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陈甲木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按照柳姐发来的定位,找到了那家新开的烧烤店。
店名叫“烟火人间”,开在雾隐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位置不算好找,但门口停满了车,生意看起来很火爆。
柳姐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勾勒出依然保持得很好的身材曲线。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色的耳环,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看到陈甲木走来,她笑着迎了上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弟弟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姐姐已经订好位置了。”
陈甲木被她拉着走进店里。
烧烤店的装修走的是复古工业风,墙上挂着老式唱片机和自行车,天花板上吊着暖黄色的灯泡。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烤肉和孜然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人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热闹非凡。
柳姐订的是二楼靠窗的一个卡座,位置很好,能看到楼下街道的夜景。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凉菜和调料碟,旁边还放着一个烧烤架,服务员正在往里面加炭火。
“坐坐坐。”
柳姐招呼陈甲木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
“弟弟,你喜欢吃什么?姐姐已经点了一些招牌菜,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陈甲木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品种确实丰富。烤羊肉串、烤牛肉串、烤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馒头片……翻到后面,还有烤全羊和烤生蚝之类的硬菜。
“柳姐点得已经很丰盛了。再加个烤鱼吧,我喜欢吃鱼。”陈甲木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好嘞,再来一条烤鱼。”柳姐对服务员说,“对了,你们家的烤全羊,需要提前预订吗?”
“今天还有一只,可以现烤,不过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服务员说。
“那来一只。”柳姐大手一挥,“今天弟弟来了,必须吃好喝好。”
陈甲木连忙说:“柳姐,不用这么破费,我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哎,那行来半只,吃不完可以打包嘛。难得和你吃顿饭,姐姐高兴。”
柳姐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两大盘烤肉和一箱啤酒。
柳姐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瓶盖,给陈甲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弟弟,来,先走一个。”她端起酒杯。
陈甲木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很冰,入口清爽,正好解了烧烤的油腻。
柳姐也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他:
“尝尝这家的羊肉串,我上次来吃过,味道很正宗。”
陈甲木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肉质鲜嫩,肥瘦相间,烤得恰到好处,孜然和辣椒面的比例也很好。
“嗯,确实不错。”他点了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柳姐又给他拿了几串,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柳姐很健谈,从烧烤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她年轻时去过的地方。
她说她年轻时在南方待过几年,做过服装生意,后来不做了,回到了雾隐市。
陈甲木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倒是很融洽。
吃到一半,烤生蚝上来了。生蚝个头很大,滋滋冒油。
柳姐夹了一个放到陈甲木碗里:“弟弟,吃个生蚝补补。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要多吃点好的。”
“谢谢柳姐。”
柳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又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来,弟弟你也是敞亮人,再喝一杯。”
陈甲木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又喝了一杯。
柳姐的酒量确实不错,几瓶啤酒下肚,脸色都不带变的。她又拿起啤酒瓶,给陈甲木倒满。
“弟弟,你在山居住得还习惯吗?”她问。
“还行。就是地方偏了点,买东西不太方便。”陈甲木说。
“那你可以经常来市区嘛。反正现在你也是右卑使了,自由得很。”柳姐说,“你要是来市区,就来找姐姐玩,姐姐带你。”
“那就麻烦柳姐了。”陈甲木笑着说。
两人又喝了十几瓶,柳姐似乎觉得啤酒喝得不够尽兴,她叫来服务员:“拿四瓶白的。”
“柳姐,啤的换白的,容易醉。”陈甲木提醒道。
“怕什么?醉了姐姐送你回去。”柳姐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这啤酒喝多了涨胃,还是白酒舒服,还能养身。”
服务员拿来四瓶白酒,打开了瓶盖。柳姐给陈甲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弟弟,来,姐姐敬你。”
陈甲木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白酒入口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立刻升起一股暖意。
柳姐也一口干了。
“弟弟好酒量。”她赞了一句,又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柳姐显然是个酒场老手,喝酒的姿势很熟练,说话也很会调节气氛。
陈甲木则保持着节奏,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步伐。他有能量护体,酒精进入体内后,很快就被转化分解了,根本不会上头。
所以虽然他看起来喝得不少,但实际上一点醉意都没有。
柳姐却不知道这些。
她看着陈甲木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暗暗有些惊讶。
她自认酒量不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陪过的酒局比陈甲木吃过的盐还多。她本以为对付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三两下就能把他灌倒。
但没想到,几十瓶啤酒下肚后,两人喝了四瓶白酒了,陈甲木依然坐得稳稳当当,说话条理清晰,连脸都不带红的。
反倒是她自己,因为喝得急,又混合了啤酒和白酒,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了。
但她不愿意在陈甲木面前示弱,依然强撑着继续喝。
“弟弟,你知道吗?姐姐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呐。”柳姐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
“哦?怎么不简单了?”陈甲木笑着问。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柳姐晃了晃酒杯,“感觉你不是普通人。”
陈甲木心想,女人的直觉,还真准。
“柳姐说笑了。难道我还能是外星人吗?”他端起酒杯,“来,喝酒。”
