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长信大败而归。
场面一时间变得怪异。
魏正扫视全场,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还有谁要挑战顾源?!”
我们也要打顾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应答。
魏正与各大武高校长看着这一幕,相继无言。
要是没人上场,顾源几乎算是以一人之力,打穿了旧术,超武的天才圈子。
横压当代的无敌之姿已现。
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天才头上。
要么击败他,超越他,要么承认他是最强的。
“如果没人上场,这次挑战赛便正式结束,基地内,不允许再起私人争斗!”
魏正语气威严。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
旧术一脉有人站出来。
“魏校长,延后三天。”莫清涟声音激动,神情狂热,“三天,三天后,我们旧术一脉的大师兄,千年来最强的天才,这个时代唯一的天命,将与顾源一战!”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旧术一脉还真有个劳什子的大师兄啊?我以为是他们拿来嘴上撑场面的……”
“别的不说,旧术一脉把这个千年最强的消息藏得是真严实,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确实,我都以为这个人不存在……”
“有好戏看了,吹了这么久,希望三天后不要让我们失望……”
与下方议论纷纷的武高学生一样,魏正他们同样不了解旧术一脉千年最强天才的消息。
要知道他们都是八境强者,位高权重。
石山校长扭了扭粗壮的脖子,眼中露出好奇。
“旧术一脉的那些老家伙,看来是真的培养出一个不得了的天才。”
将身份信息藏得这么死,只有一个原因。
怕弱小时被其他人截杀,导致夭折。
如今出世,意味着潜龙出渊,无惧一切。
空天之门,一个年轻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连番大战,不见丝毫疲惫,虚弱。
正是顾源。
他淡淡瞥了一眼莫清涟,眸底深处没有掀起任何波澜,那是一种无声的俯视,独属于强者的姿态。
莫清涟像是被羞辱一般,死死盯着顾源。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三天后,大师兄会亲手将你击败,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歇斯底里的语气,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甘。
“嗯,我等着。”
顾源没有过多表示,只是轻轻点头。
三天么。
三天后的他,只会比现在更强。
……
“嗯,我等着。”
林小雨双手抱胸,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声音仿佛从鼻孔传出。
“不行不行,神态语气都不对。”祁心月摇摇头,把刚录的视频递给林小雨,随后无奈道。
“你们就别模仿了,没有一个人能模仿出顾源的精髓。”
“那是平静中带着一丝忧郁,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真正的精髓,是那一丝忧郁,高处不胜寒的忧郁。”
拓跋昊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忧郁就是无形装比,不能刻意,必须要自然。”
“来来来,隆子你帮我再拍一遍。”
李隆翻了个白眼,“搞快点,我也要拍。”
顾源在一旁看着他们搞怪,忍不住笑了笑。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完全是自然反应。
什么忧郁,孤独,更是无从说起。
这几个家伙真是玩梗玩上头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反倒让人感到安心。
“喂喂喂,我宣布大忧郁时代开启。我来当裁判,看看你们谁最忧郁,谁才是鱿鱼王……”
顾源拍了拍手掌,把所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
与顾源这边的轻松吵闹不同。
旧术一脉这边,气氛十分沉重。
在场的旧术弟子,都是旧术一脉最有潜力的一批天才。
他们从小修炼旧术。
旧术最强的观念在心中根深蒂固。
但如今在顾源身上,他们看到了超武远超想象的强大。
无穷无尽的真力,无坚不摧的肉身,无物不破的攻击,浩瀚如海的精神力。
没有短板,看不到极限。
简直就是怪物。
到底是顾源天赋太过妖孽,还是因为他修炼的是超武?如果他修炼旧术,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强吗?
这几个问题萦绕在众人心头。
特别是念真,他修炼燃灯秘法,能够复制对方实力。
在和顾源一战时,所复制过来的力量。
是何等强大,何等磅礴,那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只有亲身体会过这份力量,才能明白顾源是何等深不可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莫清涟轻蔑一笑,“顾源是很强,但在大师兄面前,不过蹒跚学步的小儿罢了。”
“与生俱来的强大,凡人根本无法理解。”
“我们只需等待,等待大师兄君临天下的那天。”
……
奥卢国。
东大陆一个小国,人口只有数百万,远不及大夏一个城市的人口多。
这样的国家,在东大陆少说有几十个。
在人口如此少的情况下,诞生强者的概率自然不高。
一个六境修行者,都能当上一国最强。
三天两头,国家就能换一个名字。
“大哥哥,能给我一点水喝吗?”
嘴唇干裂,像干柴般瘦弱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拦住一个青年。
烈日下,她抬起头,眼中藏着一丝渴望。
武行风低头看了她一眼,在路边一家,门口蹲着两个大汉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拧开递到小女孩手上。
“谢…谢谢。”
小女孩咽了咽喉咙,没有第一时间喝水,而是拧上盖子,小跑着道谢离开。
瘦弱的身影消失在一条巷子中。
武行风面无表情,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巷子拐角一间阴暗,墙皮发黑的小平房。
三个赤裸上身,身上满是纹身的青年夺过小女孩手中的水。
其中一个恶狠狠地掐着小女孩脖子。
“没看到我们三个人吗?!一瓶水够谁喝的?嗯,说话!”
“啪!”
巴掌重重落在小女孩脸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火辣辣的疼痛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她意识瞬间模糊。
“我…我再去给你们拿水,不要打了,呜呜呜……”
“哭,哭有用吗?做错事就该挨打!”
脸纹着骷髅头的青年用力按着小女孩肩膀,强迫她跪在自己脚下,一边解下皮带,一边发出怪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赌鬼老爸,刚刚把你卖给我们了。好好服侍哥几个,还能赏你口水喝。”
说着,他把手上冰水缓缓浇在小女孩脸上。
女孩像是被冻住,僵硬地扭过头,眼睛无神地望向龟缩在墙角的男人。
她的父亲。
男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去外面抽根烟……”
他低着头从女孩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双眼睛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
他手上烟盒一抖,差点没拿稳。
刚走到门口,他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在门外光线的照射下,巨大的阴影笼罩整个房间。
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淹没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