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坐下说话吧。”相宜道。
李君策多看了她一眼,她只当没瞧见,云景略微行礼,便从容在一旁坐下了。
他淡淡解释:“臣原本已经草拟好奏章,想要不日呈给陛下,没想到陛下和娘娘先登门了。”
“纵然那女子是越族,也不必劳动爱卿亲自上奏章吧?”李君策道。
相宜觉得好笑,一口一个爱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云景多亲近呢。
云景说:“陛下有所不知,云家常年养着一队商队,走南闯北,贩卖货物。前不久,商队走到越族境内,忽然没了回信,直到上个月,微臣才收到头领的回信,原是越族一座小城里爆发了瘟疫,商队被阻了去路,好容易才脱身。”
闻言,李君策沉了脸:“越族出了问题,你还敢将那女子带回府?”
说着,他看了眼相宜。
相宜与云景共事多日,素知云景脾性,断然不是莽撞的人,只不过她身怀有孕,想到这宅子里可能有人染有瘟疫,也是心里一咯噔,后背寒毛倒竖。
云景立即道:“陛下稍安勿躁,娘娘放心,微臣已叫人给那女子细细诊断过,她是健康的,且多日过去,她并没有大碍。”
相宜松了口气,李君策脸色却越发沉,他冷声道:“朕为了早日拿下淮南,几乎是倾举国之力,如今淮南是拿下了,周遭的隐患却是一个接一个,越族小小蛮族,从前仗着淮南,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就罢了,如今他国内爆发瘟疫,竟敢不通报我边境守军,实在是猖狂。”
他站起身,背手踱了两步。
“真若是不除了他,日后必成隐患。”
相宜也知道,越族只怕不得不打,但如今李君策刚打完淮南,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贸然打越族实在不好。
这件事,李君策还没回来时,她跟云景就已经聊过。
云景起身,对李君策道:“若是要打越族,陛下是否还要御驾亲征?”
这正是相宜所担心的,这回打淮南是没办法,往后再有战事,她真不想李君策亲自去,皇帝不坐镇京中,虽然能振奋军心,但对于后方人心稳定确实百害无一利。
李君策沉默些许,道:“越族边境的大将乃是朕的亲外祖,他是沙场老将,若是与越族开战,自然是以他为元帅。”
相宜松了口气。
云景道:“陛下圣明。”
“你莫要一口一句圣明,来哄朕高兴,越族之事日后再说,朕眼下有另外一件事要问你。”
相宜无奈,提醒一句:“陛下,云大人劳苦功高,莫要同他开玩笑。”
“朕同他开玩笑,只怕是他开了朕的玩笑,还要哄得朕赞他一句忠义之臣。”李君策重新坐下,盯着云景,“朕问你,你为何一眼便觉得那越族女子有异?就只是因为她是越族人,因为越族刚有过瘟疫?”
云景沉默。
李君策冷哼:“将人带上来,朕要好好看看,朕的爱卿心里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