两人又干了一杯。柳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扶着桌子,稳了稳身形,然后说:
“弟弟,姐姐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喝着。”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陈甲木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背影,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
两人已经喝了四瓶白酒了,他喝了大概有一大半。柳姐的酒量确实不错,能喝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能打的了。
但他有能量作弊,酒精根本影响不到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等着柳姐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姐才从洗手间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走路也不太稳,扶着墙才勉强走回座位。她一屁股坐下,靠在卡座的软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行了不行了,喝不动了。”她摆了摆手,“弟弟,你酒量真好。姐服了。”
“柳姐过奖了。我也是硬撑着。”陈甲木给她倒了一杯茶,“喝点茶,解解酒。”
柳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弟弟,你送姐去酒店吧。姐这个样子,回家不方便。”她说。
“好。”
陈甲木站起身,扶着她站了起来。柳姐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靠在了他身上。
没办法,他只能扶着柳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放后座,自己坐到副驾。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陈甲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心里想着刚才在饭桌上聊到的那些信息。
柳姐喝醉之后,话变得特别多,而且嘴巴也把不住了。
他问了她一些问题,她都迷迷糊糊地答了。虽然有些信息很零碎,但结合起来,还是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她提到王鹤鸣最近经常接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有一次无意中看到王鹤鸣的笔记本上,记着一个叫“龙山”的地名,旁边还画了一个问号。
她说王鹤鸣最近和那个叫马三的人来往很密切,两人经常在茶馆里关起门来谈事情,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些信息,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王鹤鸣就是内鬼,但至少说明他最近确实在忙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陈甲木扶着柳姐下了车,走进大堂。柳姐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的。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前台服务员微笑着问。
“是的。开一间房。”陈甲木说。
“好的,请问您需要什么类型的房间?”
“豪华大床房就行。”
服务员快速办理好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陈甲木。陈甲木接过房卡,扶着柳姐走向电梯。柳姐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肯走。
“弟弟,你送姐姐上去嘛。姐姐一个人,走不稳。”
她嘟着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陈甲木想了想,对前台服务员说:
“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帮我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告诉机主说柳女士喝醉了,在你们酒店,让他来接一下。不要说是我让打的。”
他写下了王鹤鸣的号码,又额外多给了几百块小费。
服务员接过钱和号码,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帮您联系。”
陈甲木这才转向柳姐,温和地说:“柳姐,我让服务员送你上去。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柳姐拉着他的衣角不放,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不甘:“弟弟,你就这么走了?不陪姐姐上去坐坐?”
“真的有事。改天我再请柳姐吃饭赔罪。”陈甲木轻轻挣脱了她的拉扯,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会意,上前扶住柳姐:“女士,我送您上楼吧。”
柳姐看着陈甲木,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服务员扶着,走向了电梯。
陈甲木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转身离开了酒店。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给岳凌云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收获。改天跟你细说。”
岳凌云很快回复:“你又去跟那个老女人吃饭了?”
“工作需要,已经搞定了。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呵呵。”
陈甲木看着那两个字“呵呵”,感觉岳凌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山居的方向驶去。
【宿主,你今天晚上收获不小。】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确实。柳姐喝醉之后,说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王鹤鸣最近确实在忙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和那个马三来往密切。还有那个‘龙山’的地名,也值得查一查。”
【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先查查那个马三。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和王鹤鸣之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至于龙山……等查完马三再说。”
【那个柳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暂时保持联系。她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信息来源。”陈甲木说,“不过下次不能再跟她喝酒了。这女人太难缠了。”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会认真呢?万一…………】
陈甲木坚定的说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说的是,她要是没到你的心,万一黑化了呢?】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她那是想得到我的心吗?她那是馋我身子。”
【咦呀……好恶心。】
“咦呀……好神奇!你怎么像个人似的开始八卦了?好了,系统,还是帮我整理一下,今晚获得的信息吧。”
【收到收到。】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驶向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山居。
陈甲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和系统梳理今晚获得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