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和李君策没急着回宫,趁着夜色,去了云景处。
云景早已当家作主,平日里,也鲜少回云家老宅。
“陛下和娘娘到访,微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云景行礼道。
相宜不曾开口,李君策喝了口茶,略了眼底下的人:“爱卿尚未娶妻,怎么就分府别住了?”
云景直起身,拱手道:“老宅乃是先帝所赐,多年来,云家人丁兴旺,宅内庭院已经不够分配,臣居家办公,常觉不妥,是以买了这处宅子。”
李君策点头:“这宅子不错。”
云景:“多谢陛下夸奖。”
李君策还想再说,相宜轻咳了一声,他眼神微凉,只能开口:“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谢娘娘。”
李君策心想:是朕叫你起来的,你便宜扯一句皇后,实在是讨厌。
相宜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尚有正事要办,她岔开话题,对云景道:“我和陛下微服私访,遇见些许故事,有一个人,需要云大人帮着安置。”
“但凭娘娘吩咐。”
相宜看了眼身边云鹤,云鹤会意,走出正厅,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进来,正是方才茶馆中的女奴。
云景看了对方一眼,略微皱眉。
“娘娘,此女是何人?”
相宜道:“茶馆中的女奴,乃是私奴,本宫与陛下方才将人救下。”
云景不曾言语,拱手向李君策道:“陛下,娘娘,容微臣问此女几句话。”
李君策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问吧。”
“是。”
云景走到女奴身边,问道:“你可有姓名,何方人氏?”
那女奴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小、小的是渝州人氏,家里姓王,我排行第五,只因前些年大旱,家里人都饿死了,我四处逃亡,被一人牙子所骗,才被带到京城为奴。”
“为奴多久了?”
“一年有余。”
云景话音停下,对李君策和相宜拱手一礼,然后吩咐自家下人。
“把人带下去,好生安置。”
“是!”
女奴被带了下去,客厅里安静下来,相宜看出云景不信,便道:“大人觉得事有蹊跷?”
“娘娘,微臣觉得,此女像是越族。”
“什么?”相宜皱眉,“越族?”
云景点头。
李君策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从何看出来的?”
云景恭敬道:“此女身上有股气味,和微臣府上一越族女仆如出一辙,只是她身上有油烟味,有所遮掩,但若是细细闻,还是有的。”
相宜诧异:“你府上有越族女仆?”
李君策也皱了眉:“大宣律严禁养私奴,更何况是外族。”
相宜看了他一眼,转而对云景道:“云大人,你一向是守规矩的,何故如此?”
云景从容不迫,说:“此女也是臣偶尔所捡,臣本想将她移交官府,但她说,要当牛做马,报答臣的恩情。”
相宜莞尔:“向来是模样生得不错,要以身相许了?”
云景:“……尚可。”
“大人动心了?”
“娘娘笑话了,臣是有旁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