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那大话突突的往外放,魏恪好几次想打断都没机会插进去。不是,大王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万一对面有几个学霸,你可怎么收场啊!?
魏恪好不容易找个空档拉住大王低声道:“要是第二局他们问的太难,你答不上来怎么办?”
魏慎在另一边给大王放气,“就是啊,不说你的身份,输了多丢人。就说你可是谢渊正八经的弟子,你要是输了,谢渊能丢的起这人?被逐出师门怎么办?!今天坏就坏在没带谢屠来,论读书我和老大加一起也不如他。”
大王一言难尽,“大表兄自己和大表兄加你也没什么区别吧?”加你不加你有什么差别?
大王:“魏慎学问约等于零~”
魏慎:“加你也一样!”
魏恪一看他俩这样子,这时候还能抬杠就知道大王还是有点信心的。
果然大王说:“第一局就结束这场对决不就行了,放心我的题他们算不出来的。”
普通学宫的藏书和梦梦给他建的学宫根本不是一个方向的,北境学宫涉猎到的范围之广确实天下第一,只是如今也没出师几个,没人能说把学宫藏书楼的书读通了罢了,包括谢屠。
两句话的功夫,大王当即喊来伙计点香计时。
“听好题啊!龟鹤同行,龟和鹤一共有六十条腿;如果把其中的两只鹤换成两只龟,那么龟与鹤的腿数会相等。问题来了,问龟鹤各有多少只?”
明伦六人:……
“这算什么题目?”
“这么无聊的题怎么想出来的?”
大王得意,大晋的算术停留在什么水平他还能不知道吗!一题绝杀了,他就不用答题了哈哈哈~
“哪里无聊,不过百内的算数题你们明伦的学子都不会?你们明伦该不会只会算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吧?”
韩峥为首的学子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认真想问题。
大王还主持秩序,“大家静静,别影响明伦学宫的才子们思考!”
从整个大堂参与进来以后,明伦就没有了撤退的可能,这不是他们六个人的脸面问题,是关乎整个明伦的名声。但这是个什么破题,到底哪个缺德的想出来的?
几人冥思苦想,甚至蘸着茶水在桌面写写画画。
魏恪想了一下,……发现他不会。看大王那自信小模样,他觉得这题八成有坑,估计稳了。
事情光速发展到这儿,他也算看明白了,大王是想给北境学宫扬名。他以为是大王求贤若渴,毕竟北境学宫培养出来的学子涉猎颇广,还挺实用的。他哪知道大王有个压了经年的支线任务,至今还在一动不动。
这货连黑红都试过了,今日这种日常造势实在微不足道啊!大王做梦都想拿到学宫名扬天下的奖励,今天只能算明伦倒霉了。他默默决定回去投稿谢屠,嘿嘿,发报纸上!
大王指使伙计去找纸笔来,那香燃的飞快,眼瞅剩一半了,明伦那一桌还是一脸苦相一头问号。
整个大堂都在桌子上上比比划划,光看表情一个比一个懵。听着数目不大啊,怎么如此难解?
魏慎又凑近大王偷偷问:“真的有十成把握吗?”
大王得意,“别说一炷香了,再来一捆香也白费。大晋人就想不出这题目~”进阶版鸡兔同笼,安全!
魏慎:……
这孩子可真狡猾啊!
看来谢渊的名声是保住了。
。
题目涉及数字是没过百,但一细细思索,韩峥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有几根弦缠绕到了一起,简称一团乱麻。
眼看着香要燃尽了,他拍案而起,“根本就没有答案!”
“对!根本就没有!怎么可能换两只腿还一样?!”
大王悠哉:“有哦~”
“好,算我们输,你倒是说说怎么算!”
大王架势十足摆手,“拿纸笔来!”
旁边伙计连忙把纸笔呈上,大王朝四周挥手,“大家都过来,我给大家一起讲讲!”
他拿着纸笔一点不见外的坐人家明伦那桌了,他这么热情邀请了,好事的真围了过来。学渣大王给别人讲题这种机会不多,大王美滋滋。
“[龟和鹤一共有六十条腿;如果把其中的两只鹤换成两只龟,那么龟与鹤的腿数会相等。问龟鹤各几只。]
这题很简单的,我们北境学宫有数术课,听过的人都会。下面,我给大家简单讲一下。”
“首先,鹤是2腿,龟是4腿,加一起60腿是吧?我们列一个算式。”
他在纸上写:
2鹤+4龟=60
“接着换2只鹤为2只龟……
鹤-2,龟+2;
2(鹤-2)=4(龟+2)
推算出~鹤-2=2龟+4;
接着推算,鹤+2龟=30;
两式相加:2鹤=36,推算鹤=18,龟=6;”
“这时鹤十八只,三十六条腿,龟六只,二十四条腿,总共六十条腿。换两只鹤为龟,那么鹤就是十六只,龟八只,腿数相等,这就是最终答案。答案就是16和8,我讲完了,懂了?”
除了他自己,周围两圈人,脑袋里的麻团缠的更紧了。
“完全听不懂。”
“反推结果是对的。”
“怎么就推算出来……”
坐他旁边的韩峥还停留在纸上第一行,指指大王写的阿拉伯数字2,“你们北境二这么写了?”接着旁边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你问加号什么意思,他问括号什么意思……
大王深藏功与名,适时露出惊诧表情,“我只是我们学宫功课很一般的,你们居然听不懂这么简单的题……这让我怎么讲?唉!忽然想起来我家鸟还没喂,我先走了!”
借口狗都嫌,大堂围观的好事者都觉得莫名被骂了。
大王回头喊上表兄们,走前还不忘装一把大的。
“你们再琢磨一下吧,很简单的。唉~看来我们北境学宫已经在学术上遥遥领先了!”
明伦六人:……
大王带队走了,明伦几个踏脚石还在研究大王那笔龙飞凤舞的破字。说实话,还是不懂一点!
正挠头,二楼上下来俩老头,打头那个来借大王‘真迹’。说了这楼是为拍卖会装修的人二楼对大堂的热闹一览无遗。
韩峥抬头刚想拒绝,尴尬了,来人正是刚被拉踩的萧淄本人。
隔壁学宫的祭酒……