了!”
“一颗小小的药丸,她敢按两块钱一粒高价往外卖!”
“两块钱一粒!”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那退烧丸的说明书上清清楚楚地印着。”
“婴幼儿禁用!”
“那药效猛,那是会吃出人命的!”
“可她倒好。”
“为了多挣那两块钱进自己的腰包。”
“竟然口口声声说那药一岁的小孩也能吃!”
“年轻营业员提醒她,她还把人家呵斥了一顿。”
温浅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去查店,还真发现不了。”
“烧没退下来反倒吃出了别的毛病。”
“咱们这药堂还开不开?”
“咱们药厂苦心经营的名声还要不要?”
“到时候人家家属闹上门来,报警抓人,封咱们的店。”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电话那头阿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半天。
才传来阿七不可知信的声音。
“她……她真这么干了?”
阿七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
温浅都能想象出阿七在那头直冒冷汗、脸色煞白的模样。
“掌柜的。”
“这……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我真没想到她胆子能大到这种地步!”
“这种昧良心的黑心钱她也敢赚?”
阿七在那头急得直拍大腿。
发出“啪啪”的脆响声。
“我原想着这人是军区家属的亲戚。”
“还想着她干事会靠谱一些。”
“就算平时有点偷懒耍滑,碍于面子也不会出大格。”
“没想到这人的胆子太大了!”
“她这是要把咱们的牌子给砸了啊!”
阿七在电话里连连认错。
“掌柜的,是我用人不明。”
“这事全赖我。”
“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
“我连夜坐火车去南边!”
“我亲自去把这个姓刘的给开了!”
“咱们这就查账本,她贪了多少,我让她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温浅听着阿七在电话那头的保证。
气也稍微消下去了一些。
阿七平时办事也是极稳妥的,跟了她这么久。
这次也是因为两地确实太远了,加上人手不够,才只能在这里找人。
加上确实山高皇帝远,顾及不到这么细的边边角角。
“行了。”
“你大老远的折腾什么。”
“等你坐几天几夜的火车过来。”
“这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知道她还要坑多少人。”
温浅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目光冷了冷。
“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了。”
“这事等你处理肯定是来不及的。”
“就不让你跑一趟了。”
“这事我来处理。”
阿七在那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掌柜的。”
“这姓刘的有点泼辣。”
“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吃亏啊。”
温浅摇头,“没事,我有分寸。”
“行了,你在京海把大本营守好就行。”
“我先挂了啊。”
她说完,不给阿七再啰嗦的机会。
直接把听筒扣回了座机上。
发出“啪”的一声响。
温浅转过身。
就看见裴宴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的门框边上。
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