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一算广陵到幽州的距离,又不着急见广陵使者了。
谢渊在广运门堵到大王的时候,这货正迈着不知道哪学来的四方步,牵着百里璋慢悠悠的晃,身后跟着魏慎和凌因。
见到谢渊大王步子一顿,“广陵使者来就来了,朕日理万机没空见他们,让他们先排队。”
没道理外面见个司农府小司务都得抢破头,他这个皇帝陛下来了就见?
显得他很闲啊!
这个谢渊没意见,他堵在这也是老远看见他晃来,特意来提醒他下午的功课。至于大王嘴里的日理万机……他看看旁边光秃秃的永生冠,他信了。
短短一上午办俩大事了。
“那就改天再召见。今日时辰不早了,也快用午膳了,陛下还记得未时要检查的背诵文章吧?”
大王:……
这波澜壮阔的一上午过去,谢渊这么一提,大王发现那什么文章……一片空白啊!完了。昨天背的什么内容好像记不得了。
大王嘴硬:“朕知道!朕早背会了,朕先回去吃饭了,先生再见!”
他四方步也不晃了,扯着老七急匆匆走了,他要回去抱抱佛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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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背会了,今天再顺两遍,大王段落顺序错了点,好歹低空飞过了。谢渊满意状,又掏出一篇新的,大王刚翘起的嘴角迅速消失。
“先生,这样有意义吗?”
“有。”
谢渊答完,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他在家门口遇到俩出门游玩归来的侄女,俩小娘子一人头上簪一朵他心爱的永生冠。
上前一打听,街头小摊六文一朵买的。
谢相捂住胸口,只觉得今天背诵的字数太少了,应该留八千才配得上对数字没概念的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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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那里却是只八百字就够老谢达到‘面目可憎’的标准,但小谢来了又把谢氏的平均分拉起来了。
“恭喜陛下,荆王签字了。”大王还在兰台殿苦哈哈的背诵文章,谢屠找来了。
今日荆州出动上百死士营救他一事,成了压垮百里琥最后一根稻草。
混进城就近百,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接应。对于这种行为百里琥没有开心,他把这定义为飞蛾扑火。
他知道拖的越久,荆州付出的代价越大。荆州的军队和城池对上北境玄甲骑兵会是什么结果,他比谁都清楚。
谢公子舌灿莲花,百里琥终究还是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大王这回开心了,“四胖子终于开窍了,你辛苦了!”
谢屠丝毫不提他跟荆王磨的半天时间,直接恭喜大王心想事成。
“这个节点太妙了!谢屠你知道吗,广陵王的人今早进城了。吩咐下去,今晚就把这个告示贴遍全城,然后加急雕版印刷送出去,尤其那些反王的地盘,包括那些闹着独立的属国。”
大王离开兰台殿的时候是和谢渊一样的好心情,这份明媚一直延续到见到和光。
这货捂着小心脏给广汉王、衡山王、清河王和上党郡王四王都分了大宅子。这四个各具代表性,大王咬着牙也得打个好榜样,让天下诸侯王都看到大王的‘厚待诸王’的原则。
“朕就是这么大方的人,大总管那卖的比王府规格少一进、两进的,地段更差的,都要卖十万两起。”
赵保心说,所以大总管也是没卖出去几座,朝中大多数人还是租的房子住。其实大多数人思想还没转换过来,幽州目前看着是好,但让他们倾家荡产在以前一辈子不会想来的‘荒凉流放之地’买房,还暂时不行。
这个大王也知道,据大王观察那些大臣有些是没带那么多银子;有些干脆就是还在观望,还做梦回长安呢。他也懒得提醒,眼瞅着今年过半了,他南下银子没攒到,回长安更是只字不提。
“城东还有两条街的好地方,朕给老二和老四留着。”和光想了想,大王说的应该是……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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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琥正在自己屋低落呢,不知道他的好皇兄给他画的大饼其实个甜甜圈。
瞧着不错,内里空气感十足。
“既然已经签了,殿下就别想太多,保重身体才好。”
百里琥想苦笑都没力气扯嘴角,“百里靖就是走个形势,其实我签不签字都一样,那谢屠告示都写好了,签不签他都会在合适的时候公布,绝不会轻易更改。现在本王识趣签了,荆州……希望他能对荆州手下留情吧。先生,我们其实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那骑兵当真那么厉害,我们真就无一丝胜算?”
“北方草原数匈奴最为强大,其次就是秃发鲜卑了,说点不好听的,大晋已经百年不敢直面掠其锋芒。别说攻入草原深入王城了,号称赢了的战役都得让他们占点便宜才行。而百里靖,仅用一万骑兵就横扫了草原。
占领王城,首领枭首……
本王读过很多史,只知道…如此功绩,称为千古伟业不为过。”百里琥越说越沮丧。
“而这种横扫草原的骑兵,不知道幽州有多少,反正百里靖在长安应该还有四五万,他南下攻长安的骑兵只带回了一万人左右。长安还有重组的二十万禁军、握在魏恪手里的两万羽林卫、还有在丰德亮相过的银甲白马的骑兵。先生,你说荆州拿什么赢?”
那文先生脸色比百里琥还差,半晌苦笑道:“大晋苦草原久矣,以前的每一次交手都是倾尽国力。征兵加税,伴随着怨声载道。百里靖拿下匈奴和秃发鲜卑王城这事要是传开来,他的声望恐怕会直接起来,洛水关以南的百姓也会像北境百姓一样,坚定站在他的身后。”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好在百里琥经过这一趟远征,亲眼见证后已经被打击无数次,已经过了最难受那段。
“百里珩的人来的正是时候,也该换他难受了。舅舅不听本王的,同样金氏和李氏也不会让老二放弃。哦~幽州还会制雪盐,都卖到我们荆地了,这可踩到金氏命脉了,他那骑兵也有雪盐的功劳吧?本王肯定不是最惨的。”
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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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胖子已经被生活重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