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无法观测的斩击落下。
半栋高楼像是豆腐砖一样斜斜滑落。
轰地一声砸落地面，无数烟尘，碎石弥漫。
“顾源，我可是说了，要让你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
灰尘当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柳长信步履蹒跚，被腰斩的腹部用黑煞之气接起来，看起来就像戴了一圈臃肿的黑色泳圈。
目睹这一幕，无数人心神震撼，一些共情能力强的女生，甚至忍不住落泪。
这是真铁血硬汉。
顾源静静看着柳长信走到自己面前。
“你要跟我拼命？”
“我暂时还不想死。”柳长信摇摇头，“我还有一招没用，不用出来，我不甘心。”
“这一招，我原本是留给大师兄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你知道游戏里的角色特点是什么吗？是数值和机制。”
柳长信自问自答，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顾源没有打断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等待下文。
“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这是数值。但在数值之上的，是机制……”
说到这里，柳长信双掌结出一个印记，浓郁的黑煞之气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形成一座巍峨古朴的四方鼎。
没有了黑煞之气笼罩，柳长信脸色显得无比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鼎现，煞起，神临！”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炷血香在鼎中燃烧起来。
顾源没有出手打断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召唤仪式的举动。
在真正的死战中，他自然不会给对手机会。
现实不是游戏，开大不会有无敌帧，只会死得更惨，尤其是这种前摇这么长的招数。
但此时此刻，他不介意长长见识。
估计柳长信也知道自己不会打断施法，他才会用出这一招。
血香燃烧，缥缈的赤色烟雾与黑煞之气纠缠。
赤黑二气在半空中勾勒出神形。
线条虽简陋，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黑衣红饰的赤脸大汉，神色威严。
甫一出现，肃杀之意，滔天袭来。
身为空天之门的主人，魏正清晰感受到这股神韵，眼眸微眯。
“武圣，赤云空。”
身旁石山闻言，挑了挑眉，“多摩时代的末法武圣，赤云空？”
数千年前的末法时代，多摩王血炼天下，赤云空横空出世，率领大军反抗多摩王。
虽没有成功，但也名留青史，被誉为末法时代最后的武圣。
魏正点头，“没猜错的话，柳长信应该有着武圣的一丝血脉，也就是王者之血。血脉中的灵性，被他用秘法召唤出来。”
顾源望着眼前越来越凝实的身影，隐隐感受到一丝压迫感，这一招，还真能威胁到自己。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够。
“顾源，这是我最后的杀招！”
柳长信发出咆哮。
武圣像是拥有了灵性，单手拖刀，大步流星冲杀而来。
明明没有实体，每一步踏出却能使大地震动，犹如千军万马，气势惊人。
顾源此刻宛若坠入沙场幻境。
千军万马悍不畏死地朝着自己冲锋，他没有动手，这些杂兵进入杀戮之魂的血色浪潮，就会被杀意撕碎。
一骑当千，不外如是。
“杀！”
武圣长刀挥斩，锋芒所过之处，血色杀意被尽数抹消，只剩最纯粹的虚无。
所谓虚无，便是什么都不剩。
这便是柳长信所说的机制。
武圣掌握了虚无的规则，只要命中，就必定造成虚无伤势。
无视防御，抹去一部分躯体。
九境王者，都是机制怪。
“铛！”
顾源手中裂空战刀与武圣长刀相撞，刀锋被磕掉指头大小的一个缺口。
顾源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这种攻击威胁很大，不能被命中。
念头一动，飞升境肉身释放出金光。
犹如金钟罩般笼罩身躯。
在金光之下，还有超武铠甲覆盖肉身，防御可谓是拉满。
飞升境肉身被激活，恐怖的力量复苏。
翻天印！
顾源反手拍出一掌，天地翻覆，武圣仿佛被大地镇压，身体动弹不得。
但他手中长刀毫不受阻，一刀便斩破掌印。
双方短暂分隔。
武圣有时间限制，无法存在太长时间。
柳长信心念一动，武圣身体仿佛在燃烧，变得越来越虚幻，可气势却越发强盛。
这是通过牺牲持续时间，换来强大爆发力。
武圣手中长刀牢牢锁定顾源，虚无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
顾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这一刀仿佛能穿透他的所有防御。
下一秒，武圣整个身躯都化作透明，只剩一柄犹如实质的长刀。
斩！
武圣长刀破空而下。
还未落下，大地便裂开一道裂缝，一路向前蔓延，沿途上的店铺门店，汽车等都裂出一条黑线。
空隙的中间一片虚无。
顾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体内真元疯狂运转，超武铠甲上的纹路亮起耀眼光芒。
他双手握住裂空战刀，身后机甲虚影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磅礴的力量灌入刀中。
“破灭刀！”
顾源猛地斩出一刀。
漆黑刀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迎向武圣的虚无长刀。
两道刀光在半空中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源的刀芒被虚无之力斩成两段，武圣的长刀直直斩落。
他没有任何慌张。
超武铠甲反而在这一刻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啪——”
顾源打了个响指，武圣长刀凭空消散。
柳长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后四方鼎中的三炷血香刹那间燃尽，整座四方鼎分崩离析。
他神色先是呆滞，随后脸上露出不甘。
依旧是假动作。
顾源手上那一刀只是虚晃，真正的杀招源自精神层面。
同样的亏，他吃了两遍。
但对于顾源而言，并非虚晃。
无论是破灭刀，还是元婴斩，都是真正的杀招。
只不过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有元婴斩，直接斩灭武圣的灵性。
面板数值上，顾源的精神力一直处于领先。
他轻易不会用，一旦使用，便是决定胜负。
“机制不错，可惜玻璃大炮。”
顾源指出核心。
柳长信擦了擦嘴角鲜血，释然道，“果然，我还是做不到。”
随后，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源，“武圣灵性很强，只是你的精神力太强。”
武圣的灵性保护在印记中，就像珍宝锁在保险箱。
正常人没有钥匙是打不开，但顾源却直接一拳把保险箱打爆。
反过来还要说一声玻璃做的。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