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周，苏沉把许力和陈露叫进了办公室。
苏沉把手机屏幕怼到许力面前，上面是一张块手平台的校园板块数据截图。
许力接过手机看了三秒，眉头往上挑了一截。
“你想入驻块手？”
苏沉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小抖那边已经跑通了，达人矩阵、供应链、品牌方全在手里，不往块手铺，等着别人来抢？”
陈露在旁边拿笔杵着下巴。
“苏总，块手的用户画像跟小抖不一样，下沉市场多，咱的达人风格能不能适配？”
苏沉掏出另一张截图甩过去。
“你看看块手校园赛道的头部达人数据，日均GMV最高的才三十万，咱小米粒随便一场就能翻他十倍。”
陈露盯着数据看了五秒，手指头在笔杆上转了两圈。
“那达人怎么分？是从现有团队抽人，还是重新签？”
苏沉把手机收回来。
“两条腿走路，A梯队的达人同步开块手账号，内容做差异化分发。”
他顿了一拍，继续说道。
“再从块手本地签十五到二十个新达人，专门做块手风格的内容。”
许力把本子翻开记了两行。
“块手那边的商务对接我来跑，他们校园事业部的负责人我之前见过。”
苏沉站起来，“一周之内把入驻方案拿出来，我要看排期。”
许力和陈露同时点头，起身往外走。
苏沉又喊了一句。
“陈露，让小米粒今天下午来找我，我跟她聊聊块手那边的打法。”
陈露回头应了声，“好的苏总。”
下午三点，小米粒坐在苏沉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苏总，块手那边我其实已经注册了个人号了，就是一直没怎么发。”
苏沉挑了下眉。
“有多少粉丝？”
小米粒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两万三，都是从小抖引过去的。”
苏沉把手往桌上一拍。
“两万三够干啥的，你在小抖三百八十万粉丝，到块手连个零头都不到。”
小米粒嘟了下嘴。
“那不是没精力嘛，天天播小抖都累得够呛了。”
苏沉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
“我给你配一个专门运营块手的小团队，三个人，一个剪辑一个运营一个场控，你只管播。”
小米粒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块手那边的佣金比例跟小抖的一样吗？”
苏沉看着她。
“前三个月一样，三个月之后块手粉丝破两百万的话，再加两个点。”
小米粒把奶茶搁在桌上，伸出手。
“成交。”
苏沉跟她握了一下。
“大壮和小鹿那边我也会谈，你先打个样出来。”
小米粒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苏总，块手那边的用户喜欢看接地气的，我是不是得换个风格？”
苏沉摆了下手。
“你就做你自己，别刻意去模仿谁，真实才值钱。”
小米粒点了下头，转身跑了。
……
八月。
块手的账号开了三周，小米粒的粉丝从两万三蹿到了六十七万。
她在块手上拍了一条视频，内容是拿着盒马的牛排到学校食堂后厨，让大厨现场煎，然后跟食堂的铁板牛排做对比。
这条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千万。
苏沉看到后台数据的时候，正蹲在茶水间泡面。
包有钱拿着手机冲过来，脚底差点打滑。
“沉哥！小米粒块手那条视频爆了！八千万播放！”
苏沉把泡面盖子揭开，筷子戳进去搅了两下。
“转化呢？”
包有钱翻了一下手机。
“引流到青鸟下单的有一万两千单，GMV四十六万。”
苏沉吸了口面条。
“一条视频四十六万，这路子对了。”
包有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盯着苏沉的泡面看。
“沉哥，你那泡面给我吃一口呗。”
苏沉把面碗往自己这边挪了一截。
“滚，你自己泡去。”
九月中旬，块手那边的达人矩阵彻底搭了起来。
小米粒块手粉丝破了两百万，大壮一百六十万，小鹿一百二十万。
加上新签的十八个块手本地达人，青鸟在块手平台的日均GMV已经稳定在了三百万以上。
两个平台加在一起，苏沉坐在工位上算了一笔账。
单日总GMV——七百二十万。
许力把月报扔到苏沉桌上的时候，手指头点着最后一行。
“九月单月总GMV——两亿一千六百万。”
苏沉把月报翻到利润那一栏。
“月净利润呢？”
许力淡淡回应。
“两千三百万。”
苏沉把月报合上，往椅背上靠了一截。
“许哥，该招人了。”
许力把笔帽拔开。
“招什么人？”
苏沉掰着手指头数。
“财务总监，法务总监，人力资源总监，还有一个IR。”
许力的笔停在半空。
“IR？投资者关系？”
苏沉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着他。
“对，咱得开始准备了。”
许力没说话，盯着苏沉看了三秒。
苏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还早？”
许力把笔帽扣上，摇了下头。
“不早，按这个增速，明年Q2之前就该启动了。”
苏沉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帮我约一下吴总监，还有鼎辉的周明远，这周找个时间坐一起吃顿饭。”
许力记下来。
“还有呢？”
苏沉转过身。
“给我找三个猎头公司，专门挖互联网上市公司的高管。”
许力嘴角动了一下。
“苏总，你这是要搭班子了。”
苏沉嗯了一声，“光靠咱们这帮人打天下行，上市不行，得有专业的人。”
许力把本子夹在腋下。
“行，明天就给你排。”
苏沉又喊了他一声。
“许哥。”
许力回头。
苏沉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着办公室外面那一片工位。
“咱从五个人到两百六十个人，用了不到两年。”
许力看着外面，嗯了一声。
苏沉把手收回来。
“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这里坐一千个人。”
许力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本子被他攥得紧紧的。
十月一号。
小米粒的国庆专场在小抖和块手同时开播。
苏沉坐在会议室里，大屏上的实时GMV从零开始跳。
一个小时——一百八十万。
两个小时——四百二十万。
三个小时的时候，包有钱的椅子已经往前挪了三次了。
“沉哥，这速度……”
苏沉没说话，手指搭在桌沿上。
四个小时——七百万。
五个小时——九百六十万。
陈露从门口跑进来，手机举在手里。
“苏总！小米粒块手那边的在线人数刚破了十二万！”
苏沉的眼睛盯着大屏。
六个小时。
GMV那一栏的数字跳了一下，停在了一千零三十七万。
包有钱从椅子上弹起来，矿泉水瓶砸在桌上弹出去老远。
“破千万了！单场破千万了！”
会议室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不知道谁先喊的，紧接着整层楼都炸了。
苏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屏前面。
一千零三十七万。
六个小时。
一个人。
一场直播。
他掏出手机，翻到沈若溪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若溪，帮我查一下，上市需要连续几个季度盈利？”
沈若溪的回复隔了十秒。
“你问这个干嘛？”
苏沉没回这条，又发了一句。
“明天下午三点，帮我约个会议室，把许力、周明远、吴总监全叫上。”
沈若溪隔了五秒。
“多大的会议室？”
苏沉看着大屏上还在往上跳的数字，拇指落在输入框上。
“最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